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博物馆

第87章

再厉害,你也不能抢我男朋友。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夏札轻笑:“进屋吧。” 两个女孩子便牵着手,跟他进了房间。路过展览区域时,她们好奇地频频张望。 走进休息室后,夏札给她们拿了两盒酸奶:“不用拘谨,坐下吧。” 大一点的女孩子接过酸奶,分了一个给小女孩,说:“我叫刘莹恬,这是我的妹妹刘莹喻,叫我们恬恬和喻喻就行。” “嗯,好。”夏札也自我介绍,“叫我夏天师,叫他沈天师就好。” 经过刚刚在院子里的交流,两个女孩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拘谨,刘莹恬惊讶道:“你们真的是天师吗?” 夏札点头:“是啊,你们不是因为这个才找过来的吗?” “是的,但是老师和爸爸妈妈总说让我们不要相信封建迷……”刘莹恬反应过来不该在本人面前这么说,于是止住了话头,问说,“那我们可以继续叫你哥哥吗?” 夏札点头:“随你们喜欢就好。” 刘莹恬立刻高兴地带着妹妹问好:“夏哥哥下午好,沈……沈天师下午好。” 刘莹恬:对着这个人叫不出哥哥,只能在心里喊。 问候完,她看向老赵,问说:“那这位叔叔……” 一直当背景板的老赵:“……” 为啥他两是哥哥,就我是叔叔? 夏札:“这位是客人。” 老赵含泪道:“叫我赵叔叔就好。” 闻言,刘莹恬十分乖巧地喊了一句:“赵叔叔好。” 刘莹喻也跟着喊了一声。 老赵:算了,习惯了,从上高中以来就习惯了。不过两个孩子家教真好啊。 夏札对她们两个说:“现在我们聊聊发生了什么事了吧。当然,如果想只告诉我一个人,就让他们两个去院子里等会儿。” 刘莹恬迟疑片刻,点点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不是坏人,告诉你们也没事。” 当然,她最相信的还是眼前这个小哥哥。 老赵:“还知道第六感,真是个小大人。” 刘莹恬不服气:“不要瞧不起我们啊。” 夏札:“没有瞧不起你们,你能带妹妹过来真的很厉害,是个靠谱的好姐姐。” 闻言,刘莹恬害羞地脸红起来,她不好意思道:“不过我们需要边写作业边说,今天之所以能晚回去,是我告诉妈妈要带妹妹去老师家里写作业,所以我和妹妹必须在这里写完作业才能回去。” 说着,她把自己和妹妹的书包用力抱起来,将书包放在了茶几上的刹那,发出了“砰”的声响,听声音,这两个书包少说各有十斤重。 老赵吓一跳:“现在小孩子负担都这么大了吗,我记得我上小学那会儿,下了学就到处撒欢,印象里没怎么写过作业。” 刘莹恬语气深沉道:“所以说我们小孩子承受的,比你们大人以为的要沉重太多了。” 老赵:“向你致敬。” 刘莹恬把书包打开,将自己和妹妹的作业都拿了出来,摊在茶几上,不一会儿就放了一小摞。 她把作业摆好后,妹妹刘莹喻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刘莹恬揉揉她的脑袋:“没事,咱们边写作业,边跟哥哥们说一下你害怕的东西吧,争取在回家之前写完,不然妈妈该问了。” 妹妹怯生生地点点头:“好。” 老赵:“是妹妹遇到事了呀?” “嗯。”刘莹恬点点头,“喻喻说最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感到害怕和不舒服,妈妈以为她是不想上学才这么说的。但是喻喻不是那样的人,她以前没有那么抗拒上学的,不过除了这个,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理由,老师和妈妈都没有当回事。晚上的时候,我发现喻喻蒙在被窝里偷偷哭,问她为什么,她就说害怕。” 说完,刘莹恬扭头问妹妹:“是吧,喻喻?” 刘莹喻拿起笔趴在作业前面,默默点头。 夏札温声问:“喻喻在学校遇到了什么吗?” 刘莹喻摇摇头:“什……什么都没有。” 夏札换了个问法:“那喻喻在害怕什么?” 刘莹喻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夏札,有点委屈地小声说:“没人的角落……有东西在看我,像幽灵一样,一扭头就不见了。好几次……好几次都是这样。” 沈衮和夏札对视一眼。 刘莹恬赶紧抱住了妹妹的脑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别害怕,哥哥们是天师,能帮我们赶跑吓人的东西。” 沈衮问说:“你们多大了?” “我十二岁,上六年级,今天下半年就要升初一了。”刘莹恬代替妹妹回答,“喻喻八岁了,今年上二年级。” 老赵心生怜悯:“这么小就遇到鬼了。” “不是被鬼缠上,她们身上没有鬼气。”夏札说,“应该是其他东西。” 第133章 壹叁叁 刘莹恬很担心没么,她赶紧问说:“其他是什么东西?” 夏札摇头:“这个不好说,但不是孤魂野鬼。” “可是学校里面,不是应该有很多的妖魔鬼怪吗?就跟那些传言了一代又一代学生的校园传说一样。”老赵煞有其事地举例说,“学校都建在坟场上面啊;某间晚上会闹鬼的教室啊;半夜天台上出现的穿校服的鬼影啊;厕所里的花子啊……” 夏札说:“厕所里的花子是日本怪谈吧。” 因为那次babyb露e的事件,他专门去了解了不少中外怪谈,对花子这种流传已久的校园传说,自然早有耳闻。 老赵说:“可花子毕竟是鬼啊,鬼不是讲究一个来无影去无踪吗,说不定啥时候就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来不了。”沈衮说,“那是地缚灵,只认准日本的厕所。” 老赵听了,摆手叫绝:“那花子也太难了,要每天在厕所呆着就算了,还不能去想去的厕所。” 这么一想有点可怜。 “没什么难不难的。”沈衮说,“鬼是闻不到味道的,所以才能躲在厕所里吓人。” “那倒是,一般人没人受得了。”老赵说,“不过重点不是这个啊……” 夏札提醒两人:“在孩子面前,就不要说这些吓人的事了。” 姐姐刘莹恬正捂着妹妹的耳朵,妹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夏札给她们拿了些零食,说:“那些都是假的,不用害怕。” “我不怕。”刘莹恬摇头,“我很小就开始跟我爸一起看咒怨、午夜凶铃、死神来了、电锯惊魂……这种电影了,主要是我妹妹比较害怕,她看名侦探柯南都会哭。” 老赵听了刘莹恬报的一串剧名,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冲小姑娘抱拳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些电影我都没看完过。” 刘莹恬给妹妹戴上耳机,给她放了一首轻音乐,这才专注于眼下的作业:“其实也还好,一开始我也害怕,但我小的时候,我爸每次看恐怖片,都喜欢抓着我和我妈一起,后来我看多了习惯了就不怕了。有时候我爸害怕,还要蒙着脸,让我调低音量呢。” 老赵竖起大拇指,肃然起敬:“亲爹啊。” 刘莹恬边做题边小声说:“看多了就对这方面很好奇嘛,所以才会在网上找了天师博物馆的地址,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帮喻喻……” 老赵和刘莹恬聊得起兴。 夏札对沈衮说:“没看出来,老赵和小孩子还是很聊得来的。” 沈衮耸肩。 和他无关,他只在意夏札的事。 老赵听到夏札的话,嘿嘿直笑:“我亲戚家小孩还挺多的,别看我这样,一进孩子堆里就是孩子王。” 听到他这句话,本来和他相谈甚欢的刘莹恬拉着妹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老赵:“……” “那个……”妹妹刘莹喻忽然摘了耳机,拽了拽夏札的衣袖,声音极小地问,“哥哥,哥哥,请问这道数学题应该怎么做?” 夏札弯下腰,看向刘莹喻作业本上的应用题。二年级的题目没什么难度,他读完题,正准备教她解题,却发现她在作业本边缘画了一些意义不明的涂鸦。 夏札心中留意,先为她悉心讲解了那一道应用题之后,才指着那处涂鸦问:“喻喻在画什么呢?” 姐姐刘莹恬听到,凑过身去看她的作业本:“喻喻,不能这样,要是在作业本上乱写乱画,会被老师批评的。” 刘莹喻低下头:“是我在学校看到的东西……” 刘莹恬一听,立刻放下自己的作业,分辨起她画的东西来——那一团凌乱的线条,实在没头没脑,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妹妹还拽着夏札的衣不放,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更安心一样,她怯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感觉是这样的……” 沈衮看了一眼,指着涂鸦边角的位置,说:“像不像一只眼睛。” 夏札仔细辨认,若有所思地点头:“是有点。” 刘莹喻盯着沈衮指的地方,手臂微微发抖,被勾起了恐惧的回忆。 夏札见状,用橡皮将那处涂鸦擦掉,弯着眉眼笑说:“先写作业吧,不要太担心。哥哥已经看出了那是什么东西了,这两天哥哥会去趟学校,帮你把坏东西找出来消灭掉。” 刘莹喻抬头,八岁大的孩子胆小脆弱,却很懂礼貌:“那……谢谢哥哥。” “不用谢。”夏札说,“有其他不会的题,也可以问我,虽然我可能还不如你姐姐厉害。” 刘莹喻眯着眼偷笑,好像很喜欢夏札的样子。 老赵见状,感慨说:“夏天师明明比我更讨小孩子喜欢。” 沈衮瞄他一眼,理所应当道:“不然呢?” 老赵备受打击:“……”行吧,连客套都不客套了。 反正在沈衮心里,世界上没人比夏天师讨人喜欢。 两姐妹非常聪明,问的问题不多,写作业的速度很快。老赵看着她们,沈衮和夏札走到一旁,避着两个孩子讨论这次的事。 怪异的、超出常理的事,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知道太多的好。 两人身上看不出鬼气和妖气,肯定没有碰到鬼怪,但不排除遇到了像灵蛟这样的灵兽的可能性。 令沈衮和夏札比较在意的是,她们两姐妹能找到天博入口的原因,是因为妹妹刘莹喻身上有术法残留的痕迹——非攻击性的术法。 “看起来像隐匿一类的术法。”沈衮说,“施法者道行不高,灵气不足,施展的隐匿术法微末,只对普通人和低级天师、鬼怪有效。” “我总觉得的……”夏札沉思道,“她这是被人保护了。” 施展隐匿术法的人,或许是知道妹妹刘莹喻最近遇到了怪事,所以才对她施了术法,只是水平不到家,所以刘莹喻仍旧遇到了“黑暗中窥视的东西”。 夏札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实验小学的地址:“不如今晚先去学校看看,白天调查的话比较麻烦,还要找理由才能进入校内。” 沈衮说:“理由可以让老赵找。” 夏札恍然:“确实,他之前在配合这个学校的项目,我们或许可以扮成他的同事一起进入校园。” 沈衮去拿了几个符箓,递给夏札。 夏札接过符箓,发现是静心符和平安符。 沈衮:“总之,在她们察觉不到的时候,把事情解决吧。” 夏札轻笑:“值得依靠的成年人。” 虽然沈衮看起来不近人情,却会根据他人的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判断。 夏札和沈衮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妹妹刘莹喻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家庭作业,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她留着到脖子的丸子头,头发遮住了脸蛋,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睡得十分香甜。 刘莹恬看着她的睡颜,小声说:“喻喻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甜了。” 夏札心道,应该是天博内常常燃着香烛的缘故,那些都有静心的作用。 他把符箓用红绳穿起来,一根绳子上各穿了一个静心符和一个平安符,然后将其放在了刘莹恬的面前:“这是另一个大哥哥画的符箓,有静心和保平安的作用。最近这几天,你和妹妹各自随身戴一串,她晚在家也会睡得很甜。” 刘莹恬跟夏札和沈衮说了谢谢,才把符箓接过来,帮妹妹戴在脖子上。 “那个……”刘莹恬问,“哥哥,请问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你父母来和你自己来,委托费肯定不一样。”夏札指了指沈衮,“不过具体数额要问这位大哥哥,因为他是这里的老板。” 沈衮:“跟什么人要什么价,你先说你能出多少。别担心,我从不坑骗小孩子。” 一旁的老赵:“……”这话怎么听着就有一股奸商味儿。 刘莹恬信了,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可爱的存钱罐:“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压岁钱,数额比较大的都被妈妈拿走了,所以我没有太多钱。这里面的钱,我昨晚数了数,一共两千四百五十一块钱,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跟爸爸妈妈要!” 说着,她就要把钱倒出来。 “不用倒了。”沈衮伸手:“把存钱罐一块儿给我。” 刘莹恬:“好吧……”便把存钱罐递给了他。 沈衮晃了晃存钱罐,听了个响后,把钱都倒在了桌子上。随后,他从钱堆里抽走四百块装进存钱罐中,把存钱罐收了起来,说:“行了,剩下的你拿走吧,存钱罐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