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裂谷中的大战落幕了,但却还有一堆事情要解决。 于是,张志通过手机联系到了宁庆延和朱恒一那边。 他打算先带着迟问水回十九营的驻地接受更好的治疗,而宁庆延他们则是跟着净化者大部队一齐行动。 ...... “不过,那可是十个人诶...” “这你也敢打,我服你!” 张志开着车,对着一旁的的迟问水,不停念叨着。 他们要回东海的十九营驻地了,当然在这之前,张志已经将冯谷子送回了家。 ”你以前难道就不服我吗,哈哈...” “更何况,那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跟他们拼命啊,是吧。” 迟问水无奈的笑了笑,也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是啊,只能拼命啊,但我就连拼命都...” 张志没说出来的那几个字,是“没资格”。 他没有将其说出口,但迟问水却也明白张志的意思。 “话说回来,我当时帅吧,就是拖着重剑走出来的时候...”迟问水轻松的调转了话题,他也不想在先前的话题上停留过久。 “帅个屁嘞...” “都快死的人了,别提有多狼狈了。” 张志还是无情的嘲讽着迟问水。 “诶,不过你手上怎么还多了一个戒指,蓝蓝的跟咱们发的不一样啊。” 因为暗星军的标配武器都是紫晶戒指,迟问水左手上戴着的蔚蓝戒指也自然是被张志发现了。 只不过之前也一直没有时间询问。 而趁着这劫后余生的轻松气氛,他也就乘机问道了。 “这戒指啊,别人送我的...” 迟问水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想隐瞒着什么。 张志自然是听出了迟问水语气中的异样,不免有些疑惑,随即又怪着嗓子问道: “不会是哪个小姑娘送的吧...哎呦...” 毕竟迟问水长得也还算不错,再配合他长久以来的训练,体型也是十分匀称,面上的轮廓也十分清晰。 他的眼睛并没有很大,他那单眼皮的眼睛中似乎总是藏着故事。 总而言之,迟问水的皮囊还是比较不错的。 不过话说回来,迟问水到现在还没有将邱连翘送他的戒指打开看过。 虽然说是空间戒指。 但迟问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他暂时没有回答张志那阴阳怪气的问题,反而是用自身的精神力去感受着手中这蔚蓝的戒指。 顿时。 迟问水的脑海中一片开朗。 在他脑中的场景,大概是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空间。 空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在正中间静静的躺着一个玻璃瓶,这是邱连翘留给他的。 迟问水试着将玻璃瓶取出。 下一刻,玻璃瓶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迟问水的左手手心! “还真是空间戒指?” 迟问水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张志啊...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有空间戒指啊?” “那东西不是只有小说里有么,哪里会有人有,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你该不会说你那戒指是空间戒指吧,那你这不是跟我扯淡呢么?” 张志无情的嘲笑着。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迟问水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张志顺着看去,只是轻轻一瞥,便是认出了那玻璃瓶中种子的来历。 “这是连翘花的种子啊,我家花园里多着呢...” “等等!你这种子哪来的?” 张志这才反应过来,“不会吧...不会真是空间戒指吧??” 但此时的迟问水已经没有心思去跟张志谈论空间戒指的话题了。 张志说这种子是连翘花的种子。 连翘花... 连翘... 邱连翘... 迟问水的心乱了。 ...... 良久,车停。 停在了距离十九营驻地还有几百米的地方。 迟问水只觉得身体一阵摇晃,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张志在不断摇晃自己。 “别摇了,别摇了,身子快散架了。” “好好好,我不摇了,但你得给我说清楚,你这戒指到底咋回事?”张志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期待的看着迟问水。 “就是空间戒指啊,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迟问水撇撇嘴,手中还是攥着那个玻璃瓶,一瘸一拐的开门下车。 “啥叫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可是空间戒指啊!” “老兵们跟我说过,这东西全世界都没有研发出来一个啊!” “你这戒指,要放到黑市去卖,起码也是这个数...” 只见张志偷偷摸摸将手举到迟问水面前,缓缓举出三个手指头。 “三万?”迟问水诧异道。 “是三个亿啊!够你补贴几辈子家用了。”张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要不...你把这东西卖给我,我也不坑你的,就咱俩这过命的交情,我可以给你五个亿!” 张志大手一挥,豪气道。 迟问水的内心纠结啊...就连先前的生死抉择他都没有什么纠结过啊。 那可是整整五个亿。 迟问水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真的不能卖啊...”迟问水也很痛心,张志也很遗憾。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哎,要是有那种能够弄死黑潮的热武器...你出多少价。” “我靠,你还有那玩意?”张志震惊道。 “现在没有,不过过段时间应该就有了。”迟问水想到了邱家那个天才少女。 他当时可是特地跟邱家人提过一嘴的。 当时他就是为了张志准备的。 “要是真的有,起码一个亿。”张志心中定了定,做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估价。 “毕竟我现在还不能确定热武器的杀伤力如何。” “好啊好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啊!” 迟问水生怕张志反悔,语气也有点急促起来。 同时也在心中窃喜:“白赚一个亿,小目标都完成了,先补贴一下家用吧...”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迟问水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这也让张志不禁感到疑惑,他挠挠头,心想: “我总感觉我好像被水子坑了...”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因为此时的二人已经缓步走到了十九营驻地的门口。 二十营和二十一营的人也在早上赶到了,就驻扎在不远处。 三个独立的军营,互相守望相助。 ...... 若是现在他们俩向身后望去,他们能看到江城已经陷入了沉寂。因为,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是第二天了。 此时的江城坠入了温柔的困意,月亮枕在枝头醒着眼睛。 和月亮一样的醒着的人们,就在迟问水和张志的面前。 是十九营的战士啊。 营帐间还是灯火通明的,也有执勤人员的人影闪动。 他们守护着这暗中的星火。 守门的军人看见张志搀扶着迟问水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此时的迟问水身上伤口的血液虽然已经止住了,但先前留下的血迹还在衣服上。 执勤人员自然是能看见的。 他们纷纷前来帮忙,其中有迟问水认识的,但大多数都是迟问水不认识的。 那为什么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来接迟问水呢? 因为他们都是同胞啊,都是战友啊,因为他们都看见了迟问水那令人动容,令人忍不住落泪的伤啊。 一个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耀,是身上的伤痕。 ...... 宁九渊在这夜深的时候,却仍没有闭眼,而是在桌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昏暗的灯光照着他发白的鬓角,却让人十分心安。 “营长,迟问水和张志回来了...” 宁九渊猛地起身,还没有听那个军人报告完,就飞快地冲出营帐。 只留下那个报告的军人在营帐中独自愣住。 宁九渊看了看眼前两个年轻人。 他看见迟问水那浑身上下所有地方都被血液染红的身子,微微有些心悸。 看得出来。 受伤了,受重伤了。 “宁营长,幸不辱命。嘻嘻...” “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呢。” 迟问水也难得顽皮了一下,此时的他正被张志搀扶着身子,但还是强忍身上的疼痛,轻松的笑着。 笑得很丑,脸上的血污都皱到了一块。 宁九渊看着眼前身受重伤却又神采飞扬的迟问水,眼皮微动,千言万语终究汇聚成四个字: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