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这是风的破空声,紫晶色光芒闪过。 强劲的破空声展现着这刀的力道与速度,这是楚宏江拿到戒指后的第一刀。 “嘶!” 金属撕裂的声音,巨虫身上撕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这是前面几人费力拼杀许久都无法做到的。 “楚队!”有人激动喊道,声音里夹杂着欣喜。 “专注!”楚宏江冷冷道,手上动作不停。 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有了楚宏江的加入,战局顿时明朗起来,巨虫身上也不断有新的伤口产生。 巨虫撑不了太久了。 黑色的液体从巨虫身上的伤口中流出。 “那是汽油,还是巨虫的‘血’?”迟问水有些疑惑。 “水子哥,现在咱是不是该跑啊,等那虫死了,我估计那个队长就来收拾咱俩了。”朱恒一建议着。 迟问水没有说话,思考了三分钟,亦或者是五六分钟,他记不得时间了。他的内心有些纠结,虽然他很想现在带着朱恒一一走了之,但内心中又有种愧疚感在作祟。 因为眼前的鲜血。 有不少人受伤了,为了击杀这只巨虫。 那些人受伤拼杀巨虫,也是在变相保护他们两个。 即使是被偷过,有怨气楚宏江也没有让他们上去送死,反而是他自己身先士卒,上阵迎敌。 这便是兵人。 迟问水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虽然是个小贼,但他也有着他的道义。 “猪哼,咱们不能走,咱们要给人家道歉。”迟问水郑重道。 朱恒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听迟问水的。 ...... 终于。 “呼。” 楚宏江长舒了一口气。 战斗终于结束了,在楚宏江带队的一波波无间断地冲杀后,巨虫渐渐迟钝,满身损伤,轰然倒地。 血水与巨虫流出的黑水在地上交织,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血腥味。 他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好在他及时的联系监察局疏散了人群,从而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也没让普通人目睹这一切,除了那两个小贼。 “不过那两个小贼应该早就跑了吧。”楚宏江微微一笑,也并没有很在意,在他看来,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不错了。 “联系净化组的人吧。”楚宏江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转头缓缓说道。 楚宏江转头后,眼前的场景令他有些意外,那两个小贼竟然没有趁机逃走。 “两个小贼,有点意思。”楚宏江眼神微眯,朝着两个小贼走去。 迟问水见楚宏江朝他俩走来,忙拉着朱恒一一起弯腰道歉,并且双手奉上一根烟。 烟是好烟,是他上次偷来,一直没舍得抽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放低一点,不会怎么样的。”迟问水心中安慰着自己。 楚宏江深吸了一口迟问水点上的烟,心中有了个想法,他想到怎么处理这两个小贼了。 “身份卡有没有,就是新型的那个,刚出的那种。”楚宏江随意的说着。 “完了,查身份了!他不会那么小心眼吧?”迟问水心中一颤,还是拿出两人的身份卡,恭恭敬敬的递给楚宏江。 “迟问水,朱恒一,还都是紫色的身份卡,不错。”楚宏江眼神一亮。 “小子,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跟着我去当兵,另一个就是我去监察局好好跟他们说一下今天这事。”楚宏江脸色有些得意。 “水子哥,他给了咱两个选择,咱选啥啊?”朱恒一碰了碰迟问水的手,轻声问道。 迟问水有点无语。 “猪哼啊!咱们还有选择吗?”迟问水心想,“眼前这个队长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一看就是联系过监察局的,第二个选项选了都不知道怎么死在监狱里。” 他们没的选择了。 “这位队长,我们俩身体素质不太行,能不能当个炊事兵啊?”迟问水讪讪道。 “你们身体素质可以的,相信我。” 迟问水已经明白他们要去当什么兵了。 楚宏江也明白了迟问水的选择,大家都是聪明人,朱恒一除外。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在心中没有出声。 “身体素质肯定可以的,我们身上流着同一种血。” ...... 冯谷子是江城唯一一所孤儿院的院长。 冯谷子退休后拿着自己的退休金买下了个小院子,捡了几个孩子,就靠着每月微薄的退休金养着。 一养就是十几年。 与其说是孤儿院院长,不如说是那些被抛弃儿童的爷爷。 孤儿院里的孩子不多,加上迟问水和朱恒一也就四个,迟问水的年纪最大,最小的是个女娃子,才七岁。 迟问水一直改善院里的生活条件,但又无奈于没什么本事,只能当了个小贼来“补贴家用”。 监察局的人都认识迟问水,也认识冯谷子。 但他们都没有跟冯谷子说迟问水是个小贼,可能也是想让老爷子不那么费心吧。 楚宏江跟着迟问水和朱恒一来到他们成长的地方。 “爷爷,我和猪哼回来啦。” 迟问水一进院子就大声道,似乎是想掩盖自己情绪中的异样。 “水哥哥,朱哥哥,你们回来啦。” 小豆丁放下手中打了几个补丁的娃娃,兴奋的跑到迟问水跟前。 小豆丁就是七岁的女娃娃,眼睛水灵灵的,充满着对世界的好奇。 迟问水一把将小豆丁抱起,“哥哥们给你带了新衣服。” 朱恒一笑着举了举手中的袋子。 这是他们刚去买的,当兵前他们俩要把手头的钱都拿来补贴家用。 小豆丁已经很久没有换新衣服了。 小豆丁笑得很开心,她并不知道这是两位哥哥的”离别信”。 ...... 冯妙妙是冯谷子的亲孙女,是个十五岁的大姑娘,但冯谷子却并没有因此对她更好。 冯谷子对四个孩子一视同仁。 此时冯妙妙在给冯谷子捶着背。 “爷爷,我和猪哼要当兵去了,他是军队里的人。”迟问水指了指楚宏江。 楚宏江也很配合的拿出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 老人闻言,没有说什么,转头颤巍巍的打开了床头的抽屉,拿出了抽屉里皱巴巴的两百块钱,递给迟问水和朱恒一一人一张,这是这个月还剩下的退休金。 “爷爷不用啊,我们是去当兵,又不是去干嘛,不用钱的,这钱您自己留着。”迟问水眼眶已经湿润了,强忍着泪水,挤出很难看的笑。 朱恒一也在一旁点头附议,袖子擦着眼中的泪。 老人已经为他们付出太多了。 “拿着。”老人语气严肃,不容拒绝。 “今天就要走吗?”老人又问道。 “嗯。”迟问水点点头。 “吃完晚饭再走吧。” 迟问水转头看了看楚宏江,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后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好。”迟问水重重点头,笑着说。 冯妙妙去做晚饭了。 ...... 晚饭吃得很快。 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有几件穿了很久的衣服。 小豆丁知道两个哥哥要走后哭的撕心裂肺。 冯妙妙将自己平日里织的粉色围巾送给了两个哥哥,上面有他们的名字。 虽然是粉色的,虽然还不是用围巾的时候,但迟问水和朱恒一还是将围巾紧紧围在脖子上,看起来十分诙谐。 老人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告别,只是两个少年注定要离家成长。 “这一走,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补贴家用了。” 迟问水和朱恒一紧紧握着手中的一百块,离开了这个他们生活了很久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