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62章 神明代码到手，先拿来当个杀毒软件！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琉璃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证明她还活着，并且听清楚了陈渊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解析……神？ 　　这个词组，对于一位将科学奉为圭臬的基因工程师而言，其冲击力不亚于让她去证明“1+1=苹果”。 　　这是对她整个知识体系、对她世界观的彻底颠覆和无情碾压。 　　“议会长……你刚才说什么？” 　　终于，苏琉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确认自己是否已经精神失常的颤抖。 　　“我……我可能因为刚才的冲击，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你没听错，苏琉璃。” 　　陈渊靠在冰冷的主控台上，用袖子胡乱地擦掉糊住眼睛的血，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解析它。我要知道它的构成，它的逻辑，它的一切。” 　　“不可能！” 　　苏琉璃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专业学者在面对荒谬言论时本能的抗拒。 　　“议会长！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种生物，甚至不是一种我们能理解的能量形态！那是……那是‘神’！它的信息复杂度，可能超越了我们整个文明历史记录的总和！用我们现有的设备去解析它，就像用一台老式计算器去推演宇宙大爆炸的全部过程！我们甚至……我们甚至连承载它信息的‘硬盘’都没有！” 　　“不，我们有。” 　　陈渊打断了她。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穿透舰桥的混乱，仿佛看到了基因实验室内，那个正处于世界观崩塌边缘的清冷女人。 　　“我，就是‘硬盘’。”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解析神”更加让苏琉理感到头皮发麻。 　　另一边，舰桥内的混乱在短暂的平息后，又以另一种形式爆发了。 　　“活……活下来了？” 　　赵启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滩被精神碾压后的肉泥。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虚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我们……我们真的从……那东西的手指下活下来了？” 　　“舰长！能源恢复了！护盾系统读数稳定！” 　　“医疗班！快！快去检查船员的状况！” 　　瘫软在地的船员们一个个挣扎着爬起，他们看着彼此脸上、耳中的血迹，看着主屏幕上那只已经重新开始攀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巨手，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背影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大脑因为信息污染而一片模糊。 　　但他们都清楚一件事。 　　是议会长，陈渊，在所有人都跪地哀嚎，等待死亡的时候，站了出来。 　　然后，神，退却了。 　　“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舰桥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那张沾满血污的清秀脸庞，在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下，显得格外慑人。 　　“赵启功，清点伤亡，安抚船员。把我们‘刮’下来的【神血尘埃】拿出一部分，立刻给所有精神受到冲击的船员进行稀释注射，稳固他们的生命体征。” 　　“是！议会长！” 　　赵启功一个激灵，立刻大声应道。 　　他看着陈渊，嘴唇动了动，有千言万语想问，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句最简单也最有力的话。 　　“您……保重身体！” 　　陈渊点了下头，不再理会舰桥的善后工作，而是将全部心神，重新沉入了与苏琉璃的通讯中。 　　“苏琉璃，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相信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动起【终极基因蓝图】中那仅存的一点力量。 　　嗡—— 　　位于“磐石号”深处的基因实验室内，苏琉璃面前的主控光幕上，画面猛地一变。 　　所有关于【神血尘埃】的分析数据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去描述的“数据结构”。 　　它像是一枚不断旋转的，由亿万个复杂符文构成的黑色晶体。 　　每一个符文都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生灭、重组，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变化。 　　它又像是一个活物，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生命。 　　仅仅是看着它，苏琉璃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刚刚平复下去的精神冲击，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这……这是……” 　　她的呼吸再一次停滞了。 　　“这就是我从那尊‘神明’的意志中，截留下来的东西。” 　　陈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一段祂用来思考的，最底层的逻辑代码。我称之为……【神之语】。” 　　“它很危险，光是‘观察’它，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大脑沸腾。但它也代表着无上的宝藏。” 　　陈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苏琉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基因进化的终点是什么吗？你不是一直困惑于，生命为何会演化出‘智慧’这种东西吗？” 　　“答案，就在这里。” 　　“解析它，哪怕只能破译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字节，都将为我们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我们将不再是模仿者，不再是只能跟在‘猩红之潮’屁股后面，捡拾它们残羹剩饭的可怜虫。” 　　“我们将拥有……定义生命的能力！” 　　通讯器那头，苏琉璃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陈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那颗属于顶级科学家的，充满求知欲与野心的心脏上。 　　危险？ 　　当然危险！ 　　这无异于让一个凡人去直视太阳的核心。 　　但…… 　　那可是太阳啊！ 　　是宇宙间所有能量与生命的源头！ 　　有哪个真正的探究者，能拒绝亲手触摸太阳的机会？ 　　“我……需要权限。” 　　良久，苏琉璃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了她的决定。 　　“我需要‘磐石号’所有光脑的最高计算权限，需要一个绝对隔离、能量等级最高的‘黑箱实验室’。我还需要……助手。精神力足够强大，不会被第一眼就冲垮的助手。” 　　陈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权限全部给你。助手，我会让雷武挑选最精锐的战士，注射【神血尘埃】强化精神后，调拨给你。” 　　“这个项目，代号【普罗米修斯】。” 　　“苏琉璃，从今天起，你就是为人类……盗火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议会长。” 　　苏琉璃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亢奋。 　　“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了通讯，陈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了舰长席上。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掏空了，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那番话，看似豪情万丈，实则消耗了他最后一点精神力。 　　欺骗神明，截取【神之语】，这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代价巨大。 　　他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虚弱。 　　“必须尽快恢复……” 　　陈渊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运转【终极基因蓝图】，吸收周围环境中游离的能量，修复受损的灵魂。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到了。 　　在他的灵魂空间里，那片由无数基因序列构成的，浩瀚如星海的【终极基因蓝图】中央，正静静地悬浮着一小段被层层枷锁禁锢的，散发着不详红光的代码。 　　那就是他捕获的【神之语】。 　　可现在，这段本应是“死物”的代码，竟然……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段被动的程序，而是像一颗拥有自己生命力的种子，在蓝图的禁锢中，缓缓地舒展、变形。 　　它化作了一枚微缩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闪烁着猩红光芒的…… 　　“眼睛”。 　　下一秒，这只猩红的眼睛，在陈渊的灵魂最深处，缓缓睁开。 　　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深不见底的猩红。 　　它就那样，隔着【终极基因蓝图】的重重封锁，“看”向了陈渊的意识本体。 　　紧接着，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能让灵魂为之战栗的音节，直接在陈渊的脑海中炸响。 　　“……发现……‘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