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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48章

“话音未落，丽莎突然尖叫起来。 “喂！你这是什么话…！” 我沉默着抬手捂住她的嘴。 “顺便说清楚，这番话不是专对你说的。其他人也一样。只不过…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类。所以别拿我来比较，我们压根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吴贤低着头使劲咬住嘴唇。并非感到被冒犯，而是这番话里透出的真实让他动容。 看着这一幕的丽莎小声嘟囔：“可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他明明问得很诚恳…” “所以我回答得也很诚恳。难道你想听我用'只要努力就行'这种谎言搪塞？” “那倒也不是…” 我长叹一声：“真要变强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听说你每天跟着上校对练？” 吴贤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训练录像都存着呢，要拿来看看吗？” “取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明白！” 他弹簧般跳起来，雀跃地奔向存放录像的终端机。 说实话我对和男性建立长期友谊毫无兴趣。但为了完成任务必须拉近关系——更重要的是必须让吴贤强大起来。反正这小子迟早要派上用场。 这时丽莎突然低声呢喃：“诶…还是谢了。虽然说话难听得要命，好歹是在关心人。” “吴贤到现在还这么弱鸡可全拜你所赐，小贱人。” “啥？” 她错愕瞪圆的眼睛让我忍不住细细打量。 阳光晒就的浅棕肌肤衬着灰白发丝，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单看外貌绝对是女主角级别。估计在原作里也是重要女角之一。 但最令我不解的是——为何这小子至今仍弱得不堪一击？为何会变成这副优柔寡断的德行？ 答案呼之欲出。 丽莎·卡门·阿拉瓦多，九成九是吴贤的”觉醒”触发点。 也就是说，这女人本该死去。 而且不能是寻常的死法。必须让吴贤亲眼目睹、痛彻心扉、在丧失感的冲击下彻底崩溃那种惨剧。 可她此刻依然存活，证明我的介入改变了剧情走向。换言之，我的某个举动导致这女人逃过死劫。 但问题在于——她现在像个老妈子似地围着吴贤打转。 训练时、用餐时、战斗模拟时，只要那小子稍显吃力，她就第一个冲上去嘘寒问暖；挨骂时她柔声安慰，受表扬时她在旁边鼓掌叫好。 看得我肺都要气炸。 现在的丽莎对吴贤而言无异于毒药。而他已经沉溺其中，彻底丧失了锐气。不止是她，其他女伴们过分的亲近也让这小子变得软弱不堪。 在他身上，既看不到锋芒也感受不到斗志。 “喂…你胡说什么…”丽莎的尖叫声带着颤抖。 “人话听不懂？就因为你过度保护，那小子才变成这副德性。光长个子有什么用，成天像雏鸟似地粘着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说！”她犀利地反击，“贤人当时…失去家人后彻底崩溃了。抛开复仇啊正义啊这些大道理，那时的他根本就是行尸走肉。每天主动请缨执行几十次自杀任务，动不动就要豁出性命…我只是想牢牢抓住他，想让他活下去。不是作为被仇恨吞没的怪物，而是作为普通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想必正是这份心意拯救了吴贤。 但是—— “所以你就把他养成了废物？” “…什么？”丽莎眯起眼睛，一时没能理解话中深意。 “上次看他驾驶猎犬参加实战。那小子，杀人时会犹豫。” “……” “直到自己遇险才瞄准敌方驾驶舱开火，其他时候宁可摧毁机体也要放驾驶员活命。愚蠢的选择。” 丽莎瞪大眼睛，显然初次听闻此事。 “你应该清楚？战场上任何犹豫都意味着死亡——包括自己和队友的性命。” 她哑口无言。 “…如果为了救一个人要搭上十条命，你觉得那小子会是什么反应？” 我暗中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心底泛起阴笑。 ——全是鬼话。 方才那套说辞，字字句句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很简单。 我看上这女人了。女主角配男主角本就暴殄天物。这通鬼话不过是为了在整天形影不离的两人之间制造裂痕。 虽说吴贤杀人时确实会迟疑，但远不到致命程度。充其量是些无谓的善念。 但只要加以夸大，就足以成为切入二人关系的楔子。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终端机。” 打开界面，播放战斗录像。 “看这里。被联邦军追捕时，吴贤明明瞄准了敌机驾驶舱却犹豫不决的场面。” 我用手指点着那个画面。 丽莎的瞳孔晃动着。 “啊…” “你应该明白这有多严重吧？” “……这种地方…如果我主动说要改正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有用吗？这明显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人在软弱时就会变成那样。在这个时代，那种心态就是毒药。你也很清楚吧。” 丽莎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轻声说： “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我缓缓吐出最后一句低语：“不否认。所以暂时和吴贤保持距离吧。这段日子我会好好打磨他。” 她长久地沉默着。深埋的头颅半晌未动，最后不发一言地起身离去。 我叼起剩下的点心悠闲咀嚼时，正在揉肩的秀贤忽然轻声问：“主人对丽莎小姐很在意？” “怎么发现的？” 她指尖稍稍施力按着我的肩膀。 嗓音如常带着令人安心的平静：“按摩时能通过肌肉纤维的微妙震颤感知主人情绪…心情好坏时的肌理完全不同呢。” “哈，听着怪吓人的？” “您并不讨厌吧？” “确实不讨厌。” 简短对话间，吴贤已回到房间。 “咦？丽莎姐呢？” “她有事先走了。录像拿来了？” “嗯，现在播放。” 他看着屏幕上流动的训练战斗画面——说实话我根本挑不出毛病。 有着系统校正和碾压级的肉体能力，连死亡恐惧都不曾体会的我，至今不知”困难”为何物。 于是随口胡诌：“基础太差。动作直白得能被预判。” “雪莉前辈也这么说过…还没改进吗？” “言语教导终究是隔靴搔痒。”我站起身，“先活动身体吧。” “现、现在？” “对，跟上。”转头对阳葵喊：“你去和其他人玩。” 在秀贤耳边低语几句，她微笑着颔首消失。我带吴贤前往机动战甲测试场——作为训练场再理想不过。 “从基础体力开始。” 他呆呆看着我。 “发什么愣？跑起来。” “呃？啊是！” 当这小子气喘吁吁停下时，秀贤正好抱着我要求的器具出现。 接过物品时，手中罡气已将木棍削成粗糙木剑。 “别跑步了，过来。” “哈啊…体、体力真的…”满头大汗的吴贤像快溺死的鱼。 我摇头甩出决定：“今后每天早晨绕场十圈，每周加一圈——战场上没体力连狗都不如。” 抛出的木剑吓得他手忙脚乱：“这是要…？” 翘起的嘴角让他瞬间脸色发青。 “当然是身体力行的特训啊。” “好，先轻轻打一顿…不对，试着躲开。” “刚才说打人——呃啊！！” 我毫不犹豫地出手。瞬息间挥动木剑，伴随着破风声，吴贤尖叫着滚向一旁。 “呃咳…这真的是训练吗？！” “嗯。我设计的训练。” “这种东西根本不用学！！” “嗯，不行。” 我再次轻轻扬起木剑。 -砰！ “呜呃！” 奇妙的畅快声响。先前积压的压力仿佛随着这记闷响一扫而空。 “说到底驾驶机动战甲靠的也是你的身体。只要挨打够多…总会在操控时找到手感。大概吧。” “刚才说了大概对吧？！噫呜！” 我将木剑尖端抵到他鼻梁前。微微擦过的瞬间，吴贤直接瘫坐在地。 “很好。闲聊时间结束了——” 我咚地松开手腕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动手。所以…要么躲开，要么等死，选吧。” “咿——！” 我如同举起训练用手枪般摆出架势，冲上前同时宣告：“预备，开始。” ——砰！！ “嘎啊啊啊！！” 吴贤的惨叫声在宽阔空间里有力地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