刘玄仔细观瞧,鼎身正侧镌刻一列小字,字体为小篆: “太清敕令,玉清监制,上清共议,赐化生灵宝,统摄香火诸力” 在鼎身侧面,同样镌刻着小篆: “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准行” 在其中一个鼎脚上,又有铭文: “天工府炼造” 刘玄再看鼎口,只见内圈还有一行小字: “百愿化珠,香火为桥,通天达地,阴阳共循,三界同钦,天人感应,愿力所至,神威自生。” 刘玄正沉迷于观察这小鼎,杨婵又拿出一个玉盘。 这盘子一尺来宽,通体白玉制成。 盘内有金线游走,盘沿同样刻满天篆符文。 杨婵解释道:“这小鼎是灵香天鼎,这玉盘名为是香火摄化盘,这乃是配对使用的一套法器。” “将这鼎塑于神像基座内,这香鼎便会收集香火。” “香火收集足够后,便会在这香火摄化玉盘内,凝聚生成香烛珠。” 杨婵说道:“这一只玉盘可以和多个玉鼎配套使用,我这次去天庭,就是取这法宝的。” 刘玄只见,杨婵说着话,又一招手,隔空又取出四只小鼎。 想来,杨婵也有类似于玉叶那种的空间法宝。 杨婵说道:“这玉盘一共和五只灵香天鼎配了对,咱们目前只有三座庙宇,倒也够用。” 杨婵将玉盘递到刘玄手中。 刘玄抚摸着玉盘,只感觉一股温润之感。 刘玄问:“这香鼎和玉盘间的距离可有限制?” 杨婵摇摇头:“一旦配对,并无限制,这三界内可通用。” “啊?!”刘玄一阵惊呼。 “那若是将这香鼎放在咱们南赡部洲,玉盘放在西牛贺洲呢?”刘玄不可置信地问。 杨婵想了想说:“应该是可以如常使用的。” “发给我这套法宝的仙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过,三界通用。” 刘玄道:“那就是说,有了这东西,就可以远距离收取香火了?” 杨婵点点头,说道:“对,这不好么?” 她从刘玄手中拿回玉盘,也仔细看了起来,她感慨地说: “据说,这套法宝是太上老君不久前研制的,天工府刚刚才能制造出这种法宝。” 杨婵对这套香火收取法宝甚是喜爱,她摸了又摸那玉盘,说到: “以前的各种香火收取法宝,都不曾如此方便呢。” “过去有些香火收取法宝,用起来甚是麻烦,有的甚至还要人时刻看护在一旁呢。” 刘玄看着这套法宝,只感觉这套法宝的出现,要改变三界内很多事情。 若是这法宝,其有效距离真的能包括三界,那问题就大了。 想来这三界,四大部洲,不知道有多少炼真听松观这种庙宇。 若是将这些庙宇中,采集香火的法宝,全部换成这种香鼎玉盘法宝...... 以后天庭收取香火,就方便太多了,无需下界那些庙宇自行收集了。 赵得峰这种贪墨香火的行为,也直接从理论上成为了不可能做的事。 直觉告诉刘玄,这套法宝绝不简单。 这法宝上镌刻了三清和玉皇,恐怕,这套法宝的背后就是这四位大佬。 这四位大佬是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要在三界推行这种新的香火收集方法? 到时候只需在凡间各个庙宇内放置香鼎,将对应的香火摄化玉盘放到天庭上...... 那香火收集过程就大大简化了,仙官儿们再也无法插手其中。 不过刘玄马上就怀疑,这可行吗? 毫无疑问,大佬们肯定是愿意推行这种新方法的。 且不说三清和玉皇,就说真武大帝的听松观。 不少属于真武大帝的香火就被赵得峰贪墨了。 这套新的香火收集法宝,无疑能为大佬们收集到更多香火。 不过,香火收集的方法,实在是事关重大,可以说是诸多仙官儿衣食所系。 恐怕就是三清、玉皇、一齐下令,也未必能一锤定音。 到时就算敕令下来,若遇到各处仙官儿合力掣肘,事情怕是也难以推行下去。 再说这套法宝,看起来就质地不俗,造价昂贵。 天庭怕是一时半会也造不出这么多来。 刘玄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暂时抛于脑后。 眼下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同杨婵讲明。 刘玄道:“娘,建立道场这件事,还有些事,需要你最后做决定。” 刘玄跟杨婵大致描述了三处道场的位置。 “这些位置中,有一处是原莲花峰土地庙所在,另外两处是城隍提供的。” “我也不懂什么风水堪舆,具体是否在这三处,还需要您做决定。” 杨婵初次建立自己的道场,她也来了兴致。 过去,她见识过不少截教阐教高人的道场。 只不过那时尚未绝地天通,诸多事情讲究与当今大有不同。 杨婵看看正屋,居然面露狡黠之色: “玄儿,趁你嫦娥姨母在,能帮我看着沉香,我想亲自去看看这三处场地,可好?” 刘玄自是愿意。 杨婵一手托着刘玄,驾起云,刘玄指点方向,很快二人就来到莲花峰土地庙处。 在半空中,三圣母发出一声疑问“嗯?” 刘玄睁大眼睛往云层下看去,土地庙门口站着两人。 其中一人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看起来和老乞丐无异、 这人正是莲花峰的土地公。 老土地还是那副落魄的样子, 远远看去,他头发蓬乱,几缕乱须花白地散在胸前。 老土地对面站着一位樵夫样子的人。 杨婵和刘玄都认出,这人这是雁落峰土地。 刘玄忙道:“娘,这落魄老者正是莲花峰的土地,咱们先不要下去,且看看他们要干嘛?” 杨婵暗暗点头,按下云层,一捏法诀。 也不知杨婵用了什么法术,二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 只听雁落峰土地说:“老倌,别废话,我代山神前来催你缴上香火,你到底有没有香烛珠?” 老土地拄着拐转过身去,一言不发。 雁落峰土地呲牙一笑,不怀好意地说: “嘿嘿,就知道你没有,等着吧,老倌,欠了这么多香火,你这土地也算要干到头了!” 老土地拐杖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微微鼓起,他干脆阖上了眼,薄唇也抿成一条线。 他干脆彻底背过身,以背面对着雁落峰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