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三十七章 挚友归来

　　楚风睁眼的刹那，眸中虽还带着初醒的茫然，但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充满怨毒的蚀骨使者魔魂，一种战斗本能瞬间被激发！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挥——并非魔气，也不是仙元，而是一股精纯、厚重、带着淡淡混沌色泽的太初之气，自然而然地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面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的光盾，挡在了身前！ 　　嗤——！ 　　蚀骨使者的魔魂一头撞在太初光盾之上，竟如同遇到了克星，魂体冒出大量黑烟，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那怨毒的意识被太初之气迅速净化、消融！ 　　“不！！我不甘！！”魔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最终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地下遗迹恢复了寂静。 　　楚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持剑而立、脸色苍白的沈微身上。他的眼神从茫然，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巨大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沈……微？”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因为长久未言而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还是……又是魔族的幻术？”经历了太多的折磨与欺骗，他即使恢复了神智，第一反应依旧是警惕和怀疑。 　　看着挚友那熟悉的、却带着深深疲惫和警惕的眼神，沈微心中百感交集，酸楚与喜悦交织。他收起古剑，缓缓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不是梦，也不是幻术。楚风，是我。你已经……安全了。” 　　他仔细打量着楚风。此时的楚风，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气息也相对虚弱，但周身再无半点魔煞之气，反而流转着一丝精纯平和的太初之气，显然因祸得福，根基被重塑了。只是那段被魔化、被折磨的记忆，恐怕已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楚风死死盯着沈微，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内在的灵魂。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艰难地分辨着真实与虚幻。 　　最终，他目光中的警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巨大的疲惫。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颤抖，却更能让人感受到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委屈。 　　沈微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楚风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良久，楚风才缓缓抬起头，眼圈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深处残留着一丝难以抹去的伤痛。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被关在一个可怕的地方，他们……在我身上做实验……然后……我好像失去了理智……再后来……感觉很痛苦，又好像……有一股温暖的力量……” 　　他的记忆显然有些混乱，尤其是魔化之后和接受太初之气洗礼的过程。 　　沈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从自己如何发现他被囚禁，到矿坑救援失败，再到魔堡试药、结识墨医与赤燎、破坏实验、最终地脉暴动坠落于此、获得传承、斩杀蚀骨使者的经过，简要却清晰地说了一遍。关于凌清仙尊剑魂和《混元衍道经》的核心秘密，他暂时隐去未提，并非不信任，而是事关重大，需谨慎。 　　即便如此，这跌宕起伏、险死还生的经历，也让楚风听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他没想到，自己沉沦魔域的这段时间，沈微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更是数次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原来……是这样……”楚风喃喃道，看向沈微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愧疚，“沈微，多谢……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他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情绪。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沈微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能醒过来就好。感觉身体如何？” 　　楚内视自身，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很奇怪……我的修为似乎……跌落了很多，大概只有筑基期左右。但……经脉和丹田好像被拓宽了无数倍，而且体内流动的力量……很奇特，很温暖，又很强大……和我以前的灵力完全不同。” 　　“那是太初之气，一种本源之力。你被源煞侵蚀太深，寻常方法无法根除，唯有以此本源之力洗涤重塑。”沈微解释道，“虽修为暂跌，但根基更胜往昔，未来修炼之路或许会更加顺畅。” 　　楚风点了点头，尝试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太初之气，虽然生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不凡。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伤势（虽然被净化，但身体损伤仍需调养）而踉跄了一下。 　　沈微扶住他：“你先好好调息，巩固境界。我们虽然暂时安全，但此地不宜久留。蚀骨使者死在这里，魔堡和蚀魂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楚风神色一凛，立刻意识到处境依旧危险。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开始努力熟悉和掌控体内新生的太初之气。 　　沈微也在一旁坐下，吞服丹药，运功恢复消耗的力量。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与师尊交流。 　　“……师尊，楚风他已无大碍，只是记忆似乎有所缺失，尤其是关于魔化之后和太初之气净化的部分。” 　　“……嗯。”凌清仙尊的意念传来，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方才助战消耗不小），“魔煞蚀魂，痛苦远超想象，意识自我保护而选择性遗忘，亦是常事。于他而言，或许是好事。其体内太初之气虽微，然质极高，好好引导，前途不可限量。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 　　“弟子明白。只是出口被上方塌陷的裂缝堵死，而且魔堡肯定严加封锁，我们该如何离开？”沈微问道。 　　“……此地既是上古遗迹‘归墟之眼’，或许……另有出路。”凌清仙尊的意念扫过整个废墟，“微儿，仔细探查那座石碑基座。” 　　沈微心中一动，立刻起身走到中央石碑处。此刻石碑已然恢复黯淡，那块金属片也失去了光泽，轻轻一碰便掉落下来。沈微将其小心收好。 　　他按照师尊指示，仔细探查石碑基座。基座由某种未知的黑色岩石打造，上面刻满了更加古老模糊的纹路。他用手轻轻敲击，注入混沌初炁感知。 　　果然！在基座一侧，他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能量反应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区域。轻轻按压，没有反应。尝试着以混沌初炁按照特定顺序注入几个纹路节点——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那处基座竟然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带着淡淡水汽的太初气息，从阶梯下方弥漫上来！ 　　这里竟然还有暗道！ 　　“看来，这才是上古先民真正的预留之路。”凌清仙尊道，“或许通向更深处，或许通往外界。无论如何，比返回魔堡自投罗网要好。” 　　沈微大喜：“天无绝人之路！” 　　他连忙叫醒调息中的楚风。楚风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暗道，也是惊讶不已。 　　两人稍作准备，沈微将蚀骨使者的遗物（一个储物戒指和那枚骨质令牌）收起，又仔细检查再无遗漏后，便一前一后，步入了那幽深的阶梯，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阶梯漫长而曲折，一路向下。周围的石壁越来越潮湿，太初之气夹杂着浓郁的水灵之气，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隆隆的水声，并且有亮光传来。 　　两人加快脚步，走出阶梯尽头，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走到了地下暗河的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湖泊！湖泊的水并非普通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混沌色泽，氤氲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至极的太初之气和水灵精华！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之上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如同星辰般的奇异晶石。 　　而在湖泊的中央，竟然悬浮着一座小小的、由白玉般的石头搭建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凹陷的图案，那图案的形状…… 　　沈微和楚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那凹陷的形状，竟然和沈微手中那块《混元衍道经》的金属片，一模一样！ 　　难道，这里才是金属片真正应该放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