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七十七章 疗伤与抉择

　　死寂的星空墓地中，唯有归墟之眼永恒地缓缓旋转，仿佛刚才那场险些导致纪元毁灭的危机从未发生过。但沈微几乎枯竭的混沌初炁、剧烈刺痛的识海，以及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赤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沈微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抱起赤燎，目光扫过这片虚无的空间。这里绝非疗伤之地，归墟之眼的吞噬之力无时无刻不在缓慢侵蚀着他们的生机，必须尽快离开。 　　他尝试感应进来时的那条通道，却发现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因为之前的冲击变得极其不稳定，强行穿越风险极大。而且，外面很可能还有黑煞使等人在守株待兔。 　　怎么办？ 　　沈微的目光投向了归墟之眼的深处。那声神秘的叹息，以及最后时刻帮助了他们的温和白光，都源自那里。那里是“母巢”的所在，是极端危险之地，但或许……也有一线生机？毕竟，那叹息的主人似乎对他们并无恶意。 　　赌一把！ 　　沈微一咬牙，催动体内最后一丝混沌初炁，包裹住自己和赤燎，凭借着之前血脉共鸣的一丝微弱感应，小心翼翼地向着归墟之眼漩涡的相对边缘区域飞去——他不敢靠近中心裂缝，只敢沿着相对“平静”的外围移动。 　　飞行了不知多久，就在他感觉快要油尽灯枯之时，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块奇特的悬浮陆地。 　　那块陆地不大，上面没有任何星辰残骸的破败感，反而绿意盎然，生长着一些散发柔和光晕的奇异植物，中央还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周围死寂的星空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像沙漠中的一片绿洲！ 　　更让沈微惊讶的是，这块陆地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白色光罩，正是这光罩，将归墟之眼的吞噬之力完全隔绝在外！ 　　是那叹息主人的手笔吗？ 　　沈微心中警惕，但身体的状态已不容他多想。他缓缓降落在绿洲边缘，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抱着赤燎穿过光罩，进入其中。 　　一进入光罩范围，那股无处不在的吞噬压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祥和、充满生机的气息。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自发地涌入他干涸的经脉和识海，滋养着他重伤的身躯和神魂。 　　“呼……”沈微长舒一口气，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赤燎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检查她的情况。 　　赤燎的情况很糟糕。强行激发血脉，又承受了天道意志的反噬和母亲意识消散的冲击，她的经脉多处断裂，神魂之光黯淡，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封闭和保护之中。 　　沈微立刻盘膝坐下，一边吸收着绿洲中精纯的生命能量恢复自身，一边将温和的、蕴含生机的混沌初炁缓缓渡入赤燎体内，为她修复损伤，温养神魂。 　　这个过程缓慢而细致。绿洲的能量似乎对混沌初炁有很好的加成效果，他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而对赤燎的疗伤也进展顺利。 　　数日后，沈微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混沌元婴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甚至因为吸收了此地的特殊能量和之前炼化吴坤的部分精华，修为更加精进，稳固在了元婴初期顶峰。 　　赤燎的伤势也稳定下来，断裂的经脉被续接，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只是依旧昏迷不醒，似乎在吸收消化着血脉觉醒带来的庞大信息和力量。 　　沈微站起身，仔细打量这片绿洲。泉眼、草木都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绝非自然形成。他在绿洲中心发现了一块光滑的白玉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娟秀而充满道韵的字迹，并非上古文字，而是现今通用的仙文： 　　【心向生处，绝境逢春。】 　　【缘尽于此，好自为之。】 　　【天道无常，唯守本心。】 　　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印记——一株柔韧的小草。 　　字迹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叹息同源的气息，温暖而慈祥，却又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澹离。 　　是赤燎的母亲留下的吗？还是另一位曾经在此驻足的古老存在？ 　　沈微对着石碑深深一揖，无论对方是谁，此番援手之恩，重于泰山。 　　这时，赤燎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 initially有些迷茫，随即被巨大的悲伤淹没，泪水无声滑落。 　　“母亲……”她喃喃低语，显然在昏迷中感知到了最后发生的一切。 　　沈微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节哀。她最后的选择，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 　　赤燎坐起身，擦去眼泪，眼中悲伤依旧，却多了一份坚定：“我知道……我从血脉记忆中，看到了一些片段……母亲她……曾是上个纪元‘自然精灵’一族的女祭司，负责守护‘生命泉眼’……纪元末期，一部分族人被‘蚀魂’力量诱惑背叛，母亲为保护泉眼核心重伤，被迫陷入沉眠，其部分意识被封印在母巢外围……直到被我唤醒……”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拼凑出母亲悲壮的故事。自然精灵，崇尚生命与平衡，是上个纪元对抗天道收割的重要力量之一，也因此遭到了残酷清洗。 　　“母亲用最后的力量告诉我们，‘母巢’深处沉睡的‘古老天道’，并非善类，它是更早纪元走向毁灭和贪婪的集合体，一旦彻底苏醒，吞噬现今天道，所有纪元都将彻底终结，归于绝对的死寂……尊上背后的现今天道，虽然收割纪元，但至少维持着某种循环，而古老天道，只要纯粹的毁灭和吞噬……” 　　沈微心中骇然。原来天道之间也有争斗和吞噬！而尊上背后的现今天道，竟然想利用赤燎母亲和赤燎的血脉，去释放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这简直是玩火自焚！或者说，现今天道也到了某种极限，不得不行险一搏？ 　　信息量太大，让人难以消化。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赤燎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为了母亲，也为了所有生灵！” 　　沈微点了点头：“没错。但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他看向赤燎，“你感觉怎么样？” 　　赤燎内视自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而且体内的力量不再是纯粹的魔元，而是变成了一种融合了魔元、自然精灵生命之力、以及一丝混沌初炁（沈微精血残留）的全新力量，强大而充满生机。额头的火焰纹路也变成了更加复杂的翠绿与灰色交织的图案。 　　“我很好，力量甚至更强了。”赤燎道，她看向沈微，眼神复杂，“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还有……您的精血……” 　　“无需客气，当时情况危急。”沈微摆摆手，“当务之急，是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两人陷入沉思。 　　目前有几个选择： 　　一、继续深入归墟之眼，探索母巢奥秘，寻找对抗天道的方法。但风险极高，几乎十死无生。 　　二、原路返回，冲出混沌古径。但外面很可能有黑煞使等强敌埋伏。 　　三、尝试寻找沧溟散人星图中标注的其他安全点或传承点。 　　沈微将沧溟散人星图的信息与目前位置对比，发现其中一个标注点，竟然就在这绿洲附近的一条隐蔽空间裂缝之后！ 　　“去这里！”沈微做出了决定，“沧溟散人前辈留下的传承点，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和离开的途径。” 　　两人恢复得差不多，不再耽搁。沈微按照星图指引，在绿洲边缘找到了那条极其隐蔽的空间裂缝，借助混沌初炁和赤燎的自然生命之力，两人艰难地穿过了裂缝。 　　裂缝之后，并非另一个空间，而是一条狭长的、由星光构成的古老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小小石殿，门楣上刻着两个字——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