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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99章

回到南宫世家的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周青云递来的黄金匣子。里面垫着华丽凤凰烙章的丝绸信件静静躺着。 展开信笺逐行阅读: [这是老夫向陛下好不容易讨来的官职。想娶妍华的话,总得配得上她才行吧?正式官职在手,朝廷里也没人敢说闲话。] 而在下方,一行朱砂批注赫然映入眼帘。我仔细辨别那些赤红文字: [着陈书允即刻出任皇庭直属密查使,此职唯皇室嫡系可调动。] 末尾还钤着皇帝玉玺的鲜红印迹。 “周青云,你倒是很懂得保命之道啊。居然连这个都能弄到手。” 他忌惮我的事实不言自明——同时也暴露了对我力量的渴求。 '留条命倒无妨。不过下半辈子得靠TS药剂在贵族后院或青楼里度过了。' “哇…比预期更高的官职?” 飞燕从我肩后窥探信笺嘀咕道。 “那位皇太子知道吗?揣着这个你能糟蹋多少姑娘?” “谁知道呢。要是他晓得,大概会暴跳如雷要宰了我吧?” 我将文书仔细折好收进物品栏。这份任命将成为今后行动的重要护身符。 …………………… 翌日破晓。 说实话暗杀最省事。抹了脖子就跑。但牵扯皇室的家伙若这么处理,善后绝对令人头疼。 所以我今天又换了副面孔。面罩下唯有眼眸寒光乍现。 目标是古刑天的宅邸。位于安徽不远,没费多少工夫就抵达。 借着夜色掩护,我从围墙缝隙潜入。事先侦查的建筑结构早已烙印脑海。 '不止是暗杀。金衡需要的账簿、名册…能作为证据的材料。' 宅院静得出奇。庭院巡逻的守卫也不甚精锐。 '飞燕,帮忙找找暗室。' 她闭目颔首。 裙摆无风自动,悄无声息的微风贴着地砖与墙面渗入宅邸。这世界虽无精灵,但风仍拥有微弱“意志”。 片刻后她睁眼:“找到了。” “哪儿?” “目标卧室。左墙有暗道通往地下,伪装成普通墙壁绝对发现不了。” 我们立即行动。拂晓的卧房静谧如潭,目标正酣睡如泥。两侧各拥着赤裸少女,鼾声如雷的模样令人作呕。 '脏眼睛。' 我从物品栏取出银色香囊。浩武门特供的催眠香,据说能让壮汉沉睡四小时以上。 小心倾撒香粉,朦胧幽香很快充盈房间。 '搞定。' 即刻移至飞燕所指方位。叩击墙面确认触感,回声果然有异——表面是木纹装饰,内里却藏着玄机。 “飞燕。” “右下角用力推,像铰链那样开。” 随着指尖发力—— 喀。 墙面竟真的旋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谨慎下行。如飞燕所料,机关密布。我压低身形避开所有触发点。 '比想象中…要深。' 打造如此规模密室,藏着的恐怕不只是账簿钱财。 当最后一级阶梯被踩踏时,巨型石门矗立眼前。推门而入的瞬间—— “呕…” 飞燕捂嘴扭头。 “恶心。” 地窟弥漫着腐肉与潮气。铁钩上悬挂的残破躯体清一色是年轻女子,稚嫩面容最多不过及笄之年。 布满全身的伤痕与缝合痕迹早已令肢体面目全非,有些甚至被摘除了脏器。 而最令人战栗的共同点清晰可辨:“全是金发。” “而且…都像某个人?” 我点头认可飞燕的发现:“…南宫素荷。” 刻意搜集与她相貌相似的少女施虐致死,这事实令人发指。 “又多了一条必杀的理由。” 飞燕沉默着再度点头。 尽管扑鼻而来的恶臭与惨烈光景令人作呕,我仍咬紧牙关踏入室内。里侧另有一扇紧闭的门扉。 “总觉得…推开这扇门更让人害怕呢。” “同感。” 飞燕低声嘟囔着绷紧身体,我则小心翼翼拧动门把推开门。吱呀——随着声响洞开的门后,庆幸的是不再弥漫血腥气息。 但要说此处寻常未免牵强。 内部被布置成仓库模样,左侧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右侧各类文书未加整理便胡乱垒放。我捻起最上层的一张纸张。 “是账簿啊…” 详尽记录着资金流向与受贿对象,贿赂金额与交接脉络一目了然。 继续翻阅时,我突然发现其中被刻意封印的厚实文件。 “这是…?” 解除封印展开查看,内容赫然是与皇帝相关的机密记录。 “哈,果然是群疯子。居然连皇帝都敢下药。” 记载着名为“先天香”的秘药在皇庭内部秘密流通之事。表面宣称是治疗用熏香,长期使用却会导致判断力衰退、倦怠感与幻觉。 而旁边夹杂着印有混天会徽记的猩红信函。 我抽出来展开阅读: [古刑天。本会近年难以展开明面行动。按原计划行事直至皇帝成瘾。持续供给先天香扰乱其判断,并引导其废黜周青云的继承权。切记保持与周贤卿皇子的联系。若失败,则启动备用方案……] 周贤卿皇子正是当前最接近太子之位的皇长子。 “…果然混天会分明是要把皇帝变成傀儡。” 飞燕也凝重地点头。 “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恐怕不是解决古刑天就能了结的吧?” 我认同她的观点。若将此情报交给周青云,他登上皇位的胜算将大幅提高。 但—— “这份必须隐瞒。” 我选择的皇帝并非周青云,而是周妍华。 将混天会密信深深收进物品栏最底层。此刻这情报绝不能交给任何人。 接着检视其他密函,多数涉及皇室秘辛。 『这类情报给周青云倒无妨。』 收好其中一份密函后,我环视金银财宝堆。 “真想全部带走啊…” “会暴露我们来过的痕迹。” 听她这么说,我断然舍弃留恋点头道:“反正机会多的是。现在先满足于情报搜集撤退吧。” 飞燕也静静颔首跟上。我们谨慎地原路撤离。得益于安神香作用,上层守卫仍在鼾睡,墙上的密门也恢复如初。 …………………… 葬礼结束后不久,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 尽管闲言碎语不断,却无人敢公然质疑与南宫世家和皇庭关联的商团联姻。 此刻婚主席上坐着蟾蜍混着野猪般的男人,正在众宾客面前慢条斯理擦拭嘴角。一旁侍立的南宫素荷正竭力控制扭曲的表情。 『主人…该不会真不来了吧…?』 强忍躁动的嘴唇微微发痒。她几乎遏制不住当场宣布自己怀孕的冲动——要让全世界都知晓这孩子父亲是谁。 “啜噜…南宫素荷…今日的你实在…娇艳欲滴…” “……请闭嘴。您口臭令人窒息。” 古刑天对她的讥讽报以黏腻笑容,蠕动着舌头舔舐嘴唇。 “呵呵呵…连说话都这般俏皮…深得我心啊…就用这结实身子取悦我余生吧…” “求您别再开口了。” 她强压翻涌的呕意移开视线,只盼那恶心笑声尽快消失。 然而时光流逝…始终未见陈书允踪影。 『…难道真不来了?』 心底不安如虫蠕动。焦躁逐渐化作怒火,她终于攥紧藏在衣内的短剑柄。 『干脆现在就割了这杂碎喉咙…?』 恰在此时,熟悉嗓音从身侧响起:“素荷。今天很美。” 南宫素荷缓缓转头瞪视南宫赫。 “闭嘴,哥哥。看够这恶心闹剧了。立刻消失。” 南宫赫闻言瞬间僵住表情,又很快挂着微笑走近:“早听劝告就不会如此了。区区女流竟觊觎家主之位…” 南宫素荷当即嗤之以鼻:“好啊。这话我记下了。倒要看看哥哥能在那位置坐多久。” 旋即以嘲弄口吻低语:“走着瞧。” “啊,不过您最近听过一个有趣的传闻吗?” “……什么传闻。” “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赫那话儿太小了…小到根本感觉不到呢。听说连一个女人都满足不了?华妍雪满足了吗?啊,该不会因为太小完全没感觉吧?” 听到这话,南宫赫的嘴角抽搐着扭曲起来。眼神里翻涌着杀气。 “…别随便乱嚼舌根。” 南宫素荷扑哧一笑,轻蔑地挑起眉毛。 “哎哟,看您这么生气,难道是真的?” 南宫赫似乎一时语塞,但很快冷笑着退后半步。可那眼神冰冷得刺骨。 “今天是大喜日子,姑且放你一马。但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就是地狱。” 说罢转身离席。 南宫素荷扭头寻找陈书允的踪影,却依旧没发现他在哪里。 『啊,主人…您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婚礼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