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家的小天师

第86章

而另一个被拍的女生则穿了一套JK服,还有一条黑色的裤袜保暖,长相是很可爱很甜的那种。 本来两个好闺蜜出门旅游拍拍照,明明一件很开心的事儿,结果偏偏有些恶心人的东西要来搅坏别人的心情。 此时那个照相的女孩子把另一个挡在了身后,指着旁边树后的一个肥胖眼镜男正叱骂着,那个眼镜男神情猥琐,被骂了也不知道羞耻,还一边翻白眼一边小声回嘴。 周围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一起旅游的人吵架了,可听了一会儿,就纷纷皱起了眉头。 那两个女孩子的确是约好了一起来泰山玩,出来拍照片的,可那个男的她俩根本不认识。 她们从在山下开始就感觉附近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可游客太多,她们也分辨不出是谁。 直到刚刚她俩在这儿拍照的时候,才发现树后面偷偷伸出来一个手机镜头,要不是太阳大镜头刚好反光了,两个女孩子还发现不了! “要不要脸啊你,跟踪还偷拍!”那个拿相机的女生明显脾气比较冲,指着那个偷拍狂就一顿臭骂。 另一个女孩子明显被吓到了,躲在朋友身后,又厌恶又害怕地看着那个男的。 被那个女孩子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加上四周围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那个男的也觉得有些丢面子,开口瓮声瓮气地道:“你别给我泼脏水,你有证据吗!” 还狡辩?! 那女生气得火冒三丈,就差破口大骂了,“你手机里拍了什么东西,你敢让人看吗!” 胖男人额头已经见了汗,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往身后一藏,“我的手机凭什么让你看,你有什么权利!如果我没有偷拍呢?” “你没偷拍我跪下来给你磕头,我敢,你敢吗?!” 那女生气势汹汹的样子让那胖男人更心虚了,其他游客见状也道:“你给她看一眼不就行了,如果你没做的话。” “是啊,有话说清楚嘛。” …… “谁跟你计较,有毛病,出来旅个游都遇上这种人。”那胖男人将手机死死地抓紧,瞪了那女孩儿一眼,小声骂骂咧咧地走了。 走之前,他还表情猥琐地盯着那个穿JK的女生,嘴巴不干净地道:“穿成这样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敢穿不敢让人拍啊,切。” 那个拿相机的女生听了这话就要上去和他打架,旁边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赶紧把她拉住了。 那猥琐胖男人的心虚作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除了帮着骂几句,也没别的办法。 白昭乾在一旁冷眼看完了全程,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喝空了。 黄鼠狼正抱着秃溜溜的尾巴舔爪子呢,突然脑门被砰砰砰敲了三下。 它抬起头,就见白昭乾朝自己一挑下巴。 “诶,有没有招儿?” 黄鼠狼听白昭乾问它有没有招,犹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教训教训那个死胖子。”白昭乾表情嫌弃地说了一句,用脚尖戳了戳黄鼠狼的肚皮,“你不是鬼点子最多,快想想。” 黄鼠狼眼睛滴溜溜一转,抬爪,“那我有没有什么好处?” 白昭乾认真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在黄鼠狼期待的目光中开口,“少揍你一顿算不算?” 黄鼠狼:………… …… 张凡是个二刺猿宅男。 他已经三十岁了,但是还没找工作,每天赖在家里啃老,除此之外就是看一些少女动漫。 但最近他已经不满足于二次元里的纸片人了,因此邪念陡生,开始把目光转向现实里的人。 今天他在街上看到一个很漂亮穿JK的女孩子,于是一路跟着人家到了泰山景区,本来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得手,没想到居然被那个女孩子的朋友抓到了,还当着一大堆人的面臭骂了一顿。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拍到了。 张凡猥琐地笑了起来,十分猴急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边热得直擦脸上的汗。 打开图库,张凡正翻找着刚刚偷拍的照片,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凉。 张凡长叹了口气,还好现在天不热,山风够凉快。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这山风怎么只有小小一股,还黏糊糊的? 带着疑惑转过头,张凡就见到自己的肩头正趴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舌,三角形的尖尖蛇头高高昂起,嘶嘶地吐着芯子。 瞳孔骤然收缩,张凡的呼吸一紧,脸上的肥肉开始颤抖。 “啊——” 一个肥胖的身影在树林里狂奔,张凡一直跑到自己快断气了才停下。 只是他还没喘过气来,头顶上又响起了大量的嘶嘶声。 无数条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蛇倒吊在树枝上,见张凡抬头,纷纷扭动着探了过来。 张凡尖叫着又开始狂奔,胆子几乎都要吓破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生怕那些蛇再追上来。 只是等他再回头看前面时,见到的就是一片悬崖。 平时缺乏锻炼又体重过大的他根本来不及刹车,想要停下来还被石头绊了一跤。张凡惨叫着摔倒在地,跟个肉球似的滚下了悬崖。 …… 半山腰的休息点,众人依旧在歇着,突然间就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救命。 白昭乾抬起头见封弑正盯着自己,朝他一挑眉。 封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白昭乾的意思了,站起身,“走吧。” 白昭乾笑眯眯被封弑从地上拉了起来,用脚尖勾了勾黄鼠狼的肉肚子,“走了,去查收一下你的成果。” 黄鼠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那意思:累,走不动QAQ。 白昭乾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捏住黄鼠狼的后脖领提了起来。 黄鼠狼刚开始还扑腾了一会儿,最后干脆放弃挣扎。 算了,爷累了。 封弑正看着白昭乾的动作,就见他突然提着黄鼠狼转头看向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封弑默默朝白昭乾的后脖颈伸出手。 白昭乾赶紧跑了。 呼救声持续不断地传来,等白昭乾到的时候,那声音传来的悬崖边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不少人正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钻过人群走到悬崖边上,白昭乾正想探头往外看,手臂上却传来一股力道。 回头,白昭乾就见封弑正抓着自己的手臂。 “小心。” 白昭乾点点头,被封弑牵着确保安全,伸出脑袋往底下看了一眼。 “噗!” 只是看了这一下,白昭乾就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封弑见他笑得肩抖站都站不稳了,伸手把人往身边拉了几步,免得一会儿笑得打跌摔下去。 同时封弑也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让白昭乾乐成这样。 他往外看了一眼,而后默默地收回目光,内心暗自下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洗眼睛。 人群聚集的悬崖上,有一颗生在峭壁上的老树,树根深密,树枝粗壮。 而此时,一个肥硕的男子正挂在树枝上。 准确地来说,是吊在上面。 张凡刚刚被蛇群吓得慌不择路,不小心掉下了山崖,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裤子却被这横生的树枝勾住了。 只是他太胖,因此只是勉强维持着不摔下去,命悬一线。 而因为衣物太松垮的缘故,张凡的裤子被勾着扯了一半下来,露出一片白肉。 不少人都拿着手机拍了他的丑态,嘻嘻哈哈地讥笑着。 白昭乾看了一圈,发现刚刚那两个被他骚扰的女生也在,都是一脸解气,只不过她们并没有拿出手机来拍摄。 “拍这种人都脏了我的相机!”那个酷酷的女孩子愤愤地道。 张凡被挂在断崖上,还被那么多人拍了屁股,又害怕又羞愤,气得直骂,“你们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隐私权啊,有没有一点同情心,这就是你们的素质吗?!” 有不知情的路人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就劝持手机的人不要再拍了。 “哎兄弟别拍了,人家也挺可怜的。” 那个被劝的老哥听了一挑眉,一摆手,“他可怜个嘛呀,你是不知道他刚刚偷拍别人女孩子的时候什么德行!” 劝人的也懵了,“还有这事儿?” 众人七嘴八舌地一番科普,这下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也怒了,对着挂在山崖上的张凡指指点点。 张凡还在那里叽里呱啦地叫骂,就听有人嘲讽他。 “怎么,敢脱裤子不敢让人拍呀!” “就是,挂在树杈上不就是想出名么。” “切~” “啧啧啧,这肉肥的,辣眼睛。” “yue,别说了。” 刚刚用来骂那两个女孩子的话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张凡一张肥脸也通红无比,他也没别的办法,除了把树杈抱紧些,就只有尽量撇开脸避让镜头。 后来还是景区的工作人员带着警察过来,才把张凡从断崖上救了下来。 谁知道那家伙刚站定,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这个三百斤的胖子救上来的警察同志连个谢都没有,张嘴就是倒打一耙。 “警察同志,他们刚刚拍我!” 这下可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众人对这死胖子的所作所为都是义愤填膺,纷纷告诉警察同志这个猥琐男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 警察喘匀了气,回头,就见刚刚还叫骂的张凡现在彻底闭了嘴,连看都不看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手机拿出来。”警察面色严肃,警告道,“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了。” 张凡脸上的肥肉一抖,看着威严的人民警察,手指颤抖地拿出了手机。 在警方的注视下将手机里前前后后拍的照片删除后,张凡狼狈地跑了。 他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谁想有人将视频发到了网上,一开始网友都还在争论到底该不该拍他,后来有人科普了事情的经过后,舆论一边倒地认为他就是活该。 “这人上次也偷拍过我和我姐妹,恶心的要死!” “噢哟,原来是惯犯啊,呕。” “相由心生,怪不得这么猥琐。” 而没过多久,又有人上传了张凡倒打一耙还被众人当场戳穿,警察蜀黍正义执法的视频,这一下,他是彻彻底底地社死了。 以后不论张凡去到哪里,认出他的人不是翻白眼就是鄙夷地看着他,走夜路的时候甚至还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网络上的视频也屡屡被人拿来嘲笑,真可谓是自食恶果。 当然,这都是后话。 …… 教训完了张凡,白昭乾高高兴兴地继续往山上爬。 不过这一次他非常厚道地把黄鼠狼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带着它走了一段,算是对它刚刚的奖励。 感动得黄鼠狼鼻涕一把泪一把,就差抱着白昭乾的腿大喊恩人了。 最后以被白昭乾质疑它假哭而告终。 剩下的路程不多,而且一众人走走聊聊,嬉笑打闹着就到了山顶。 时间不算晚,但观里早已人如潮涌。 香炉铜鼎,木椽铜瓦,纸宝如山,檀烟笼罩,祈语绵绵,绕梁不绝。无数信众或跪或拜,祈求家人平安,和乐康健,又或是事业有成,财源广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更是不少,拉着自家的孩子,跪了一殿又一殿。 众生百态,莫不如是。 员工们开始排队,白昭乾看着封弑笑,“怎么样,封总要不要也进去求个一盼两愿?” 封弑静静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语调平静。 “以前不会去,现在不用去。” 前面那句白昭乾懂,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注意力就被封弑带走了。 “在周围走走?” “好呀。”白昭乾点点头。 两人一黄鼠狼沿着碧霞元君祠的围墙一路走,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这附近的树都很高大,遮天蔽日的。 沿着石板一路向前,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碧霞元君祠的后院,四周的环境也突然变得反常起来。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虽然说今天天气不算很冷,但大体还是偏凉的,而且时已入冬,早已过了落叶满地的日子。 可随着两人越走越深,附近的树木花草渐渐旺盛起来,开始只是稀疏零散的一小片,白昭乾还好奇说怎么这季节还会有花开,可又走了一阵,周围的环境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暖春。 枝繁叶茂,冠如华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浓绿,树影层层叠叠,暖风和煦,带着一股芳草香。 白昭乾热得把外套脱了,封弑替他拿着,两人带着黄鼠狼继续往前走。 过了道路拐角,两人远远地看到了一方庭院,对视了一眼,白昭乾道:“进去坐坐?” 封弑点头。 门扉虚掩着,白昭乾上前伸手敲了敲,里面没听到有人回应,于是他伸手推开了一点点。 院子里的景象让两人震撼。 一棵看上去就年龄很大的古树矗立在院落中,几乎将整个院子都遮盖住了,虬结错杂的根系自树干而起蔓延至院子的各个角落,枝条舒展,伴着厚厚的绿叶和阳光在地面上洒下一片光斑。 而在某根树杈上藏着一抹小小的红,在这满目皆绿之中分外夺目。 那是一个小姑娘,穿着一件样式古旧的红色丝裙,头顶盘着发髻,脑袋上还戴了一根珠钗,皮肤雪白,小嘴红嘟嘟的,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而就在她晃荡着的小短腿上,正趴着一只肥肥的红色小狐狸,卷着蓬松的大尾巴睡懒觉,十分惬意。 这小女孩儿怎么一个人坐树上,大人难道不管吗。 白昭乾正好奇,又怕自己突然出声吓到她的时候,那小女孩突然伸手将狐狸一抱,就这么从高高的树杈上直接跳了下来。 大冬天在山顶走近一片如盛春般的树林,树林里有一座仿佛与世隔绝的庭院,庭院里有一棵无边无际的参天大树,树杈上坐着一个抱着狐狸的红衣小姑娘。 一系列事情听起来都那么诡异,但白昭乾和封弑却都遇上了。 而且那个抱着狐狸的小姑娘,还就那么从十几米高的树杈上直接跳下来了。 白昭乾呀了一声,下意识地朝树扑了过去,伸手将那小女孩一接,在地上顺势滚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