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帝君

第四十八章 上路

  “是啊,也该上路了。”   姜小风说着缓缓起身,眼中一朵红莲绽放。   剑无双突然全身真气猛然爆发,强大的气劲瞬间将四周的墙壁震碎。   他缓缓抬头嘶吼一声:“给我去死!”   剑无双狂风一般冲来,而在他额头上的眼睛里全部映射着一朵朵莲花。   妖艳的莲花映衬在充满血丝的瞳孔之内微微旋转。   剑无双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一拳砸中姜小风,随后无数拳影接踵而至。   姜小风的身体不断地遭受重创,鲜血飞溅。   剑无双身形一顿,右拳无数条手臂聚集而来,汇集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嘭的一声砸在姜小风的身上。   四周的墙壁飞退,姜小风的身体飞射而出,冲出小巷,剑无双飞身而至,一把抓住姜小风的脑袋不断的撞击四周的民舍,房屋。   姜小风的身体猛然被抛射出去,剑无双下一秒出现在姜小风的身后。   一拳砸中姜小风的右肩,姜小风的整条手臂直接被轰飞出去。   “怎么被本座的力量震惊了?”   “怎么不还手?”   “你以为这样本座就会放过你吗?”   “你倒是笑啊,你的笑,让本座很兴奋呐。”   剑无双咆哮一声,全身血气猛然爆棚,血气竟然与真气混合。   突然无数血色拳影瞬间笼罩而来。   血拳击中姜小风仿佛刀割,姜小风身上的血肉飞射而出,露出森森白骨。   轰然间剑无双身后的血雾突然形成一个巨大的翅膀。   血色的拳头猛然一缩。   随后夹带着无匹的力量砸在姜小风的身上。   姜小风的身体呼啸着贯穿一道道房屋。   直到撞击在城墙之上方才停止,一道气环吹散烟尘,姜小风瘫倒在城墙的巨坑里,而他的胸口出现一个恐怖的空洞。   突然一道血影飞射而来。   城墙外岩石墙面突然碎裂开来,两道人影飞射而出。   血雾笼罩,树影飞掠,随着骨肉碰撞声,一道道气环疯狂的朝着四周飞射。   突然血雾中姜小风的身体直接被擂飞出去,飞出去的身体甚至产生了虚影。   “骨刺大!”   剑无双嘶吼一声胸口突然凝聚成一团巨大的骨刺。   全身黑色的混沌之气猛然灌注。   轰然一声。   骨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向姜小风。   姜小风的双腿尽失,身体被洞穿,衣衫破碎,哗哗作响。   黑色闪电呼啸而来,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股来自蛮荒的恐怖能量。   就在黑色闪电击中姜小风的刹那。   耀眼的白光一闪。   随后一缩。   姜小风的身体撞击在山体之上。   四周的山石瞬间崩塌。   轰!   巨大的火光升腾而起,气劲卷起烟尘呼啸着向着四周飞掠。   冲天的火光在山上蔓延,树木燃烧飘起浓郁的黑烟。   突然空气一震,气劲扩散而来。   剑无名满脸的狞笑化作一道血光。   一拳砸碎姜小风最后剩下的半个头颅。   渐渐地,一枚金色的莲花慢慢升起。   剑无名握着莲花兴奋地咆哮。   “所有的碎片,都是本座的。”   突然整个世界一黑,化作一枚光球。   一只手抓住黑色的光球。   而手的主人正是姜小风。   而姜小风仍然站在那条小巷当中。   熙攘的人声入耳。   姜小风拿起最后一枚黄桃咬了一口顿时觉得酸甜可口。   直接把剑无名的阴魂塞入体内的鬼门关。   剑无名死了。   没错,他被姜小风困杀在红莲幻境之中。   为了不浪费资源,姜小风直接把剑无名的阴魂投入鬼门关,转化成一丝修为。   与此同时姜小风的丹田一震。   他的修为成功踏上后天中期。   看着悬浮起来的两枚金色碎片。   姜小风一边吃着桃子,一边摇了摇头喃喃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是所有碎片,都这么容易到手。   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拥有一枚上古神器。   可惜,这些碎片自己不能长腿跑过来。   姜小风吐出嘴里的桃核,微微舒了口气朝着黄家走去。   不远处的阁楼里。   一个道士凝视着姜小风的背影。   而其手中正是一枚金色的碎片,碎片发出阵阵的嗡鸣。   不过姜小风似乎并没有感应到这位道士的存在。   同时也没有感应到金色碎片的存在。   “此子不简单呐。”   这时道人手中的金色碎片开始剧烈地震动,甚至发生了一丝扭曲,随后传来惊悚的嚎叫声。   “不急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若无十成把握,贫道断然不会贸然出手。”   “若出手,这少年,必死无疑呀。”   “静待良机!”   “谨慎,谨慎。”   ……   姬家玉铺,内院。   黄伯义凝神闭目不断地回想姜小风琢玉的场景。   可惜,无论多少次他也看不清对方到底是如何操作。   只怪自己当时心思全在他处。   否则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发现其中妙处。   到时候他的琢玉之术一定会有所精进。   可惜,可惜。   黄伯义微微摇头,心中有些失落,按理以他的才智,只要观察作品就可以揣度作者的操作。   只是玉雕阿奴已经落入右玉官手中。   不幸,不幸。   想不到黄伯仁竟然能够拜这种神人为师。   他为什么总是比我幸运。   为什么获得神魂之刀的不是我,偏偏是他。   我比他认真百倍,若是我得了魂刀,必然成为七国仰望。   可惜这些都非我能掌控。   黄伯义搓着干枯满是老茧的手。   渐渐眼中闪过微光。   玉雕界的七国仰望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小风的出现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可惜他和姜小风交恶。   他该如何才能得到姜小风的传承技法呢?   就算他舔着脸去找黄伯仁,恐怕要被轰出来。   我不甘心,难道我错了?   我命中注定要屈尊在黄伯仁之下?   我这些年的努力和心血难道都白费了?   黄伯仁不过是天生神魂异常,   他不过被父亲赏识投注全部心血,   他不过侥幸拜了姜小风为师。   老天爷你不公平啊。   该死,该死。   你这贼老天。   你想压死我是吧。   我偏偏不信邪。   黄伯仁,姜小风,你们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黄伯义咬着牙,一张扭曲的脸映射在烛光之下。   突然一个武士惊恐的闯进门惊呼道:“公子!公子死了!”   “长安?长安怎么可能会死呢?”   黄伯义看着武士很是不解,姬长安从这里离开也没多少时辰。   武士咽了咽口水道:“公子去找姜小风麻烦,最后公子拿出刀,咔咔咔,就咔咔咔。”   武士拿着自己的右手,在自己的左手上猛砍。   然后,原地一蹦,指着头顶道:“公子的玄鸟玉佩被姜小风抢走,突然间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人,完了公子就死了。”   黄伯义一脸懵逼的看着护卫,确认道:“你的意思是掉下来一个人,杀死了长安。”   “对对对。”武士点头称是。   黄伯义又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姜小风杀死姬长安抢夺玄鸟玉佩。”   “是,不不不,姜小风抢了玉佩,没有杀人,另外一个人杀了公子。”   黄伯义微微凝目抹了一把胡须,这武士的话他听明白了,姬长安去找姜小风麻烦,被姜小风抢了玄鸟玉佩,结果突然被其他人给杀了。   这事若是亲眼所见还能说的清楚,如此倒叙,实在摘分不清。   也亏他聪慧过人,一下猜测到事情原委。   黄伯义在屋里晃了几步斜眼望着那惶恐的武士。   自己正苦于如何对付姜小风和黄伯仁。   如果把这杀人的罪名,诬给姜小风,将其囚禁,再从其口中套出琢玉技术。   或许能够完成他的夙愿。   黄伯义想到此处走到武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看错了,姬长安是被姜小风杀死的。”   武士一抬头目光坚定道:“我没看错,公子不是被姜小风杀死的,我就在当场,我看得非常清楚,”   黄伯义没想到这个武士如此木讷不开窍。   若想此番成事,证人极为重要。   此人大有隐患。   不如将其杀死,换一个忠诚之人。   一定要把姜小风的罪名坐实。   坐的天衣无缝。   黄伯义面色一冷,已经绕到护卫身后,手中握起一枚原石,   呜的一声。   原石砸在了护卫的后脑勺上。   武士应声倒地血流一地。   黄伯义坐在一旁喘着粗气,手上的原石滴答滴答的淌着血。   过了一会,黄伯义探查武士脉搏全无,方才叫来一名弟子。   这个弟子叫黄玉,是他一手养大,对自己绝对忠诚,只是天赋略差,有些胆小。   否则他也不会收姬长安为徒。   黄伯义把原石放在徒弟手中问道:“黄玉,是谁杀了这个护卫?”   黄玉看着地上的尸体瞳孔微缩,浑身一颤,他瞄了一眼黄伯义颤声道:“我……是弟子杀了武士。”   黄伯义嗤笑了一声道:“你这傻孩子,以为师父让你顶罪?”   “你是为师一手养大,师父更是视你如己出,师父不会让你顶罪的。”   黄伯义微微舒了口气继续道:“只是师父心中不甘命运的捉弄,如今师父这般年岁,早已生死无畏,师父要拼一把,要赢一次,要赢这天地,要赢姜小风,要赢黄伯仁。”   “你愿意助师父一臂之力吗?”   “愿意,弟子肝脑涂地,一定尽心帮助师父。”   “很好,接下来的话,你要听清楚。”   “你一定要记住一点,杀死护卫和姬长安的人是姜小风。”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咬住姜小风不放。”   “就算为师死了,你也要咬住。”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黄玉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思绪清楚一些,他一定要把这几个字印刻在脑子里。   师父对他来说就像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些年无论自己犯什么错,师父都会原谅他。   他不能让师父失望,他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   黄伯义闭着眼休息片刻道:“晚些,你把这尸体处理一下。”   黄玉点了点头,他找来一辆粪车,将尸体送出城外,倒入挖好的土坑。   正在掩埋尸体时,突然土中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满脸污秽的尸体嘴里发出极为恐怖的声音:“咔咔咔……!”   黄玉惊呼一声,掉头就跑,跑了没多远他才反应过来。   可惜他回来的时候。   武士的尸体已经不在了。   “我真是个废物,怎么干什么都干不好。”   黄玉啪啪的抽着自己的脸,他看着土坑眼中流泪。   不行,我不想让师父失望,这事我不能让师父知道。   想到此处,黄玉认真地掩埋土坑直到土坑被填平他才停下。   随后他推着粪车返回城内。   而在土坑不远处的一片果林里,满身污秽和鲜血的武士一点点的往前爬着。   “爷爷!有人偷咱家果子。”   一个小孩冲上来,随后捂着鼻子掉头跑了很远。   “寿儿,谁,谁偷咱们果子。”   孙寿指着前方道:“这屎怪偷。”   “屎怪?”老孙头走上前拿棍子拨开头发,顿时一愣,这哪里是怪物,分明就是个人。   不过这人怎么满身臭烘烘的。   难道吃醉了掉粪坑了?   这也真是命大,这都没淹死。   啧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