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哪个瓜皮把车停这了。” “有没有人管管啊。” 黄府门前热闹异常,不少人都聚集在这里,说是要学习琢玉之术,其实多是攀附黄府之辈。 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是何人不着眼。 将车停在了黄府门前。 顿时招来人们的不满和咒骂。 听到四周的吵闹声,黄家的护院走了过来打量着马车。 车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马车里很安静,四周蝉鸣阵阵,赤红的马儿打着响鼻,尾巴啪啪甩起驱赶屁股上的一只马蝇。 “有人吗?赶紧把车挪开。” 护院用力拍了拍车厢,绕到前面刚要掀开帘子破口大骂。 帘子猛地被掀开走出一个少年,护院被吓的一激灵。 “有人啊,有人你怎么不说话?” 姜小风全然不理会对方,走下车,阳光微微刺眼,他搓了搓头,一副睡眼蒙眬的样子。 昨日消耗不小,而且又被重伤。 好在混沌之气的治疗效果非凡。 毕竟此时体内已经拥有两枚神器碎片。 恢复能力也是增长不少。 随着神器碎片不断地修复身体。 姜小风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再次得到了强化。 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姜小风看着马屁股上的马蝇。 面漏不喜一弹指直接将其灭杀。 然后他目光下移盯着那条壮硕优美的大腿。 “你是聋子吗?” 护院怒骂了一声,打量着姜小风,看其穿着也不似显贵之人。 当然了能够驱车而来的绝非泛泛之辈,否则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这车不是我的。”姜小风随口应道。 那护院冷笑一声道:“怎么,这车不是你的还是我的?再不走信不信我把车砸了。” “快点砸,用力砸,哎呀脚麻了。” 这时幕帘再次掀开,吕贤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不断地用手拍着大腿。 “吕……吕县守!”见到来人吓得护院急忙跪在地上,他吞了吞口水缩着脖子道:“想不到是吕县守的车子,小人失礼了。” 吕贤跳下车又跺了跺脚打量着护院道:“狗东西,不是要砸我的车吗?” “不敢不敢。”护院忙哈着腰疯狂摇头道:“县守说的对,小的是狗。” “算了,谁跟你狗东西一般见识。”吕贤皱了皱鼻子,指着一边的姜小风道:“不过,你得给这位祖宗道个歉。” “祖宗?”那护院看着姜小风一脸的诧异,这吕贤怎么如此贬低自己,衬托一个少年郎。 难不成这位是某个大人物家的公子? 护院急忙道:“公子,不对,老祖宗,小的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嗯?”姜小风盯着护院又看着吕贤这不是变着法的骂自己吗? 啪啪啪! 护院似乎反应过来了一个劲的扇自己道:“小的是狗,小的全家都是狗。” 一边打心里却把吕贤骂了个遍,这不是明显给自己挖坑么? “算了,起来吧。” 姜小风运起真气将那护院托起,人家也是职责所在,况且也没把他怎么样。 姜小风也没什么心思去教训一个护院,现在满心都是快点去竹山抓妖怪提升实力。 “谢谢公子。”那护院弓着身子急忙道谢。 “还愣着作甚,还不带我们进院。”吕贤怒骂了一声。 “是是是。”护院恭恭敬敬的在前面领路。 此时黄府门前四周聚集的众人面面相觑,哄的一下讨论起来。 ”那两个什么人,怎么如此嚣张?“ ”什么人,说出来吓死你。“ ”到底是谁啊?“ ”前面那个蓝田县守吕贤。“ ”我……昨天以雷霆手段把齐县丞办了那个吕贤?“ “还能有谁。” “怪不得这么嚣张。” “对了,你们听见了吗?方才吕县守管那个少年叫祖宗。” “祖宗?” “你没听错吧,吕贤什么人,他能管一个少年叫祖宗?” “我刚才就在他们身边来着,绝不可能听错。” “对对对,叫了叫了,我也听见了。” “这样看来,那这少年来头不小啊。” “不过能让吕贤守叫祖宗的能有谁啊?” “我听闻泾阳君似乎也是这般年纪,该不会是泾阳君吧。” “啊?吕贤竟然能够攀附上泾阳君吗?” “你们知道什么,咱们秦朝大师级的琢玉师屈指可数,这泾阳君没准是来求玉的。” “对对对,说的有道理。”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投向那少年的背影时多了几分敬畏。 姜小风跟着吕贤进了大门双眼不由的一亮。 院子里亭台楼阁,水榭花园,真是一座豪宅。 与牛家村李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哪天自己能有这样一所宅子可是给爹娘长脸了。 姜小风一脸的好奇,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 入眼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很有意思。 不少仆人看到姜小风的样子纷纷窃窃私语。 “黄老身体可好。”吕贤问道。 “好好好,就是最近在琢玉,我们也不敢打扰。”护卫自然不敢怠慢,语言恭敬的回答道。 “知道为什么在人前羞辱你吗?”吕贤随口说道。 护院微微一愣道:“小的愚钝,大人必有道理。” 吕贤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后不可借黄家气焰仗势欺人,你这斯如此狗眼看人低,早晚要惹出祸端,黄家有权有势,你却只有贱命一条。” 护院心头一震恭敬道:“小的感谢大人当头棒喝,小的长记性了。” 三人一路走,一路闲谈,很快进了内院,随后由管家领着进了一间屋子。 一进屋更是惊掉了姜小风的下巴。 只见满屋子都是玉雕,什么龙凤呈祥,马踏飞燕,摆放的琳琅满目。 姜小风在那些玉雕前来回审视,渐渐被一个雕像所吸引。 这尊雕像并非玉器,而是石头雕刻。 石雕是一尊神像,似乎有三只眼睛,手握三叉戟,身穿铠甲,威风凛凛。 之所以能够吸引姜小风。 是因为神像中散发着一股金色的气息。 竟然是神力。 姜小风盯着石头神像微微吸了口气。 一般的石像是没有这种神力。 除非这尊石头神像之前受过香火。 这时一位老人家走了出来,老人家须发皆白,脸上却没有几道皱纹,但是看起来有几分颓废。 他看到姜小风入神的样子。 摆了摆手阻止准备起身的吕贤对着姜小风问道: “不过是一尊神像,为何看的这般仔细?” “觉得这神像有些眼缘。”姜小风盯着石像随口说道。 “这是老夫无意间所得,可以转卖给你。”老人家说道。 “二两黄金可以吗?”姜小风认真地说道。 “那老夫可赔大了。”老人家一抹胡须微微摇头,随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件浮浮雕问道: “你再看看这件如何?” 姜小风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 忽然神魂一震只觉得万马奔腾而来,仿佛要踏碎山河一般。 忽地姜小风惊醒,满脸的震惊。 他呆呆的看着那尊玉雕。 玉雕虽然没有神力,但是却有一种难以琢磨的气势。 甚至能让人观想。 姜小风如实回答:“这玉很有气势。” “嗯。”老人家点了点头,又问道。“没了?” 姜小风微微摇头。 “朽木啊!”老者叹息了一声走到玉雕前沉吟片刻,扭头看着吕贤笑道: “小君你怎么有空来看老夫。” “黄伯伯,我最近实在是脱不开身,您老就不要挑理了。”吕贤打了个哈哈。 见老人家落了座,吕贤继续说道。“我听闻您老要去竹山寻玉,所以想让姜少侠保护您。” “姜少侠,你说的是他?”黄老打量了一眼姜小风,不由嗤笑道:“他还没我孙子年纪大,能有什么本事。” “黄伯伯,人不可貌相,姜少侠手段绝非寻常,有他护送准保万无一失。”吕贤保证道。 黄老微微摆手拒绝道:“老夫已经请了一位方士同行,竹山那边虽然传的厉害,也未必有什么危险。” 吕贤一脸的为难道:“黄伯伯,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况且,您要是回绝了,我回头怎么和黄郎交代,他肯定是要埋怨我的。” 黄老看着吕贤,沉默了片刻,微微叹息道:“哎,也罢,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就让这娃娃一同去吧。” 这时门前走进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看到来人黄老急忙引荐。 “卜道人,来的正巧,这可是咱们蓝田县守吕贤。” 卜道人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吕贤随后道:“黄老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黄老微微一愣,脸色微红,尴尬地笑道:“暂缓数日,我手上还有一件玉雕需要完成。” 闻言卜道人瞥了一眼姜小风,露出不屑的表情冷声道: “好,那贫道先告退了。” 方才进门前,吕贤和黄伯仁的对话卜道人都听见了。 心中暗道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也不知从哪学来鸡毛蒜皮的本事,就要上山捉妖也不怕闪了舌头。 回头到了竹山一定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目送黑袍道士离去,黄老微微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吕贤道:“这些方外之人,脾气实在古怪,小君你也不要在意” “嗨。”吕贤一摇头一脸的不在乎道:“无妨,黄伯伯我还有事在身,我先告辞了。” “你这臭小子连饭都不跟我吃一口吗?” “昨天城里发生事故,我还得去善后。” 见吕贤推辞,黄老站起身来。 “对了,黄伯伯前往竹山之时务必让姜少侠同行。” 黄老一摆手怨骂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怎么跟黄郎一个样子,絮絮叨叨。” “谁叫我们是亲兄弟呢,黄伯伯,那小君处理完手中事物再来看您。” 吕贤抬眼看向姜小风。 而姜小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万马奔腾的玉雕上,仿若老僧入定。 就连呼吸都变得密不可闻。 “好了,我们先走吧。” 黄老见状微微一笑,带着吕贤走出了房间。 见到管家又安排人不许打搅姜小风。 然而姜小风站在屋子里一看就看了三天。 三天姜小风目不转睛的盯着万马奔腾的玉雕。 眼中微光闪烁。 突然姜小风瞳孔一缩苏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顿时感觉无比的清明,连神魂都壮大了不少。 通过三天的时间,姜小风发现这件玉雕气势之外。 仿佛凝聚了极大的心血和神魂之力。 自己竟然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好像自己一点点的把玉雕又重新雕琢了一般。 身边的奴仆已经换了好几波,见到姜小风醒来,急忙拍了拍脸,上前引领姜小风前往安歇之处。 姜小风跟着仆人穿过游廊,突然目光一顿,只见不远处一间屋子里竟然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这黑气不是其他正是怨气。 有怨气的地方多有鬼怪寄居。 姜小风抬头看向二楼瞳孔一缩。 只见一个绿色的人影站在阁楼里。 黑白的眸子极为突兀。 就在他们目光相撞的那一刻。 那道绿影突然间消失了。 姜小风看向阁楼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黄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