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的话刚要出口,那和安公主竟是用嘴巴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因此,刚刚的那些话传到外头估摸着也是不太清楚。 冯烈见状,一时间是急得亡魂皆冒。 如果是面对刀兵,他自问还能去躲去避。 只要不是被刺中了致命的要害之处,医治及时的话还能保命。 可是,这一旦沾上了毒药,其可怕程度比那刀光剑影就不知道更胜多少分了。 冯烈很想去呼救,但那和安公主很明显是铁了心的要置他于死地。 甚至,为了麻痹自己,这位前朝公主柳眉轻皱间主动打开了一扇神秘的门户。 冯烈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他很想推开对方,但奈何这位前梁公主却用一双玉臂将自己的脖子给箍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她几乎是用舌头堵着冯烈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冯烈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女人给弄死。 毕竟,直至此时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万一是天下奇毒的那种,自己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电光火石间,冯烈的脑子里蹦出了无数个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毒,强悍如自己这样的为何都能中招? 身为前梁的公主,她的手里为何会有这种毒药? 还有,她能够这般给自己下毒成功,到底有没有内应? 毕竟,当初跟自己提及这和安公主的可是六宫都太监夏守忠。 除此之外,自己刚刚的呼救虽然后面被打断了,但若是外面此刻有人当值也并非完全听不到。 那么,这当值之人是到底没有听到,还是说故意没有听到? 在这皇宫之中,到底还有多少人想要害自己? …… 冯烈只感觉头晕脑胀,浑身发软。 不知积攒了多久,他总算是通过一次力量的爆发将搂着自己的和安公主给推倒在了龙案之上。 不过,此刻的他却无心去欣赏对方的衣衫不整,玉体横陈。 推开对方之后,冯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御书房外冲去。 “护驾!护驾!” “速传太医!传太医!”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喊出了这些,随后便踉踉跄跄的瘫倒在了地上。 很快,周遭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皇上,皇上,臣武开山护驾来迟!” 听到这动静,冯烈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铁塔一般的黝黑汉子。 看到来人,他猛的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 …… 不知过了多久,冯烈总算是再度有了些知觉。 当他忍着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之感将眼皮撑开,入眼的是一处熟悉的所在。 这是平日里自己歇息的寝宫,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此时此刻,龙榻旁围着一大帮人。 为首的,赫然是随自己南征北战的镇国公兼户部尚书刘犇,以及卫国公兼京营节度使武开山。 除此之外,还有平国公陈庭山,以及朝中的一众重臣。 当然,贤嫔贾元春也赫然在侧。 甚至,还有前梁的皇后,如今的敬妃娘娘萧南霜。 卫国公武开山率先上前:“陛下,你总算是醒了,可把俺给急死了!你跟俺说,到底是哪个敢这般害你,我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剁了喂狗!” 一旁的平国公陈庭山见状,也上前一步道:“陛下,臣等已经通知了禁卫军,加强戒备,关闭九门,不将犯上作乱之人一网打尽绝不罢休!” 倒是镇国公刘犇听罢二人的话,却并未开口,只是目露关切之色的看着龙榻这边,眼神若有深意。 冯烈见状,缓缓开口道:“太医何在?” 此言一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立马上前:“臣太医院温之良叩见陛下!陛下体内的毒素已经被臣等用法子解了,只是下毒之人所下之毒实在太过性烈,所以陛下的龙体需要将养几日才可痊愈。” 冯烈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陡然一惊。 自己这身体可是被强化过好几倍的,体质远胜过常人。 可纵然如此,竟然也中了招。 由此可见,那和安公主所下之毒是何等的厉害。 不过,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人说也不太方便。 毕竟,和安公主能够下毒成功肯定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完成的,这宫中必有同谋。 虽然刘犇和武开山是绝对可以信得过的,但别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念及此处,冯烈再度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温太医留下就行,有些话我要单独问他,别的事回头再说,还有,镇国公也先留一下。” 此言一出,武开山等一众人等立马退了下去。 下一刻,此处便只剩下冯烈,镇国公刘犇以及太医温之良了。 抬眼看了看二人,冯烈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温太医,你先说说,朕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你们又是如何解的?” 温之良闻言,当即便开口回话道:“启禀陛下,如果臣和太医院的同僚诊断得没错的话,此毒应该并非出自我大乾,而是来自北齐的居狼山,这居狼山上有两种花,一种叫做九叶枯兰,另一种则叫做灰瓣绿蔷,这两种花本身是没有毒的,可一旦混合在一起便成了剧毒,一般人只要沾上一点儿就会立刻殒命,也就是陛下真龙气运在身,所以才硬生生抗了过来。至于解毒之法,倒很简单,这种毒最怕的便是土珀,只需将土珀磨成粉用温水服下便可解毒。” 冯烈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种毒太医院可有收集?” 温之良一听这话,立马撇清关系道:“陛下明鉴,太医院乃是治病救人的所在,又岂会收集这样的毒物,臣之所以会解这种毒那都是从医书上看来的。” 冯烈听了这话,心中的疑惑却更盛了。 如果按照这温之良所说,那这毒的来源可就值得仔细推敲了。 念及此处,冯烈将目光投向温之良道:“这一次多亏温太医了。” 温之良闻言,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能为陛下效力是臣的荣幸,也是身为医者的职责。” 冯烈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朕要为你记头功,好了,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一番折腾下来,你也够累的了。” 温之良闻言,再度恭敬行礼,随后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