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玩家们的战力,现在如何了?”刘辩坐在议事厅二层的矮榻上,这是全广武的最高处。他手肘支在凭栏上,看着下方的玩家们在演武场嘿嘿哈哈地操练着。 小爱的娃娃音直接在他的脑中响起,“主人,目前玩家中武力评分最高的仍旧为不良帅,为52点,两名枪术教官,有点暴躁为47点,但力量值已经高达76点,娜扎为44点。” 涨这么快? 刘辩眉峰微挑,有些惊讶。 他站起身,凭栏看向训练中的玩家们,此时正分成数列,跟着老玩家练习刺击的姿势,动作虽显稚嫩,但那股子全神贯注的劲头却做不得假。 细想一下,倒也合理。 系统为玩家们提供的身体,本就是聚天地之气而成,底子纯净,经脉通畅,成长空间本就超出寻常肉体凡胎。眼下这迅猛的势头,多半得益于玩家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基础的兵击知识与技巧,规避了大量会让新兵丧命的血的教训。 可以预见,等到他们的数值提高到相对精锐的程度,触及普通人的技艺瓶颈,绝大部分玩家的成长速度自然就会放缓。 “平均战力呢?”刘辩又问道。 “首批老玩家四人均已达到36点以上,第二批老玩家平均值为34点。目前新丁们刚经过一日的严苛操练,平均值为29点。” 首批老玩家里拖后腿的,想来便是那位运筹帷幄、却疏于拳脚的“最强大脑”先生了。两批玩家的平均水平,倒也符合他的预期。 “能参考一下常规部队的战力标准吗?”刘辩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部队实力,缺乏一些横向对比。 “可以的主人。”小爱的回答非常详尽,“贼寇及散兵游勇,乌合之众,通常只有20点出头的武力评分;各州郡的正规军,经年训练,可达33点左右;而真正的精锐部队,其个人战力通常都有50点以上——这还未计入统帅加成、战阵联结与云气覆盖等因素。一旦结成军势,辅以统帅天赋,越是精锐,整体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便越是惊人。” 精锐部队么……义之所至,生死相随的白马义从,重甲峥嵘的飞熊军,山地鬼魅的无当飞军、摧城破坚的陷阵营、骁勇善战的虎豹骑……这些史册留名的传说精锐,不知道日后会给玩家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念头未落,小爱的声音又接连响起。 “主人,《太平天书》收到了来自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十二里处的通讯信号。” “西北方向?是玩家吗?”刘辩眉头紧皱,除了派往王家村方向去侦查的哨兵,所有玩家都在广武村范围内活动,或操练,或生产。若有玩家胆敢私自脱离如此之远,军法可不是摆设。 “不是的主人,信号源身份未明,是……野生的沟通讯号。” 野生? 除了他和玩家,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或方式,能与系统产生联系? “除了我和玩家之外的沟通信号?”刘辩有些警惕,毕竟系统是他现在的势力基础。 “根据核心设定,只有曾与系统产生过深度交互,建立过链接的存在,才有可能保留或获得定向向系统发送简易讯号的方式。”小爱解答道。 “和系统产生过联系的……”刘辩心下思量。 张角三兄弟? 不, 绝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三兄弟但凡有一人还尚在人世,如今散落天下的黄巾余部就不会这样一盘散沙,群龙无首。 要知道曹操日后在兖州整编的青州军前身的黄巾各余部可足有三十万之众,即便刨去其中的老弱妇孺,那也是足以撼动一州的庞大武装。 如果不是张角的话,那有资格和系统产生联系的,便只能是曾受《太平天书》直接增益,且身份极高之人。 至少,也该是一位统领一方的“渠帅”。 36方渠帅史上留名的并不多,刘辩知道的也就号称神上使的张曼成,以及管亥、波才、刘辟、龚都之流。 会是其中的谁呢? 刘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爱,若我想主动接触,尝试将对方……重新纳入系统联系网络,有可能吗?” “理论上可行,主人。“如果您能取得对方的信任或认可,可以尝试重新搭建稳定链接。但需注意,若对方的成长体系与现有玩家截然不同,则无法直接纳入当前以‘任务-兑换-成长’为核心的培育机制,需单独处理。” “不同体系么……我想试试。”刘辩沉吟片刻,作出决定。 冰美式的计划很周全,玩家们的成长也都步入了正轨。这段时间,他也利用玩家完成日常任务积累的点数,从系统中抽取了足以支撑百人队伍数日行动的粮草物资,为训练结束后的下一步行动备好了底粮。 现在,一个可能接收部分“前任遗产”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虽然充斥着不确定性,但面临着困难的任务目标,在这步步危机的汉末,任何增强实力的可能,都值得尝试。 “小爱,你能帮我定位方向吗?” “已建立追踪路径,主人。” 刘辩不再犹豫。他迅速整理好简易行囊,检查了佩剑与弩机,从马厩中牵出坐骑。 村中的操练依旧如火如荼,玩家们都爆发出了异乎寻常大的热情。 这种热情类似于军训时接触新的训练项目,尤其是射击这种实战项目时的兴奋。玩家们都对于自己能成为使用长枪的高手非常感兴趣,多种类的训练项目也极大增加了训练的丰富性。 同时完成第一天的基础训练后,也会有部分玩家轮转接替工坊中的老玩家,确保老玩家们也能保持成长,也进一步丰富了玩家的活动内容。 不得不说,有冰美式统筹策划,几个老玩家组织训练,刘辩肩头的担子轻了不少。无论什么时代,人才,都是最大的财富。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秩序井然的村落,轻叱一声,策马出了村口,沿着小爱指示的方向,直奔西北山地。 不过刘辩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出村,恰好与一位风尘仆仆、怀揣著重要侦查情报疾驰归来的玩家擦肩而过。 十几里山路,在骏马蹄下不算遥远。穿过最后一段崎岖的林道,眼前豁然开朗。 首先涌来的,是黄河水沉闷的低吼,紧接着,一片难以形容的营盘映入眼帘。 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一片依附在黄河滩涂与山脚之间的、巨大的流民聚落。 简陋的窝棚、歪斜的草篷密密麻麻,毫无章法地蔓延开来,炊烟稀落,人声嘈杂。 站在稍高的坡上望去,灰褐色的营帐与土黄色的人群混作一片,茫茫然直至视野尽头。 数千人……或许更多。 刘辩心头默默估算着。 站住!干什么的?!” 几声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喝问响起,几个手持简陋木矛、作老农打扮的汉子从路旁枯草丛中钻出,拦住了去路。 不过让刘辩意外的,这些人的头上,并没有系著那标志性的黄巾。 他勒住马,清了清嗓子,确保能让对方听清每一个字: “去通传你们渠帅。” “故人来访——” “携《太平天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