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怎么不理本尊,有了新欢你就忘了旧爱,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带着符篆光球微微旋转,盯着姜小风手里那团白色火焰,有些气急败坏。 “我的热情,好似烈火,熊熊的火焰,燃烧了我;你又何必,沉迷她的,孤高和冷艳?” 这一次的五斗火飘过,竟然颇有节奏地唱起了歌。 “你的无情,犹如刀割,点点的撕扯,刀刮了我;你已忘记,曾对我的,誓言和承诺。” 姜小风完全不在乎谁在唱歌声,一巴掌扇飞,毫不做作。 这段时间的研究,也算小有突破。 他发现玄阴火和五斗火正好相反,白色火焰比较集中,而且拥有无匹地寒气,这和五斗火的腐蚀性差不多。 “这样也不行啊。” 姜小风长叹一声,挠了挠头,他虽然拥有了两种火。 但是对他的实力,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姜小风搜索着记忆,愕然发现,除了灵山一战,五斗火根本没有战斗经验,甚至神通也只有两件。 除了吐火,就是吞火,吞吐之间与人作战。 想想之前,五斗火也不算吹牛,呼吸之间搞定敌手。 不过,这两招实在是让姜小风有些踌躇。 “五斗火,我十分好奇,你这几千年都是怎么过的?” “修炼啊。” “那你得是什么修为?” “你觉得本尊火烧灵山会是什么修为?” 姜小风沉吟片刻,他虽然拥有五斗火的记忆,但是都是碎片。 而且关于五斗火现在的实力一直都是个谜。 姜小风觉得,五斗火既然火烧灵山,至少是圣人修为。 不对,五斗火被妙吉祥烧死,妙吉祥似乎就是个半圣。 也就是说,五斗火的实力,应该是半圣或者半圣以下。 这还是五斗火生前的大概实力。 他的修为,在其死后,应该大减才对。 “你的修为不会是元婴期吧。” “元婴?开玩笑,本尊生下来就是圣人,元婴为何物我都不知道。” “你既然天生圣人,又何必修炼呢?” “我就是圣人,不信你放我出去。” “鬼信你,不放。” 姜小风微微摇头,他可是牢记父母教诲。绝不能让五斗火烧了自己。 不过,眼下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姜小风的意海中除了父母之外,就是五斗火,还有巫鬼道的小道童。 巫鬼道,现在能用的也只有请神和搬神两种。 虽然实力不错,也算万金油,可惜施法条件比较苛刻。 当然了,要是道童能够随便施展神通,恐怕当初也不会被黑鱼精所杀。 而姜小风唯一的底牌,也就是斗火的能力。 这一次桃芷山行。姜小风收服了玄阴火。 若在同境,玄阴火战力惊人。可是面对筑基高手,恐怕无能为力。 现在为止,还未遇见筑基实力的怪物。但是这不代表,将来不会。 所以姜小风需要提升实力。 按照经验,进入桃芷山提升实力,最直观。同时也会伴着重重危险。 此前为了玄阴火与古兽大战,要不是混沌之气表现非凡,冰海一役恐难生还。 嗯? 姜小风想到此处,微微凝目,回想着对战古兽时的最后一幕。 关键时刻,混沌之气与火融合,才将古兽彻底打败,这一点让他记忆深刻。 “五斗火,你可知道这混沌之气,到底是什么?” “关于混沌之气,有一个传说,太初时期,一片混沌,盘古大神,举斧力劈,混沌之气一化二气,清轻者上升为天;浊重者为地。如我猜测,混沌之气属于本源之力。” “原来如此。” 姜小风微微点头,想不到混沌之气竟然如此强大。 姜小风也能够理解,毕竟那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能量体系。 随后姜小风从神器碎片中提取了一丝混沌之气。 他默默地感受着那股神力。 沉吟片刻,姜小风眼中闪着微芒,将混沌之气和五斗火融合在一起。 轰! 黑色与红色混合的火焰交织而起,这火焰没有强大的气息。 但是姜小风却能感觉到火焰中那股原始莽荒的暴力。 用手触碰火焰之上,火焰开始侵蚀姜小风的神魂。 嗯?这简直不可思议! 火焰的腐蚀能力,变得极其强力,就连神魂也无处可避。 在混沌之气的加持下火焰能力至少提升一个档次。 不过神器碎片中的混沌之气。 实在是少的有些让人不敢太过用力。 这种混合的火焰虽然强大,但是也只能用来保命,因为混沌之气实在是太少了。 这种东西肯定是用一分少一分的。 纵然如此,姜小风也的实力也算是有所提升。 关于这种混合火焰的名字,姜小风沉吟了片刻,既然这火能够腐蚀神魂。 那就暂且叫做:魂炼 “什么魂炼,这分明就叫……五斗火真气。” “再不叫五斗火小弟。” “果然,你无情,你残酷,为什么不理我的建议。” 一切准备就绪,姜小风想要脱离神识意海,可惜他的神魂仍旧脆弱,还不能重回肉身。 无奈之下姜小风只能继续研究火焰,希望能够创造一些实用性的技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姜小风一边研究着火技一边问道。 “五斗火,你有朋友吗?” “没有,本尊每天都在修炼,哪里有时间交朋友,朋友只会影响本尊喷火的速度。” “那你有父母吗?” “废话,没有父母本尊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他们在哪儿?” “他们……应该是死了吧。” “我也没有朋友,父母也都死了。” 姜小风默不作声,五斗火也很是沉寂。 “臭不要脸的,你一定有阴谋,你想诓骗本尊,门都没有,本尊聪明着呢。” “什么朋友的,你分明就像是接近本尊,然后图谋不轨。” “本尊爹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着五斗火的叫嚷,姜小风枕着双手望着虚无,这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时这里却还残留着父母的神魂,小道童和五斗火。 只要自己不死,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永远的存在。 他们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而自己也何尝不是他们的一部分。 生命或许没有终结,只是用另外一种形式活着。 …… 蓝田县横岭。 一位手臂残缺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爬上山岭,身边跟着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女孩。 小女孩七八岁,蹦蹦跳跳,一会飞身扑碟,一会摔了个跟头,也不哭爬起继续。 “哇!爷这是啥。” “蘑菇。” “哇,爷这是啥。” “屁股。” “嗯?” 老人家一把拉过身边的女娃,朝着山洞里打量。 只见一个人藏在洞里。头朝下屁股朝上。 “贼人好胆,隐藏此处有何目的,是要偷袭俺们爷孙吗?” “呔!再不伏诛老头子俺就不客气了!” “俺柳公士可不怕你。” “爷,这人好像死嘞。” 突然山洞里传来女娃子的叫声,老人家在身边一划拉顿时吓了一跳。 小女娃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了山洞。 老人家拍着大腿,暗道这女娃娃什么胆量,可惜就是个妞妞,若是个猴小子那还了得。 老人家姓柳,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孝公四年的秦韩之战。 取了韩国甲士头颅,封了公士爵位,赏了良田。 这公士的爵位算是最低级。 不过那场战斗下来他也丢了一只手臂,索性活了下来也是奇迹。 前些年他儿子也上了战场,却没能再现奇迹,如今只能和小孙女把命相依。 “诶呀,你个瓜娃子,让爷省点心吧。” 柳老头叹了口气,慌忙走进山洞,此时柳丫头已经将那人扶了起。 柳老头把头抬起,顿时吓的险些背气,一开始柳丫头说是死人,死人他可见多了。 可他一进洞,却吓了个大跳,只见那人面色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死人。 “你个瓜娃,快过来。” “爷,你摸摸真死嘞。” “死了?” 柳老头仍然不敢相信,他走上去那树棍捅了捅,见那少年没什么反应。 又走上前摸了摸身体,很凉,而且身体也很僵硬。 “还真是死了地。” “爷,咋办。” “瞧着也是个苦命地娃,搬出来埋了吧。” 爷孙俩人费劲巴力把少年从洞里搬了出来,累的老汉哇哇乱骂,逗得女娃如灵雀般咯咯直笑。 “这坑咋挖嘛。” 柳老头把少年搬出来,扶着老腰,喘着粗气,手里除了木棍,就剩下药铲了。 “噗噗噗!” 柳老头拿起谢了一会拿起药铲子开始刨坑,跑了得有半响,总算是差不多了。 “娃,早死早托生,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受苦了。” 柳老头说着伸出手,突然少年的眼睛猛然睁开。 “俺了个神,诈尸了。” 柳老头腿上充血,掉头要跑,少年的手,突然将它抓住。 “饶命啊,饶命啊!俺们都是好人呐。” 见爷爷被抓,柳丫头大惊急忙冲了上来,那少年看着柳丫头神情松懈几分。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柳老头暗自发劲,想要挣脱,可是这少年的力气实在是大。 看到少年投来凌厉的眼神,柳老头急忙解释道:“这是蓝田县横岭啊,我们爷俩是蓝田县的村民,到横岭里挖挖草药换钱。” “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少年低头看着下面的小坑问道:“这坑是干什么的?” “埋你的。”柳丫头很诚实的回答道。 “嗯?”少年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 “公子俺们没有恶意,一开始在山洞里发现了你,还以为你死了,所有挖个坑准备送你一程。” 柳老头急忙解释道,一时间脸上都冒出不少汗来。 他撇了一眼旁边的孙女,恨不得一巴掌打到娘胎里。 “原来如此,谢谢了。” 少年见地上的小坑似乎觉得有些不吉利,猛地一跺脚小坑顿时坍塌,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方才一幕惊的柳老头一阵胆寒,这得多大力气啊,一跺脚连地面都颤三颤。 这家伙不会是个妖怪吧。 少年站起身来,松开了柳老头,少年不走,柳老头也不敢走。 柳老头实在是有些尴尬不由的问道: “嗯……那个……公子您贵姓啊。” “哦,我姓姜,叫姜小风。” “原来是姜公子,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我要去楚国。” “去楚国那您得往南走。” “哪边?” “南边。” “哪边?” “南边啊。” “我是问你哪边是南边。” “诶呀,是,俺糊涂了,这……您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行了。” “谢谢老人家。” 说完少年脚下生风消失在爷孙二人的视线里。 少年走后,柳老头顿时浑身一轻,跌坐在土堆上。 他扭头看着小孙女顿时升了火气,一把揪住柳丫头的耳朵骂道。 “你个瓜娃,今后可不敢再管闲事,害的爷挖了一天的土……咳咳咳……” “爷,俺错了,再也不敢了。” 柳老头咳嗽了几声,他自然只是告诫也没使劲,略微整理一下二人准备下山。 夕阳夕照,柳丫头蹦蹦跳跳,还是很开心。 突然柳老头攥着柳丫头的手看着前面打了一哆嗦。 “爷!咋不走呢。” “不敢。” “咋不敢呢?” “前边有人。” “有人怕啥,又不是鬼。” “不对,人比鬼可怕。” 柳丫头垫着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有些褴褛的少年带带的站在前面左顾右盼。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死而复生要去楚国的姜公子,柳丫头举起手扯着嗓子喊道: “喂,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