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迷迷糊糊地醒来,头痛到快要裂开了。 眼前的光线十分昏暗,她模糊不清的视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站在她面前的是几个男人。 郑董穿着狼狈寒酸的衣服,对着她一脸戾气。 周围的马仔全都拎着铁棍,严阵以待地对着她。 秦玖暗道不妙,以前大家都说郑董没那么容易对付,在道上有点势力,她还不相信。 现在…… 秦玖连忙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 见她醒了,郑董一伸脚,将她连人带椅子踹翻摔倒在地上。 秦玖的胳膊和腿硬生生地撞在水泥地板上,疼得皱了皱眉。 她抬眸望着郑董:“郑国成,你想做什么?” 郑董挥了挥手,指挥马仔又把秦玖拉了起来,他抬手紧紧地抓住秦玖的头发,恶狠狠地对着秦玖说:“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是你让我一无所有的!” 因为太过用力,秦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拽掉了一撮。 她吃痛地嘶了一声:“拜托你搞清楚,要对付你的人可不是我,夺走你财产的人也不是我,你不敢拿你老婆怎么样,反过来找我这个无辜受害者?能给你带来什么?” 郑国成恼羞成怒:“老子不管那些!就算那婆娘要对付我,也是你递的刀子!” 他狠狠地甩开秦玖,居高临下地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秦玖听着外面的声音,是一阵阵的风声和浪花声,空气中还夹杂着海水的湿咸味。 她心里一阵紧张,却嬉皮笑脸地跟郑董扯皮:“郑董好兴致啊,是我上次陪你喝酒不尽兴,想让我陪你在海上消遣吗?钓鱼,喝酒,还是想怎么样?你自己选一个?” 郑董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老子还会上.你这个贱人的当?”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秦玖的绳子解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拖着双手被反绑的秦玖,硬生生地把她拽到码头,面对波涛汹涌的海水,秦玖吓得往后退了退。 郑董怨毒一笑:“你这女人太毒了,老子消遣不起。” 他侧手指着茫茫大海,说:“不如,老子把你投进海里喂鱼怎么样?” 秦玖害怕了:“你敢?知道谋杀是什么罪名吗?秦家和顾家不会放过你的!” 郑董面目狰狞:“老子被你害得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 “再说了,你以为秦家和顾家会在意你?” 秦玖心中忐忑又害怕,毕竟对方光脚不怕穿鞋的,应该是豁出去了。 秦家和顾家当然不会管她,就算事后警方调查起来,以郑国成的本事,八成也能逃脱。 她今天……还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保镖强行推着秦玖要把她扔下去,电光火石之间,秦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谢凛!” 她转向郑董威胁说:“就算秦家和顾家不管我,你觉得谢凛会放过你?” 郑董哈了一声,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凛?你以为事到如今,谢凛还愿意看你?告诉你吧,我在找你之前,特意去见了谢先生,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他走上前,抓着秦玖的头发,得意地炫耀:“我跟他说,你跟顾封霆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你觉得谢先生是什么人?以他的身家背景,什么女人没见过?他是对你感兴趣,但你特么连谢先生的姘头都算不上,凭什么觉得谢先生还愿意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听到郑董的话,秦玖心里浮现出一句——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今天谢凛这么反常,突然跑来公司说那番话。 可是……就算她真跟顾封霆有些暧昧关系,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她,竟然在吃醋吧? 可事到如今,保命要紧。 她压着恐惧害怕,故意嘲讽地一笑:“水性杨花?郑国成,你可别忘了,谢凛早就知道我嫁过人,已经结过婚了,可上次在会所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在意。” “实话告诉你……” 她狠了狠心,咬牙说:“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给谢总送女人,他都不愿意看一眼,却突然对我感兴趣吗?其实谢总他……有点特殊的癖好呢。” 秦玖威胁地看向郑董,疯狂似的笑了笑:“你不信?现在就把我推海里试试看,秦家和顾家不会把你怎么样,警方那边,你或许也有办法脱罪,但谢凛……” “他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到时候,你连喂鱼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番吓唬下来,郑董还真害怕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从口袋中把秦玖的手机递给她—— “给谢先生打个电话,我要亲自验证!” 秦玖心虚地看了一眼手机,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只盼望谢凛能放聪明点,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然……她真要被丢进海里喂鱼了。 马仔粗暴地将秦玖的绳子解开,她扭了扭被捆到生疼的手腕,哆哆嗦嗦地给谢凛打电话。 结果第一个电话,直接被那边挂断了。 秦玖:“……” 大哥,你在搞什么飞机?现在是赌气的时候吗? 她欲哭无泪,望着一脸阴沉带人逼近自己的郑董,赶紧挽尊:“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谢总跟我说过,他有个会议要开,刚才八成是在开会,我再试试……” 秦玖再次拨了电话,在她的忐忑不安中,谢凛那边终于接听了电话。 谢凛坐在车子上,俊脸上仍旧在火辣辣的疼。 头发和衣服上由于被泼了咖啡,感觉黏腻腻的,特别不舒服。 他这个样子……当然也不会去公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接听到秦玖的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凭什么要被那个女人呼来喝去地拿捏? 谢凛冷冰冰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事?” 秦玖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谢总,你今天早上怎么走这么早呀?也不知道叫醒人家。” “人家还想给你一个早安吻,再去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