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她看了叶欣茹一眼,才说:“是叶欣茹让我必须拿到郑董的合同,我才去参加宴会的。” 秦玖越想事情就越觉得不对劲。 毕竟郑董之前说了,是顾家人为了项目卖了她。 这个出卖她的人是谁? 董贞就是个狐狸精,整天勾着顾董事长吹枕边风,能插手顾氏集团事务的就只有…… 她阴沉着脸,审慎地向叶欣茹走近。 叶欣茹一时心虚:“你干什么……” 下一刻,秦玖的一个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叶欣茹被她的狠辣蒙了一瞬,脸蛋瞬间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秦玖,你疯了?你怎么敢——” 她恨恨地抬手想要反击,却被秦玖钳制住那只手,又挨了一巴掌。 秦玖勾起唇,逼近她:“我有什么不敢的?” 叶欣茹慌促地后退,不小心绊到高跟鞋,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一抬头,却见秦玖压近自己:“知道我是个疯子,就别来招惹我!可没人保得了你!” 叶欣茹被吓得瑟瑟发抖,嘴上却发了狠地强硬:“明明是你不知检点,别让我查到你做了什么让顾家和公司蒙羞的事情,不然看我和姑姑怎么收拾你!” 这时,顾云逸被从手术室推出来。 秦玖无暇顾及其他,瞥了董贞和叶欣茹一眼,就慌忙跟着来到病房。 她静静地坐在病房中,而另外两个自诩为顾家的人,却早已跑得没影了。 秦玖为顾云逸掖了掖被角,看着少年人与丈夫相似的眉眼,心底泛起一阵阵疼痛。 顾云逸幽幽醒来,看到秦玖的身影,因为病痛紧皱的双眉才稍微舒展开来。 他嘶哑的声音喊了声:“嫂子……” 秦玖恍然回神,赶紧询问:“云逸,你感觉怎么样了?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顾云逸疲惫地摇了摇头,常年的病痛,让他瘦削不堪,脸色虚弱又苍白。 他打量着秦玖身上的狼狈,有气无力地问:“嫂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玖一时语塞,看了眼湿漉漉的身上和西装,又笑着露出两个酒窝玩笑道:“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掉医院门口的水池里了,幸好有个好心人路过,给了我一件衣裳……”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 “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姐的性子,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谁能欺负我呀?” 可顾云逸的眉间还是锁了起来。 片刻后,他低垂眼眸,轻轻一叹:“都是我不好,帮不到嫂子,还总是拖累你,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留在顾家受这样的罪……” 他强忍着眼中的热泪,还是问了句:“嫂子,你是不是……还在等我哥?” 听到这句话,秦玖为他整理被子的手一顿,眼神也躲闪了一下。 她扯唇笑了笑,安慰说:“哪儿的话?你哥又不是什么绝世美男子,怎么就让我念念不忘的了?我这不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吗?又不想被秦家那边催婚……” 她顿了顿,拍了拍顾云逸的肩膀,承诺道—— “你放心吧,等找到我喜欢的人,我会把自己嫁出去的,到时候,你给秦姐把关。” 谢凛站在走廊中,透过病房门的玻璃,注视着里面的情景。 目光触及到顾云逸苍白虚弱的身体,他的眉间轻轻蹙起,随即又被病房内两人和谐的温暖画面抚平,眼神中流露出一瞬的温柔。 但很快,又被恢复的冷意代替。 他缓步退后,靠着医院走廊冰冷的墙面,陷入良久的沉默。 因有秦玖活跃气氛,顾云逸的心情好了不少,脸色也难得地恢复了点红晕。 把顾云逸哄睡以后,秦玖走出病房,却发现谢凛还在。 她不禁好奇:“你怎么还没走?” 谢凛挑着下颌,态度依旧欠揍:“我的行踪,需要向你解释?” 秦玖想起之前顾家想巴结谢凛的时候,说过什么这人神秘莫测,十分高冷,现在看来,这哪儿是高冷啊?确定不是这人太恶劣,身边的人怕他被揍,故意伪造出来的人设? 她努力强迫自己对谢凛露出一个微笑:“你来的正好,再送我去个地方吧?” 谢凛却抬手掐住她的下颌,目光挑衅:“你把我当司机用?” 秦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厚着脸皮笑眯眯:“俗话说,做好事做到底嘛!” 谢凛却哼了一声,手指扫过秦玖的脸将她推开。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丢下一句:“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秦玖啧啧了一下,对着谢凛的背影,实在觉得莫名其妙。 不感兴趣,大半夜的,送她来医院干嘛? 因谢凛转身就走,秦玖没办法,只能出医院自己打车。 司机见秦玖狼狈披散着头发,整个人都竖起汗毛:“姑娘,这大半夜的,你去墓地干啥?” 秦玖一怔,复又笑了笑:“大叔,你别害怕,我是人,我就是……”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正常的语气:“今天出了挺多事,我想去看看我老公。” 司机沉默了,半晌才干巴巴地问了句:“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公就……没了啊?” 秦玖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疲惫地看着外面,喃喃地说:“命不好吧。” 漆黑的墓地,因为夜晚的寒风,显得更加冰冷。 司机不愿意触霉头,只将她送到墓园门口,秦玖只能摸着黑,找到顾延羲的墓碑。 当年,顾延羲在国外被传出身亡的消息,就被‘葬’在这里。 因死不见尸,顾家只能给他弄个衣冠冢,算是让他落叶归根了。 她的脚步定在墓碑面前,注视着月光下模糊的照片,沉默良久。 最终,她熟练地坐在台阶上—— “延羲,我又来看你啦!你肯定想我了,对不对?” 她顿了顿,一直强行憋着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你告诉我,去哪里找你,好不好?” 寂静的夜晚中,身上和心里的伤痛也显得分外清晰。 让她痛得撑不下去。 秦玖崩溃地伏在冰冷的墓碑上,亲昵依恋地像是对待久违的恋人。 她感觉很累,脑子也越来越糊涂,不受控制地合上了双眼,喃喃地念着—— “延羲,只要你能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凛的脚步声出现在秦玖的身后。 他也顿步在墓碑前,冷漠又讽刺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