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五十九章 深渊奇遇

　　下坠，无止境地下坠。 　　周遭是黏稠如墨的黑暗，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唯有那冰冷的吞噬之力撕扯着肉身与神魂。九幽禁断大阵的嗡鸣和玄玑得意的狂笑在上方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虚无感。 　　沈微心头凛然，这绝非普通的陷阱或地穴！这股吞噬之力精纯而古老，带着法则的气息，更像是……一处被封印的绝地，或者某个巨大存在的“口中”！ 　　他第一时间将混沌初炁催动到极致，灰色的光芒勉强撑开一小片区域，将他和绑在石柱上一同下坠的云澈护住。阴煞之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狂暴，如同无数冰冷的刀片切割着光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云澈本就虚弱，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坚持住！”沈低喝一声，古剑挥出，剑气斩向四周的黑暗，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神识在这里也受到极大压制，只能探出身体不足丈许。 　　这样下去不行！一旦混沌初炁耗尽，两人都会被这诡异的黑暗彻底吞噬消融！ 　　必须找到落脚点或者破解之法！ 　　他强行冷静下来，一边维持光罩，一边将神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感应着黑暗中的能量流动。混沌初炁对能量的特殊感知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察觉到，虽然绝大部分能量都在向下吞噬，但在某个方向上，存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性质的波动——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药香和生灵气息的残余痕迹，虽然微弱，却与这死寂的吞噬之力格格不入！ 　　有古怪！或许是生机！ 　　沈微毫不犹豫，立刻催动力量，艰难地向着那个方向移动。下坠的速度极快，移动起来异常吃力，每前进一分都消耗巨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混沌初炁即将告罄之时，前方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裂缝，像是空间被强行撕开的一道口子，那微光和各种异常波动正是从裂缝中透出！裂缝边缘闪烁着符文，似乎在不断弥合，又不断被内部的力量撑开。 　　来不及多想，这可能是唯一的生路！沈微用尽最后力气，裹挟着云澈和石柱，猛地撞向了那道裂缝！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周遭的压力骤然一轻。两人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微迅速翻身而起，警惕地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魔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器皿、枯死的灵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骨骸。石窟顶部镶嵌着一些散发幽光的矿石，提供了微弱的光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窟中央的一个巨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但大多已经破损失效。石台旁边，还有一个干涸的水池，池底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这里……像是一处被废弃已久的实验室或者祭坛？ 　　“咳……咳咳……”云澈虚弱地咳嗽起来，打断了沈微的观察。 　　沈微立刻上前，挥剑斩断束缚他的特制锁链，将他轻轻放平。仔细检查，发现云澈体内被种下了数十道恶毒的禁制，不仅封锁修为，还在不断吞噬他的生命本源，神魂也受损严重。若非他根基还算扎实，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师……师祖……”云澈睁开眼，看到沈微真实的容貌，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沙哑干涩，“真……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是幻觉……” 　　“别说话，凝神静气。”沈微沉声道，掌心贴在其丹田处，精纯的混沌初炁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去化解那些禁制。混沌初炁兼具仙魔属性，化解这些禁制虽然缓慢，却比单纯仙元或魔元有效得多。 　　同时，他分出部分神识，警惕地探查着这个诡异的石窟。那道他们进来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弥合，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退路已断。而之前那股恐怖的吞噬感也从裂缝处消失，似乎那深渊只存在于裂缝之外。 　　看来他们阴差阳错，坠入了一处隐秘的独立空间。这里似乎是天刑山内部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在。 　　随着混沌初炁的滋养，云澈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禁制也被逐一化解小半。 　　“师祖……小心……玄玑……他……”云澈急切地想说什么。 　　“我知道他的真面目了。”沈微打断他，“你先调息恢复，慢慢说。告诉我，他抓你，到底想做什么？炼什么？” 　　云澈眼中闪过恐惧，艰难地道：“他……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我身负一丝……一丝太初剑体的本源……虽然稀薄……但他要用我……结合阴风洞的煞魂……炼制一柄……可以掌控甚至替代‘巡天镜’的……‘噬魂魔剑’……用以彻底掌控仙盟……窥探天机……” 　　噬魂魔剑？替代巡天镜？沈微心中巨震！巡天镜乃是仙盟至宝，监察天下，玄玑竟有如此野心和手段！太初剑体本源确实与巡天镜同源，以此为核心，并非没有可能！ 　　“他还……还逼问我……关于师祖您……还有……凌清太师祖的事情……”云澈补充道，语气充满后怕，“但我什么都没说！” 　　沈微眼神冰冷，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对。好好休养，剩下的交给我。” 　　他继续为云澈化解禁制，同时更加仔细地探查这个石窟。既然曾是实验室或祭坛，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或……有用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中央石台的阵法上。虽然大部分已损坏，但核心处似乎还有微弱的能量残留。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混沌初炁注入残留的阵法节点。 　　嗡…… 　　阵法猛地亮起一瞬间，投射出一些残缺不全的光影和信息碎片，似乎是曾经在此地进行过的实验记录： 　　【……实验体七十九号……魔煞注入……排斥反应剧烈……肉身崩解……】 　　【……尝试加入‘蚀魂草’……神魂异变……失去理智……】 　　【……源煞原液……稳定性……关键……仍需……容器……】 　　【……警告……能量过载……空间不稳定……建议废弃……】 　　断断续续的信息，却让沈微心头骇浪翻涌！ 　　魔煞实验！蚀魂草！源煞原液！容器！这些词汇，与他在魔域黑石矿场和试药院的经历何其相似！难道仙盟戒律堂总部地下，也在进行着与魔族蚀魂教类似的禁忌实验？！玄玑与魔族的勾结，竟然深入到这种地步？！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实验场？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某物突然微微发热——是那枚得自魔域、墨医（老瘸）给他的、用于紧急联络的黑色骨片！ 　　自从进入仙盟地界，这骨片就一直毫无反应，仿佛死物。此刻，它竟然在这诡异的地下空间产生了感应！ 　　沈微立刻取出骨片，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元（混沌初炁模拟）。骨片表面浮现出几个扭曲的魔族文字，断断续续，似乎信号极不稳定： 　　【……沈…微……听……得见……吗……？】 　　【……利用……古魔阵……残余……波动……短暂……联系……】 　　【……长话短说……楚风……已至……东荒……遭遇……幽冥组……有……黑袍……相助……暂退……强敌……】 　　【……但……玄玑……派……更多……人手……封锁……古道……意图……强行……开启……】 　　【……小心……玄玑……他……可能……与……‘尊上’……有……直接……联系……并非……简单……合作……】 　　【……此地……不宜……久留……空间……脆弱……即将……崩塌……找……阵法……枢纽……或……可……传送……出……】 　　【……能量……不足……保重……】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骨片再次恢复冰冷。 　　沈微心中却是波澜再起！ 　　楚风到了东荒，有黑袍人相助？是那个在流云剑派救过他们的神秘黑袍面具人？他/她到底是谁？为何屡次相助？ 　　玄玑加派了人手，要强行开启混沌古径！ 　　最关键的是——墨医警告，玄玑可能与“尊上”有直接联系！尊上，那可是蚀魂教幕后之主，魔族实验的源头！如果玄玑不仅仅是勾结魔族，而是本身就是尊上势力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尊上在仙盟的代理人……那他的图谋和危险程度，将远超想象！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墨医说得对，这个空间不稳定！ 　　沈微立刻将最后一点混沌初炁注入石台阵法，全力感知。果然，在阵法核心深处，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连接着外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传送点，但需要能量激活！ 　　他立刻将云澈扶起：“我们得走了！抓紧我！” 　　他将所剩不多的混沌初炁疯狂注入那空间波动节点！ 　　嗡——！ 　　石台上残存的符文猛地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整个石窟开始剧烈摇晃，石块簌簌落下，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并且不断扩大！ 　　一道扭曲的光柱笼罩了两人！ 　　…… 　　天刑山，阴风洞外。 　　玄玑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地看着再次恢复平静、却隐隐传出空间震荡波动的洞口。他身后站着数名气息强大的心腹。 　　“长老，九幽噬渊阵已经启动，他们应该已经被彻底吞噬消融了。”一名心腹低声道。 　　玄玑冷哼一声：“沈微此子，诡诈多端，气运诡异，未必就会轻易陨落。传令下去，封锁天刑山所有出口，加强巡逻，尤其是后山区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东荒那边计划不容有失，‘幽冥二组’和‘三组’立刻出发，务必在三个时辰内打开混沌古径入口！本座要亲自去看看，那归墟之眼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心腹领命而去。 　　玄玑看着幽深的洞口，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冰冷的光芒：“师尊啊师尊，你当年骗过天道，留下这枚棋子，终究还是要为我作嫁衣……待我得到归墟之眼的力量，融合仙魔，什么尊上，什么天道，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 　　与此同时，天刑山边缘一处偏僻的山坳里，空气一阵扭曲，两道狼狈的身影凭空摔出，正是沈微和云澈！ 　　沈微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已经远离阴风洞，甚至快要出了天刑山范围。那个废弃传送点果然有用，但似乎也因为最后的力量耗尽而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停留，立刻带着虚弱的云澈，再次隐匿身形，向着山外疾驰。 　　必须尽快离开中州，赶回东荒！玄玑的阴谋必须阻止！而云澈，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东荒，将成为下一个战场！玄玑，我们很快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