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时的住处,就是一处简单的院落,院中还养了兔子。 顾止戈和高时到了高时的住处,看到院落的大门口有个女子。 那女子蹲坐在门边,好像睡着了。 顾止戈好奇,为何会有一个女子守在这里,“高将军,这是?” 高时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道:“无关紧要之人,王爷,里面请。” 可高时眼里的心疼确实肉眼可见,藏不住的。 顾止戈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这个女子的情意。 既然有情,又为何要这般呢? 顾止戈也没问,直接推开了门。 推开门发出的声响,吵醒了旁边的那个女子。 顾止戈推着高时就要进去,只听到那女子在一旁说道:“高大哥,你回来了。” 高时不理会那女子。 那女子站起来,却因为蹲了很久,突然猛的站起来,整个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眼看着那女子就要摔倒了,高时用手撑住了那女子。 这反应速度和对她的关心程度,这叫无关紧要之人? 等那女子站定,高时迅速将手拿开。 “高大哥,这是给你做的,特地送来给你尝尝。” 那女子从地上拿起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吃的。 高时冷若冰霜,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神情,他将刚才眼里的心疼与怜惜也藏了起来。 高时冷漠的说道:“林月,我再跟你说一遍,你送的东西我都不需要,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高时如此对待林月,换作其他女子,恐怕已经哭着离开了吧。 可林月不一样,林月没哭,也不放弃,继续说道:“你不妨尝一口,若是你真的不喜欢,那我明日再送些别的来。” 林月将东西递给高时,高时推组不收。 你推我让间,林月的东西洒落一地。 林月有些难过,蹲下去捡东西,高时伸出手来,就要伸向林月,却又很快收回。 高时声音有些沙哑,说道:“王爷,里面请。” 顾止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捡东西的林月,又看了看高时。 有些无奈,但还是推着高时进去了。 顾止戈不知道高时与林月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高时如此狠心的对待林月,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顾止戈将高时推了进去,又将门关上。 过了一会,透过院子看向外面,林月早已不见了踪影。 高时亦看向外面,久久不能回神。 明明就很在意,却要装作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顾止戈看着高时出神的模样,说道:“高将军,恕我直言,看得出来林姑娘是心悦于你的,你心中亦有她,又何必如此,林姑娘难过,你心中比林姑娘很难过。” 高时却摇摇头,说道:“没有回应的感情,久了也就忘了,可我要是回应了她的情意,日后再想忘了我,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高时转而看向自己已经废了的双腿,继续说道:“我已经是废人了,照顾不好她的,她跟着我,恐怕要劳累一辈子,我又何苦连累了她呢。” 林月是孤儿。 高时与林月的相识是在两年前的一场战乱中。 林月当时是逃亡的难民,不幸遇上了敌军。 敌军凶残,不肯放过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对其下毒手。 高时刚好带人经过那里,就救下了那些难民,林月就是其中一个。 高时命人将他们带回南江城安顿好。 自那之后,军营外总能看到林月的身影。 军营重地,外人自是不该靠近的,但一来二去的,大家也都认识了林月。 就连军营里的那些糙汉子们都看得出来,高时和林月两情相悦,还将她默认为了高时的夫人。 时间久了,高时好像也就不再辩驳了。 他想,何时找个良辰,娶了林学。 可敌军突然攻打南江城,高时想娶林月一事也就搁置了。 就是在那时候,也就是一年前的那场战争,高时在偷袭敌军军营时中了计,废了双腿。 自高时双腿废了之后,他对林月的态度大转变。 高时收起了对林月的柔情,对她的永远都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林月是个好姑娘,南江城的多少好人家都想将林月讨了去。 高时不想耽误林月,双腿被废,已成废人,林月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可不管高时如何待林月,林月的心意从未改变。 林月每日都会坚持来看高时,风雨无阻。 高时时至今日,都无法忘记,那一日她看到他双腿鲜血直流,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狰狞面容,哭的稀里哗啦的,久久止不住泪水,生生哭肿了双眼,都快哭成泪人了。 高时说道:“我希望,她能寻得一良人,宠她爱她,不会让她受苦受累,不会让她伤心落泪。” 他不想也不忍再看到她为他哭得那般撕心裂肺。 顾止戈大概了解了高时和林月之间的故事,知道高时的良苦用心,可感情里的事,不是单靠一人的想法就否决掉一切的。 纵使一切的出发的都是好的,但未必是另一个人想要的。 世间的人皆如此,总是以自认为的为了另一个人好而伤害了那个人。 顾止戈劝高时,“可你又怎知,你所谓的为了她考虑,并不是她想要的呢?” “不管怎样,好过同我受苦受累。” 高时不想再继续谈论他与林月之事,越是提起,他的心越是容易动摇,他怕哪天他就后悔了,狠不下心来了。 高时问顾止戈:“王爷不是说有事同我说吗?” 高时不提醒的话,顾止戈倒是差点忘了。 他想和高时单独聊聊,目的有三。 其一,他想了解南江城军营之中的一些事,比如士兵多少,操练如何,平时都是由谁接手,接手之人如何? 其二,是高时一年前中计,被废双腿之事,可有眉目,可有什么线索? 其三,是军营之中,可有人与梦芷有所来往。 高时将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了顾止戈,可这些都远远不够,光是高时知道的,查不出奸细一事,查不出高时中计究竟是何人所为。 但这些事本就不是想查就能查的,还是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是。 顾止戈还想同高时说什么,就听到了顾南依的声音。 “兄长,我好饿。” 顾止戈看向外面,是顾南依和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