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埃里克看着试验台上刚刚重新准备好的魔法阵,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但他没有在意,认为是刚才事情的影响,而自己还在气头上。 但这种状态是不合适做实验的,需要先调整调整,于是他坐到实验室内安置的冥想室里开始冥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才进入冥想状态不久的埃里克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掠过自己。 “出事情了!” 埃里克对自己的实验室非常熟悉,能穿透他布置的防打扰魔法阵的魔力波动,代表外面有人在释放至少七级的魔法。 立刻退出冥想状态,来到实验室门后准备打开魔法阵。 “该死的,凯尔和恩德尔两个没用的家伙,处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该让他们知道,没用的猎狗是没有资格再跟随主人捕猎的。” 埃里克自言自语,随即打开了魔法阵。 但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府上老迈的大管家、培养的客卿、藏在城堡里的高战力私兵正在卖力的攻击着他的实验室。 一巴掌拍掉刚好飞到脸上的一道赤红的刀光,埃里克再也控制不住升腾的怒火,咆哮道: “你们这些混账,想干什么?啊! “想叛乱是吗?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攻击我的实验室?” 伯爵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雄狮,可怕的气势让院子里站着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伯爵大人,是老奴做主让他们来唤醒您出关的。 “出大事了,恩德尔大人和凯尔大人奉您之前命令前去盯着那帮想要参加战争招募的家伙; “结果刚到城门,他们就发生了叛乱,不仅攻占了城门,还杀伤了您不少的战士。 “据恩德尔大人传回来的消息,现在他们已经放弃城门逃跑了,被城防魔法弩箭攻击减员严重的两只军队没能追上他们。” “什么?” 埃里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两千人的部下居然任由一伙匪徒夺取城门,杀了许多人后还跑掉了? 这是多么荒诞的一件事,两只步骑混合编队,即使在野外遇到一个两千人的半人马部落,都不可能会败得这么惨。 但理智告诉伯爵,这一切都是真实而且已经发生了的。 埃里克沉默了,思维忍不住发散:难道那些人不是来参军的,而是有人故意安排进来的? 又或者,自己的人里面出了内鬼? 恩德尔和凯尔的队伍实力,他是知道的,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导致了他们的溃败。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惊,一把抓起跪在外围的亲卫: “芬妮和阿库他们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 亲卫吓得差点失禁,随即想起,伯爵进实验室之前特意交代过一旦阿库先生和芬妮小姐没能及时回城堡的话通知伯爵。 而自己居然忘记了这回事? “你忘记了?” 伯爵的声音比极北之地的冰晶之萃还要冰冷,目光一转,扫了地上跪着的众人一眼。 埃里克将手上的亲卫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白净的领结: “看来,这段时间我太过温柔了,以至于让你们都忘记了该有的敬畏。” 头颅紧紧贴着地面的众人听到这话都是浑身一颤,而伯爵面前的亲卫猛地抬头,表情惊恐而绝望。 整个人软倒在地,屎尿齐出。 伯爵将左手放到亲卫的上方,目光冰冷。 大管家在人群中抬起头,想为这位任职十年了的亲卫求情,但迎上的却是伯爵冷酷无情的目光。 涌到嘴边的话语被突然闪过眼前的两个孙儿的影像逼了回去,一旦伯爵降罪于他,他的家人亦无可能逃过灾祸。 大管家只能看着亲卫的灵魂被伯爵一点点的抽出,正在绝望尖啸的灵魂做着无力的挣扎,而亲卫的身体却在缓缓的抽搐,几个呼吸之后亲卫便魂飞魄散。 “啪!” 亲卫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伯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我给予你们的仁慈,收获的却是失望。 “但有下例,全族送到菲林矿山,服役十年。” “管家,恩德尔和凯尔呢?我想,他们不会愚蠢到畏罪潜逃吧?” 埃里克的话语,让所有人知道,属于尤多拉城的黑暗时刻又要再次降临了。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伯爵的脸色突然一变,转头就想奔向卧室,那里是城堡密室的入口。 但他还没来得及升空,就被一阵哈哈大笑惊的停住了。 “哈哈哈,埃里克伯爵真是有趣啊,不光是城门那里热闹,没想到城堡里也这么热闹啊,哈哈......” 尼尔斯跟在恩德尔和凯尔的身后走进了实验室所在的这处宽敞院子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属下办事不利,折损了许多士兵还曾丢失了城门,却没能留下叛贼,望大人饶属下一命。” “属下两人愿意戴罪立功,前去追捕那些叛逆。” 恩德尔和凯尔一进来就跪倒在地,连伯爵的眼睛都不敢看。 “尼尔斯阁下?” 埃里克没有搭理两个蠢货,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后的人身上。 “哟呵,日理万机管理领地的埃里克伯爵居然认识我?” 尼尔斯一副流氓模样,嘲讽的语气让埃里克伯爵忍不住想要揍人。 今天万事不顺啊! “前途不可限量的尼尔斯大人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哪怕远离王城,依旧是家喻户晓。” 埃里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里却在不断问候他祖上。 早就知道拿到招募令的是他,没想到居然赶在这个时候来了。 “既然知道是我,那您之前的行为,就是故意的咯?” 尼尔斯见埃里克进套,继续阴阳怪气。 “嗯?发生了什么?” “大人,叛逆们占据城门的时候,用城墙上的城防魔法巨弩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尼尔斯阁下也被波及到了。” 恩德尔抬起一半头,小声的朝埃里克说道。 “什么?” 埃里克此时的心里活动远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愣了片刻,他先将其他人轰走,就留下大管家,两位将军和尼尔斯。 “尼尔斯阁下,您也看见了。我的领地刚刚发生了叛乱。 “叛贼如果误伤了您的队伍,我会如数赔偿。并且我以你眼前的两位将军的人头保证;那些叛贼会得到相应的惩罚的。” “哈哈哈,埃里克伯爵,您真的要保持这种说法吗?” 尼尔斯贱贱的笑容越发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