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111章 别听！那个道歉有毒！

　　苏琉璃被陈渊的吼声震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终端差点脱手飞出。 　　她从未见过陈渊这个样子。 　　哪怕是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异种，哪怕是独自对抗方舟的重炮威胁，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也永远是深沉而冷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现在，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气息，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试图掩盖的恐惧。 　　“议会长？”苏琉璃稳住心神，连忙问道，“这个数据模型……有什么问题？” 　　“问题？”陈渊的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团由无数人脸构成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数据集合体，“它不是问题，它是终结。” 　　雷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大步走了过来，魁梧的身躯挡在了陈渊和苏琉璃身前，警惕地环视四周。 　　“有敌人？”他沉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比任何敌人都要麻烦。”陈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面对“千面之子”，哪怕一秒钟的迟疑，都可能导致整个文明防线的崩溃。 　　“琉璃，听我的命令。”陈渊的语速极快，吐字却异常清晰，“第一，立刻物理切断我们和方舟的所有数据连接，不是软件层面的，是拔掉线！烧掉接口！” 　　“第二，将这份名为‘群体性臆想症候群’的数据模型，用最高级别的权限进行隔离，投入最深层的逻辑黑箱。禁止任何人员，包括你在内，直接观测它的原始形态！” 　　“第三，调动所有能用的算力，放弃其他所有项目，开始反向追踪这个数据模型的来源和传播路径。我要知道，它在方舟的数据库里待了多久，有多少人接触过它，它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我们这里的！” 　　一连串的命令不容置喙，苏琉璃虽然满心困惑，但出于对陈渊的绝对信任，她立刻开始操作。 　　“明白！” 　　她白皙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一道道指令被迅速执行。 　　雷武看着陈渊凝重到极点的侧脸，心中那份刚刚战胜方舟的喜悦和自豪，瞬间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议会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一种瘟疫。”陈渊缓缓吐出四个字，“一种思想上的瘟疫。” 　　他没有看雷武，视线依旧锁定在那个已经被苏琉璃打上层层封锁的数据模型上。 　　“你见过畸变教派的疯子，对吧？他们崇拜猩红之潮，追求混乱的进化，甚至主动将异种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变得不人不鬼。” 　　雷武点了点头，他亲手处决过好几个那样的疯子，那些家伙在临死前，脸上还挂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这个，”陈渊指了指屏幕，“就是制造他们的源头。它叫‘千面之子’。” 　　“它不是病毒，不是辐射，也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东西。它是一种信息污染，一种模因。它通过声音、图像、文字，甚至一个特定的旋律、一个怪异的符号进行传播。” 　　“一旦被它感染，你的思想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你的认知会被扭曲，你的情感会被改写。你会从心底里认为，畸变是飞升，痛苦是恩赐。你会主动寻找异种，与它们融合，然后变成一个新的传播源，去感染更多的人。” 　　“最可怕的是，被感染者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他们会认为自己获得了‘真理’，看到了‘真实’，而我们这些正常人，才是愚昧的、可悲的、需要被‘拯救’的。” 　　雷武听得头皮发麻。 　　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相比，他宁可去面对成千上万的恐爪兽。 　　“那……方舟把这东西交给我们，是故意的？”雷武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陈渊摇头，“以魏宗平那帮人的傲慢和对基因进化的无知，他们根本理解不了这东西的恐怖。在他们眼里，这最多算是一种烈性精神病毒，所以才会标记为‘群体性臆想症候群’。” 　　“他们只是……愚蠢的搬运工。” 　　陈渊的话音刚落，苏琉璃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议会长！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数据模型是活的！它在我们的隔离区里，尝试自我复制和渗透！它正在攻击我们的防火墙！” 　　陈渊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前世，人类的顶尖科学家们也是在付出惨痛代价后才发现，“千面之子”的原始数据模型本身就具备攻击性。你以为你在分析它，实际上它也在“解析”你。任何试图理解它的行为，都会为它的入侵打开方便之门。 　　“停止解析！切换到‘焚烧’程序！”陈渊厉声命令，“用最高强度的信息熵流去冲击它，不要试图理解，直接将它抹除！” 　　“可是……这样我们就会失去研究它的机会！”苏琉璃急道，作为一名科学家，摧毁一个未知的、独特的样本，让她感到无比痛心。 　　“执行命令！”陈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留着它，我们都会变成它的研究样本！” 　　苏琉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按下了执行键。 　　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烈焰，涌向那个被困在逻辑黑箱中的诡异模型。 　　然而，就在此时，陈渊脑中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然炸开。 　　魏宗平的道歉…… 　　那场通过公共广播系统，向所有方舟成员和地表幸存者进行的公开道歉…… 　　为什么？ 　　为什么“千面之子”的污染源会和方舟的核心技术资料放在一起？ 　　为什么它恰好在这个时间点，通过交易被送到了自己手上？ 　　前世，“千面之子”的第一次大规模爆发，正是在一座大型幸存者基地接收了另一座基地的“友好”数据援助之后。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陈渊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那场道歉，不仅仅是魏宗平的屈辱。 　　那是一个广播！一个覆盖了整个方舟和这片营地区域的广播！ 　　如果“千面之子”的模因，可以附着在任何信息载体上…… 　　“琉璃！”陈渊的声音嘶哑，“立刻分析刚才魏宗平道歉的那段音频！快！检查里面有没有被附加任何冗余的、不正常的信号频段！” 　　苏琉璃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做。 　　她将那段录音调取出来，导入了分析软件。 　　频谱图展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是魏宗平那充满屈辱和不甘的颤抖声音。 　　但当苏琉璃按照陈渊的指示，将分析精度调到极限，并加载了反模因算法之后，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在魏宗平声音的主波纹之下，隐藏着一道极其微弱、极其复杂的次级声波。 　　那道声波的频率，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听觉范围。 　　它像一条潜伏在水草下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跟随着魏宗平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一同被广播了出去。 　　而那道次级声波的波形……经过数据转换后，在屏幕上呈现出的，赫然是“千面之子”那无数扭曲人脸模型的简化版本！ 　　“我的天……”苏琉璃捂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道歉。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覆盖了数万人的……大规模模因播种！ 　　方舟，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千面之子”扩散瘟疫的扩音器！ 　　而他们这些刚刚获得胜利，沉浸在喜悦中的磐石议会成员，以及那些被解救的幸存者，都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来不及了……”陈渊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冲着雷武吼道：“一级战斗警报！封锁整个营地！所有战士立刻返回自己的岗位！” 　　“把那三个被我改造过的方舟士兵给我抓起来！立刻！隔离他们！” 　　陈渊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形。 　　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沉浸在逼迫方舟低头的快感中，却忽略了前世这个最阴险、最诡谲的敌人。 　　他亲手为这场瘟疫的降临，按下了播放键。 　　就在这时，指挥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磐石议会小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议会长！雷队！”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出事了！营地里……营地里好多人……他们……” 　　雷武一把扶住他：“他们怎么了？说清楚！” 　　那名小队长指着帐篷外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在笑……” 　　“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看着方舟的方向……一边流眼泪，一边笑……怎么喊都喊不醒！” 　　“那笑声……太他妈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