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书房,林忠敏心中思索着,同海大富的交谈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开始,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更加的麻烦。 渐渐的一种束缚感在他的心头弥漫,这个太监的身份限制了他绝大部分的行动,真的遇到事情,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单凭在宫中接近康熙,也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杂家就是真的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在获得地位的同时,其实也只不过是给杂家上了一层新的枷锁罢了。” 林忠敏心中渐渐的放下了对于如今这个身份的重视,正如当初只是孤身一人新生开始,才接受了太监的身份。 如今不只是建宁,以及邪宫的计划,都给了他新的想法,他完全可以进一步的为自己打开新的视野,无需继续守在这个御书房之中。 “而且这么多的秘籍完全...等等,杂家在走之前或许应该去御书房的秘库之中看看!” 林忠敏看向如往常般安静的御书房,那秘库才是御书房真正的关键所在。 “算一算,那些整理御书房书籍的官员们也应该要再来一次了。杂家或许可以...嗯?!” 忽然间,林忠敏感觉到了一股直刺心脏的杀意,汗毛竖起,抬头一看,锐芒从耳房上飞射而下,一柄长剑瞬间映入眼帘之中。 “谁!” 脚下一动,内力瞬间爆发,林忠敏在建宁折磨下逃的升天的好处终于展现而出,被折磨出来的反应力,当即退出去了几步。 “和泰!林保!” 林忠敏稳住身子,眼睛瞅着来人的身影,当即叫了俩声! “林公公,别叫了,您的护卫和小太监都不在这里了,而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一柄长剑,陌生的声音,还有一身宫内侍卫的官服和蒙住嘴鼻的黑色遮脸。 “你是谁!”,林忠敏身体绷直,紧张下死死盯着来人的每一个动作。 “卑职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侍卫罢了,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便让你后悔来犯下的事情!” 长剑弹动,下完雨后的阳光一闪,顺着长剑的反光,直射林忠敏的双眼。 林忠敏再次向后连退,伸手遮住刺眼的光芒后,抓住耳房房门的边缘瞬间闪了进去。 “哦?没想到林公公竟然身手如此不错!”,蒙面侍卫晃了晃长剑,看向马上紧闭起来的房门,心中丢掉了对于林忠敏的小堪,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太监,竟然藏有如此般的身手,看起来那秀女案相传而出的事情,绝非一般。 “哼,堂堂六品侍卫亲自前来暗杀一个不积弱冠的太监,也不怕贻笑大方。”,林忠敏的声音刚刚传出,门外的侍卫顺着传来的位置就是飞身跃入,撞开薄弱的窗户,举剑直刺。 “呵呵呵,公公,何必躲躲藏藏呢,今日这御书房空无一人,就算你再毫上半个时辰,也无人救你。” 长剑直刺的位置没有传来熟悉的刺入血肉感,侍卫头也不看的甩手在四周挥舞了一圈,眼睛扫视着四周,等待着林忠敏再次出声。 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身手如此敏捷,刚才躲入房间的几下,让侍卫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达到了三流巅峰的程度。 在哪里? 侍卫回身试探,左右间只看到了房间内摆放的家具,没有发现任何的林忠敏的痕迹。 殊不知,此时的林忠敏却已经成为了梁上君子,方才发出声的时候,便迅速跳起抓住柱子,爬了上去。 在他眼中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也当不住这侍卫的任何一击。 六品侍卫刺杀杂家?还是杂家不该得罪的人? 林忠敏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姿势,借着身材的矮小,在侍卫回头的瞬间里躲入了主梁之后。 “鳌拜!” 林忠敏心中出现了一个名字,唯一能够算得上是他得罪的,只有是鳌拜了! 而此刻,在下面走了几步的侍卫,收起防范姿势说道:“林公公,想必你也猜到了,正是熬大人派我前来杀你的,若不是鳌大人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早就亲自将你收押天牢了。嘿嘿,这么简单的差事,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派卑职来~杀掉你!” 猛然的回头,侍卫纵身一跃,飞上房梁的瞬间立即看到了林忠敏缩起来的身子。 俩人互相对视,一个得意,一个惊慌,中间隔着几个横梁骨架,双方相互、左右摇摆、追击退避。 “鳌拜!”,林忠敏手脚并用着开始愤怒,这鳌拜是真的不想放过他,这些日子还以为会相安无事下去,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 “林公公,你就乖乖受死吧!”,侍卫一笑,探出身体,手臂一挥,手中长剑一甩,在吸引林忠敏的瞬间里,狠狠的飞向他的头骨。 “死?!不如你给杂家写一个死字看看!”,手脚再次发力,内力继续用转下,林忠敏险而险之的躲过了死亡,可此刻侍卫已经抓着横梁飞扑了过来。 “机会!”,林忠敏虽有一丝犹豫,但怒火燃烧下,早已不想躲避,看着对方抓向他的双手,同样用功推掌,灰白的皮肤显现,一丝丝的鳞粉般的闪光从他的身上透露而出。 双目狰狞中,带着狠毒和侍卫的嗤笑的双掌轰然撞击。 化骨之触第二式吞脉加全身的邪典内力,只要这阴毒的武功能够打入对方体内,他就不相信这侍卫能够依旧安然无恙! 另一边则是更加猖狂的等待着林忠敏的惨叫。 “噗!” 事与愿违,收手的侍卫惊讶的落在横梁上后退了几步,看着自己的双手直直发愣。而全力施展的林忠敏则被打落了下去。 沉重的撞碎了几张桌椅,狠狠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阉人!你这是什么邪功!”,房梁上的侍卫双手发红,青筋暴起间不断的在皮肤下蠕动,一阵恐慌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中。 狠狠的向下看去,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 “哈哈哈哈!杂家的毒功可还舒服?”,林忠敏试着抬了抬对掌后软趴趴的双手,已然被震的失去了知觉,除了手指稍微的能动动,整个身体都出现了麻痹的状况。 “解药在哪里!告诉我解药!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侍卫强忍着对于双手的恐慌,内力疯狂的压制,在手臂上也蔓延出点滴青筋蠕动中,拔出了刺在房梁上的长剑,重重的跳到了林忠敏的面前。 “解药在哪里!!” “哈哈哈哈!反正杂家也是死,说不说,你...下半辈子也别想好好活了!” 林忠敏双眼怨毒,看着那指向自己胸膛的长剑,身子却依旧没有恢复,身体软弱无力,内力枯竭,那俩掌震散了他的双手,同样打入的内力也在他的身体里肆虐。 邪典内力再阴毒、再强大,但是他修炼不够,也不可能强过远超他的高手。 一个二流高手,鳌拜派这样的人来刺杀他,也真的是高看了他。 “死阉人!我要将你碎尸...” 一声大喝,侍卫双手颤颤巍巍的抓住长剑,带着恨,就要刺入林忠敏胸膛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一声厚重的击打声出现。 “你?海公公?!”,歇斯底里的死亡没有出现,疑惑的抬起头,错过侍卫的背后,林忠敏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海大富捂着口鼻,双眼笑眯眯的收起了按在侍卫背后的右手。 “哦~是林公公啊,看起来杂家来的可真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