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女友只剩嘴硬了

第1章 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阳春县,东大桥。   寒风趁着夜色,在开阔的河面肆虐,呼啸声犹如鬼泣。   气温已经降到了5摄氏度,冷得人直发抖,往日热闹的景点,此刻早已是无人问津。   偶有路过大桥的行人,他们各个紧紧抱裹着身子,恨不得多长几条腿快速离开。   酷寒催人,这儿仿佛成了一个禁区,只剩下路灯不离不弃地闪耀着。   可让人意外的是,今天居然还有人在这驻足停留。   只见大桥一侧,一个身影正倚着栏杆,任凭寒风瑟瑟,他却如木头人一般纹丝不动。   不知是否是有意避开路灯,漆黑的夜色使他看起来若隐若现,不细看的话真难以发觉。   拉近距离,透过身形轮廓,隐约可以知道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夹克,拉链拉到尽头,帽子也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其他。   他手里拿着一只烟,不时吸上两口,喷吐出的白烟瞬间被寒风消散。   灯火阑珊,万籁俱寂,男人的身影处处透露着凄冷和萧条,让人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细微的震动声响起,随之响起了一道搞怪的女声。   “呆呆,有人给你打电话啦~”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甜美,夹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似乎在刻意调戏某人。   男人身形微颤,迟疑片刻,默默从怀里拿出了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接通了电话。   “秦叔,有事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烟熏的,不过听起来似乎还很年轻。   “江羡,最近我可能就要离开阳春这边不再回来了,所以…所以想和你说一声。”   说完,犹豫再三,天人纠葛的秦叔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叹息加了一句:   “要是有空,你就过来一趟吧,就当…送送诗语。”   轰隆!   如遭雷击,男人心脏猛地刺痛,拿着手臂的手都在颤抖,不敢相信这个噩耗。   “秦叔,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阳春啊,就不能留在这里吗?”   男人情绪很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心头满是酸楚。   “唉,你也知道现在房地产的行情,不如早点收手得好。”   “况且,我也老了,该回老家那边去了。”   秦叔苦笑一声,言语渐渐泛起悲凉和孤苦,似乎在说自己已经无心无力。   男人死死抿着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苦涩的味道侵入口腔。   他很想让对方留下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不配。   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男人故作坚强地回了一句“知道啦”,随即挂断了电话。   没有放声大哭,也没有雷霆咆哮,周围安静地有些可怕。   啪!   火苗跳跃,香烟燃起,男人一口一口继续抽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似的盯着前方的夜色。   不一会儿,地上就多了一堆的烟头。   风,越来越冷。   男人终于是挺不住了,瘫软坐在了地上,捂着额头恸哭出声。   借着渺茫的灯光,男人的模样也浮现出来。   他留着拉碴的胡子,前面的头发也被风吹着一坨叠在额前,有些不修边幅。   昏暗的眼眸似乎饱经沧桑,神情凄凉憔悴,不过从他脸部轮廓来看,不修边幅之中,隐约透着一股清秀儒雅。   男人名叫江羡,并无任何特殊背景。   至于刚才打电话过来的秦叔,二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甚至加起来,二人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十次。   他,其实是江羡女朋友秦诗语的父亲。   似乎知道江羡此刻的情绪,秦远山给江羡发来了一条信息。   ——孩子,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是秦叔害了你也害了诗语,你还年轻,好好活着吧。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往事一幕幕再度浮现,江羡泪如泉涌,懊悔不已。   从前,他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女朋友,名叫秦诗语。   秦诗语不仅模样漂亮,性格也极为温柔体贴。   甚至,比自己的母亲还要更加照顾他。   她总是心心牵挂着自己,恨不得抛弃一切和自己在一起。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也是江羡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   就连江羡也以为,二人会甜蜜一辈子,如童话般白头偕老。   哪怕秦远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二人还是扛着压力挺了下去。   可惜造化弄人,江羡父亲突然间出了一挡子事,急需要一笔巨款。   江羡家本就不富裕,压根不可能拿出这笔钱。   为了不让父亲做一辈子牢,江羡只能妥协答应了秦远山的条件,选择和秦诗语分手。   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二人的悲剧。   江羡也没想到,秦诗语会那么刚烈,宁愿死也不肯继续活着,最后选择跳河自尽。   自那以后,江羡的世界彻底变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再也找不回来,就算再后悔也没用。   他,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就这样,江羡饱含懊悔、苟延残喘活了十年。   十年的内心煎熬,彻底摧毁了那个自信澎湃的少年。   到了今天,他依旧忘不掉一丝一毫。   每次想起秦诗语的时候,他都会来大桥这边转转,期待那不存在的奇迹发生,哪怕只是一个影子也好。   而现在,秦远山要带着秦诗语回老家了。   是的,秦诗语已经不在了。   二人不仅阴阳两隔,还要天各一方。   纵然内心酸楚泛滥,无法接受这一切,江羡也不得不去接受。   是他负了她,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拦一位父亲带自己的女儿回家?!   眼泪渐渐被寒风吹干,江羡仰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内心只觉得无比的懊悔和愧疚。   要是可以,他多希望死的是自己,让秦诗语能够活过来。   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悲痛过度,又或许是累了,凝视着夜空的江羡缓缓闭上了眼睛。   寒风,吹得衣服簌簌作响。   路灯依旧亮着,点点光芒照在江羡的脸上,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