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 第115章登舰？是去捡垃圾！

　　“登舰？” 　　雷武的声音干涩嘶哑，他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在刚才的精神风暴中受到了永久性损伤。　　那是什么？　　那是一座正在从万米高空坠落的浮空岛！一座燃烧的、随时可能解体的钢铁坟墓！　　议会长让他们去……登上那座坟墓？　　“议会长，这……这是不是太……” 　　雷武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他想说“疯狂”，想说“自杀”，但看着陈渊那道笔直的背影，这些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陈渊没有回头。　　他依旧仰头看着那艘缓缓倾斜、不断冒出黑烟与火花的庞然大物。　　“雷武，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我看到方舟在坠落。” 　　“我看到的，”陈渊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宝库，现在，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宝库？　　雷武和其他勉强站立的亲卫队员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茫然。　　陈渊终于转过身，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　　“旧世联盟积攒了百年的资源，最顶尖的科技设备，最完善的基因数据库，甚至……可能还未被污染的纯净基因源质，全都在那上面。” 　　“它正在坠落，但没有解体。反重力引擎系统被我摧毁，但舰体结构还算完整。根据苏琉璃的计算，它会以一个特定的角度，在大概十七分钟后，擦过东边那座最高的‘晶簇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驱散了他们心中因神迹而产生的敬畏与呆滞，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为原始的、名为贪婪的火焰。　　“那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登上去，在它彻底砸进地面前，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给我带回来。” 　　陈渊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千面之子’还没死透。它的核心，应该就藏在主控室附近。我要那个东西。” 　　“所以，这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是去捡垃圾。” 　　捡……垃圾？　　把攻陷一座浮空堡垒，说成是捡垃圾？　　雷武的大脑嗡嗡作响，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质疑。　　他从陈渊的话里，听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周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性。　　从引诱“千面之子”动用主炮，到利用后门夺取控制权，再到计算出坠落的轨迹和时间，甚至连登舰的窗口期都规划好了。　　这一切，仿佛都在议会长的脑中排演了千百遍。　　一种混杂着狂热与崇拜的情绪，瞬间压倒了理智的恐惧。　　“是！保证完成任务！” 　　雷武猛地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第一、第二突击队！全体都有！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向东侧晶簇山全速前进！” 　　“目标！方舟！” 　　短暂的死寂后，营地里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是！” 　　战士们眼中的迷茫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目标所点燃的疯狂战意。　　对抗神明他们做不到，但捡垃圾，他们是专业的！　　…… 　　指挥帐篷内，苏琉璃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道道复杂的弹道分析、结构应力图、能量波动监测数据在她面前的屏幕上飞速刷新。　　“议会长，计算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陈渊耳中，带着一丝急促和无法掩饰的兴奋。　　“坠落轨迹确认！十七分二十一秒后，方舟的第三号甲板，也就是受损最严重的区域，会以低于音速的速度，在晶簇山山顶上方一百二十米的高度掠过！” 　　“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十五秒！” 　　“我已经将最佳的登舰切入点，标记在了你的战术目镜上。” 　　“收到。” 　　陈渊言简意赅地回复，他带领着已经集结完毕的两个突击队，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冲出了营地，朝着远处那座在猩红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巨大晶体山峰狂奔而去。　　时间，是他们唯一的敌人。　　大地在震动。　　那是方舟坠落引起的共鸣。　　天空被那座越来越庞大的阴影所遮蔽，仿佛天穹正在塌陷。　　灼热的气流夹杂着金属燃烧的焦臭味，扑面而来，让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所有人都埋头狂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们正在做一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狩猎一座天空之城！　　“注意！前方三百米，有高能量反应！” 　　苏琉璃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陈渊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在他的视野尽头，一片扭曲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十几个怪异的人影。　　他们穿着破烂的布袍，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畸变。　　有的手臂化作了锋利的骨刃，有的背后长出了昆虫般的薄翼，还有一个人的脑袋，赫然是一团不断蠕动、发出低语的触须。　　畸变教派！　　“千面之子”的信徒！　　他们被方舟的坠落所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聚集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触须头颅怪物，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精神波动。　　“神的……神迹……” 　　“神体正在降临……凡人……不准亵渎！” 　　他们看向陈渊等人的眼神，充满了宗教式的狂热与不加掩饰的杀意。　　在他们看来，陈渊他们是要去亵渎、抢夺他们即将降临的“神体”。　　雷武啐了一口，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一群疯子！议会长，下令吧！” 　　陈渊的脸色愈发苍白，刚才与“千面之子”的精神对抗消耗巨大，他此刻甚至能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时间浪费。　　“速战速决。” 　　他只说了四个字，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个触须头颅的怪物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炫目的能量爆发。　　陈渊只是伸出了手，轻轻地按在了那个蠕动的头颅上。　　蓝色的电弧，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信息抹除】。　　“滋……” 　　那名畸变教派的小头目，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身体就像被投入强酸的黄油，迅速消融、分解，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连一粒尘埃都没能留下。　　剩下的教徒们愣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他们的神，伟大的“千面之子”，才能赐予如此彻底的“净化”。　　陈渊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教徒的无声湮灭。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冷酷的清除。　　雷武和突击队员们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议会长，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死神，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高效而优雅地收割着生命。　　不到十秒钟。　　所有的畸变教徒，全部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陈渊的身形一个踉跄，他扶住旁边的一块岩石，剧烈地喘息起来，又一缕鲜血从鼻腔中流下。　　连续高强度地使用【信息抹除】，对他的精神力是巨大的负担。　　“议会长！” 　　雷武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扶住他。　　“我没事。” 　　陈渊摆了摆手，站直了身体。　　他擦掉血迹，抬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晶簇山，以及天空中那已经遮蔽了半个天幕的坠落方舟。　　巨大的金属断裂声和爆炸声，已经清晰可闻。　　“继续前进！” 　　他低吼一声，再次迈开了脚步。　　队伍重新开始狂奔。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上晶簇山的山顶时，那座燃烧的钢铁巨城，几乎已经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　　巨大的舰体投下的阴影，将整个山顶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恐怖的高温炙烤着每个人的皮肤，狂暴的气流几乎要将人掀飞。　　苏琉璃标记出的那个切入点——一个被主炮轰出来的巨大豁口，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百多米处，正飞速掠过！　　“就是现在！” 　　陈渊怒吼。　　雷武和他手下的突击队员们，同时按动了手中特制抓钩枪的扳机。　　十几道带着钢索的抓钩，呼啸着射向天空！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金属撞击声，大部分抓钩成功地咬住了那个巨大豁口边缘的扭曲钢板！　　十五秒的窗口期，开始了！　　“登舰！” 　　陈渊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身旁的一根钢索，双臂肌肉鼓起，整个人如同猿猴般，沿着几乎垂直的钢索，飞速向上攀爬而去。　　其他队员紧随其后。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攀附在一座正在坠落的城市之上。　　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疯狂壮举。　　陈渊是第一个爬上豁口的。　　他翻身进入方舟的内部，眼前是一片狼藉的金属废墟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稳住身形，回头看着下方一个个正在奋力攀爬的队员，以及更远处那片猩红的大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焦糊与毁灭的气息。　　他打开通讯器，声音冷静得可怕。　　“雷武，带一半人守住入口，清理所有追上来的东西。” 　　“其他人，跟我来。” 　　陈渊转过身，望向方舟深处那片被浓烟与电弧笼罩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 　　“在它撞击地面之前，我要把它的心脏……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