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阴沉沉的,离开前厅后,齐冷在戚家仆从的引领下往客院走,刚绕过影壁,便听得一人唤道:“头儿!”来人正是严义。 齐冷示意那仆从退下,严义来后,低声汇报道:“头儿,王妃在花园的假山里。” 齐冷眼底一亮,道:“带路。” 戚家乃是西安岛里规格最高的一处府邸,私家园林修在偏院里,占地极广。 挨着墙垣那面是一条绵延的曲廊,中间是方圆十丈的人工湖,临湖修着水榭、凉亭,背后是花厅,花厅旁则一大片古松掩映的假山。 齐冷脚下生风,在严义的掩护下走进假山里。 洞内狭长,齐冷一眼看见等在拐角处的春白,微微一顿后,阔步走去。 春白屈膝一礼,待齐冷走进昏暗处,羞赧退出来。 秋风瑟瑟,外面是参天的古树,深浅不一的树影铺陈在灰白石面上。 虞玉回头,看见阔别数日的齐冷,眼眶发热。 不及开口,齐冷霍地走上来,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倾身吻上。 虞玉被抵在石壁上,心神一震后。 她搂住齐冷脖颈,二人唇相摩,舌相缠,气息融为一体。 齐冷犹不尽意,俯身下来,按着虞玉后脑勺,一次次深入掠取。 风声沙沙的洞内弥漫开暧昧的娇吟和一两声压抑的低喘。 虞玉整个人被齐冷抱起来,背靠着冷硬的石壁,臀底是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支撑,让她近乎于挂在他身上,承受着他一次比一次狂热的深吻。 这一次的亲热太激烈,也太漫长,虞玉开始觉察出齐冷不同以往的低沉情绪,偏开头,捧起他滚烫的脸。 齐冷一吻落空,瞳眸发黯,又极震慑人。 炙热的呼吸喷在彼此鼻端,令人胸腔沸腾,心如擂鼓。 虞玉抚摸着齐冷脸庞,哑声道:“你怎么了?” 齐冷不说话,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略一沉默后,低头在她被亲得发肿的唇瓣上轻轻一蹭。 虞玉被弄得发痒,心念一动后,再次抱住齐冷脖颈。 “你是吃醋了?是吗?”虞玉低声问。 齐冷眼底掖着阴影,并不回避,声音极闷:“嗯。” 虞玉心说傻气,想起昨天夜晚,又深感苦涩袭来,解释道:“没有你想的那种事。” 齐冷凝视着她,不语。 虞玉在他眼尾那一个刀痕上轻轻一吻,柔声道:“我还是你的,只是你的。” 齐冷胸口一热,那种难言的沉重反而又更深,低声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虞玉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我怕他用强欺辱你!”齐冷声音笃定。 虞玉内心感动,知道他并非在意所谓的“贞洁”,动容之余,打趣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倘若自愿,你便不在意?” 齐冷眼底一瞬间冷凝。 虞玉又在心里说了一声“傻”,便要拆穿,齐冷再次开口:“你若非自愿,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若是自愿——” 虞玉心一揪,等他后半截话。 齐冷道:“我会心如刀绞。” 他说他“心如刀绞”,可这一刻,被绞得生疼的却是虞玉的心。 她捧起他脸庞,含泪道:“你若心如刀绞,我必椎心泣血。” 齐冷眼眶发涩,低头深拥她。 虞玉依偎在他肩颈,低声道:“我按照你的示意,向他告状,说你一路上都在为难我,我对你怨气极深。” 齐冷:“他信了?” “嗯,应该是信的。”虞玉道。 虞玉说:“我叫他杀了你替我出气,他不肯,说你是他的爱卿,朝中还有许多重案要靠你告破。” 齐冷回想先前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相信虞玉所猜不假,道:“无论怎样,先不承认,我这边会尽快推进,争取回京后便求娶你。” 洞外忽然传来窸窣脚步声,间杂春白压低的呼唤,虞玉心知不妙,示意齐冷放自己下来。 齐冷放下她,回头,挡在前面。 春白从拐角出来,行礼后,悄声道:“齐大人,外面来了一群人游园,看样子像是府里的家眷,严大人已守在外面,防止他们进来,可怕是耽误久后,会令人起疑……” 齐冷收拾心情,向虞玉道:“万事小心,夜里我再来找你。” 虞玉点头。 齐冷细看她一眼,向春白道:“为王妃整理仪容。我从前面走,你们稍后从后面出去。” 春白应是,齐冷最后看一眼虞玉,替她拂走鬓角一丝乱发,终是踅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