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尧静默了半夜,看着没有得到回应的小孩儿一点点睡过去。 站起身来,走过去弯腰将小孩儿抱了起来,放到了他自己房间的床上。 曲尧并没有马上走开,站在边上淡淡地凝视着床上人稚嫩的面容。 真的决定是他了吗? 上一个世界是没有选择,猝不及防地收了徒,幸而结果是好的。 这个世界自己有了选择的机会,可以去皇宫外寻找更多的机遇,但—— 罢了,这小子的心性不错,或许,可以往系统所说的那个方向培养。 第二天—— 北渊虽然已经睁开了眼,但仍然在床上怔愣了一会儿。 自己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自己是不是喝醉了? 自己喝醉之后对那人说了什么? 他撑着要炸开的脑袋坐起身来,一点一点地将遗忘的片段拼接起来。 片刻后,北渊猛地跳下床,推开门向外跑去。 那人背着手,迎晨光站在空地里,不知道是多早起来的,还是根本就一宿没睡。 听到北渊开门的声音,曲尧转过身来,朝他微笑。 小孩儿气喘吁吁,“你,你昨晚,有没有答应我?” 曲尧挑眉,“答应你什么?” 北渊面上没有羞怯,直直的看着曲尧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帮帮我。” 曲尧满意地看着他,“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北渊没有犹豫,“我愿意。” “那我有一个要求。”曲尧朝他眨了眨眼,轻轻地吐出五个字。 “我,只做帝师。” 北渊呆站在那里,眼神中一瞬间流露出很多东西。 惊诧?畏惧?向往? 最终真真正正呈现出来的,是坚定和野心。 北渊在这简陋而凄凉的冷宫中郑重下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北渊,拜见先生。” 【滴,恭喜宿主收徒成功!】 【姓名:北渊;】 【年龄:六岁;】 【根骨:下等根骨;】 【悟性:千古一帝;】 【身份:魏国九皇子;】 【势力:韩家门生;】 【额外体质:真龙护体;】 【修为:无】 好家伙,真龙护体! 曲尧揣摩了一下,还真让自己赌对了,这孩子的眼神。 果真是,真龙岂非池中物啊! 北渊的体质在下等这件事尚在曲尧的意料之中。 毕竟,任谁在不记事的时候被扔到这破地方磋磨大几年,身体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要交给你第一件事。” 北渊看着他,“先生请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来这个地方的那几个太监,是来送吃食的吧?” 常言道,人走时运马走膘,兔子落运逢老雕,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几个太监早就在这个谁也没闲时间管的地方养肥了胆,本就不太好的待遇被几个太监瓜分的一干二净,现在居然每隔段时间还要向北渊来讨要东西! 曲尧当时躲在树上,眼看着那几个太监大摇大摆的来到北渊的房间里搜刮一通,似乎是没拿到什么东西,骂骂咧咧地就走了,走前还踹了北渊一脚。 曲尧没有管,不代表他没看见、没记住。 当时北渊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任凭欺侮,不反抗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北渊轻轻地点了下头,“是。” 曲尧摇了摇头,从背后,其实是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把小臂长的匕首扔给了北渊。 北渊手忙脚乱地接住,有些错愕。 “它叫破隐刀,坚不可摧、削铁如泥,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它,收服那几个欺侮你的人,懂了吗?” 北渊的眼中放出炙热,重重的点了下头,“懂。” 说曹操曹操便到,外面那群气势汹汹的人又是谁? 北渊冷了眸子。 这群太监,从一开始,就欺侮自己年纪小无还手之力,将母妃剩下的所有财物通通搜罗走,给他和母妃留下的,只有泔水和馊掉的饭菜。 自己无依无靠,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苟全性命,但现在,自己不必再忍了! 那几个太监一进来就不屑地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北渊,神情恶劣猥琐。 那个带头的太监戏谑道,“九皇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还要亲自来迎接我们哥几个,是有什么好东西要上供了?” 旁边的曲尧早就不见了身影,但北渊摩梭着袖中的匕首,心中没有畏惧。 他抬头轻笑道,“上供?用你们的头可以吗?” 太监们勃然大怒,撸起袖子露出了凶相,阴恻恻地看着北渊说道。 “老子叫你一声皇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屁!老实了没多长时间就想爬到我们头上了!真当那个贱人还是养在南宸宫里的韩贵妃?!” 那个领头的太监走上前几步给北渊施压,“咱家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乖乖的磕头认错再从哥几个的胯下钻一遍,咱家就原谅你的出言不逊,否则,嗬嗬——” 北渊冷笑道,“不过是几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还想撑起场面当土皇帝?” 那人变了脸色,狰狞地扑了过来,“那老子今天就让你这贱种回忆一下,当年是怎么像狗一样在老子脚下像个蛆一样爬的!!!” 他后面几个太监看热闹似的站在原地,似乎是认定了北渊只是趁口舌之快,六岁小儿,有什么本事反抗? 北渊冷冷一笑,在太监扑上来的那一刻抽出匕首,猛然太监的大腿上! 那太监发出杀猪般的大吼,抱着腿倒到了地上。 北渊看着手里滴血的匕首,没有犹豫更没有辨别自己到底把刀插到了哪里。 只是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到了地上的太监身上。 后者已经双目圆睁,深蓝色的布料浸泡着汩汩鲜血,绝望地痛意中包裹着无力的愤怒。 这个贱货,他怎么敢?! 后面站着的人已经吓破了胆,双腿颤巍巍的站在那里。 乍然被终于停下了虐杀的北渊看过来,那几个人颤抖着就要跑。 这是个魔鬼!他一定和那个疯婆子母妃一样已经疯了!!! “你们,敢跑一步试试?” 稚嫩的音调中带着不见天日的疯狂,一字一字敲击在那几个太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