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多久可以忘记一个人呢。 三年眨眼而过。 “请问是陈忆眠先生吗?我们要寻访做个调查,您现在在家吗?” 陈忆眠等来一场死讯。 “你认识沈青山吗?” “认识。” “她三年前来北城找过你是吗?” “是的。” “你跟她什么关系?” 陈忆眠很少见地犹豫了一下。 “…高中同学。” 他实在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并没有。” “那她是否有遇到过奇怪的人呢?” 陈忆眠突然回忆起拉住沈青山的那个中年女人。 “她的生母…好像找过她。” 半夜前来的警察点点头,收了资料准备离开。 “很抱歉这么晚叨扰,但情况紧急事太复杂…” 陈忆眠被拍了两下肩膀,定在原地。 “沈青山于十天前跳楼自杀了。” “你最后那次见她,大概是场告别。” “节哀。” 「沈青山,离异子女,因高三时被家暴而最后弑父。因生理应激反应而导致无法入睡以致神经衰弱,最后于今年十月自杀跳楼。」 原来上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面。 18. 大概真的太久太久不去回想,一切关于她只剩一个名字。 陈忆眠不太明白 偶尔闪过的片段,那些他曾疑惑过的举动,沈青山的迷,他突然都懂了。 那是无法抹去的过去。 当他收到沈熙寄来的吉他谱时,他第一反应是不敢打开。 其实放下的人,反而是无所谓的。 吉他谱不是沈青山上次带来的那本,而是她高中时随身带到那本。很多曲子陈忆眠也很熟,因为他天天听。 沈青山这个人风格单调,但不妨碍她用五颜六色的笔做满满当当的标注和笔记。 她的鲜活存在于她对音乐和吉他的热爱里。 还有很多杂乱的碎碎念。 「今天下雨了,没带伞(哭)」 「今天学会了新曲子!开心!」 「陈忆眠怎么这么喜欢学习啊,我一点都不喜欢」 「好讨厌背书…」 「………」 东一句,西一句的。 陈忆眠突然很后悔那天放她走。 很后悔那句大言不惭的“再见”。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没有谱子。 那么潦草的一句话。 「对这个世界的眷恋,是我爱你的证据。」 她早就决定好赴死,而你是她的寥寥牵挂,是她为数不多的舍不得和不想放手。 于是她毅然决然离开时又后悔然后再次折返吻你。 蓄谋已久的? 随便的感情? 沈青山很早就告诉过你了。 她爱你。 于是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