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光明 · 第十二章工厂保卫战

　　林毅、苏晴和陆远三人踏入工厂大门时，夕阳正将金属围栏镀上一层暗红。工厂主体是座四层楼高的钢结构建筑，墙面斑驳却平整，原本的货运入口被厚重铁板焊死，只留了扇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门口站岗的年轻人看到陆远，脸上露出惊喜：“远哥，你可算回来了！” 　　“老王，这两位是路上遇到的幸存者。”陆远指了指林毅和苏晴，“这位是林毅，战斗能力很强；苏晴懂医术，能帮咱们处理伤员。” 　　年轻人老王打量着两人，点头示意后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不多时，脚步声从工厂内部传来，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却腰背挺直，身后跟着一男一女。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目光温和却透着威严；中年男人穿着工装裤，手臂肌肉虬结；妇女则系着围裙，手中还拿着半截未编完的麻绳。　　“欢迎，欢迎！”老者率先伸出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陈守仁，以前是这家工厂的老板。这位是负责物资搜寻的周正，那边是管后勤的李秀兰。” 　　林毅握住老人的手，触感粗糙却有力。陈守仁身后，李秀兰已经热情地拉住苏晴，上下打量：“姑娘这衣服破成这样，走，婶子带你去换身干净的，再给你处理下伤口。”苏晴被拉着走远时，还不忘回头对林毅使了个安心的眼神。　　“陆远跟我提过你们的事。”周正拍了拍林毅的肩膀，声音洪亮，“能从乌鸦帮手里脱身，是条汉子！以后搜寻物资，咱们可得多聊聊经验。” 　　林毅正想回应，陈守仁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我看你眼神里有疑惑。确实，末世能守住这么大一栋楼，不是件容易的事。”老人转身指向二楼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多亏了老孙，咱们厂的老技术员。走，我带你去见见他。” 　　穿过摆满货架的临时仓库，空气中弥漫着腌菜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二楼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内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陈守仁推开门，屋内堆满零件、废铁和改装过的武器——十几把霰弹枪靠墙而立，旁边还有个自制的简易熔炉。　　“老孙，来客人了。”陈守仁喊道。　　角落里，一个戴着护目镜、满脸油污的男人直起腰。他约莫五十岁，身材瘦小却精悍，眼神中透着股对机械近乎痴迷的狂热。“新面孔？”老孙摘下护目镜，目光扫过林毅，“武器不错，自己改的？” 　　林毅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长刀，刀身确实经过打磨和加固：“是路上自己琢磨的。” 　　老孙眼睛一亮，快步走来：“用的什么钢材？热处理怎么做的？”不等林毅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念叨起来，“现在刀具钢材太难找了，我正琢磨着用汽车弹簧钢试试……” 　　“行了老孙，先让客人休息。”陈守仁笑着打断，“小林，以后你要是对武器改装感兴趣，尽管找老孙。不过现在，先带你去看看住处。” 　　离开时，林毅听见老孙还在嘟囔：“弹簧钢的韧性……”不禁哑然失笑。这座工厂比他想象中更有人情味，也更充满生机。　　林毅三人踏入工厂的第三天，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午后的宁静。尖锐的蜂鸣声中，陈守仁拄着枣木拐杖快步走向瞭望塔，浑浊的双眼透过望远镜望向地平线。林毅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远处扬起滚滚烟尘，五辆改装越野车正朝着工厂疾驰而来，车顶的乌鸦帮旗帜在风中肆意翻飞。　　“所有人进入防御位置！“陈守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厂区，“周正，带一队人守住西门！李秀兰，组织妇女儿童进地下室！“ 　　林毅本能地握住腰间长刀，却被老孙一把拉住。技术员布满老茧的手塞进他一把沉甸甸的霰弹枪：“小子，对付乌鸦帮的防弹衣，这玩意儿比你的刀管用。“不等林毅回应，老孙已经转身冲向车间，金属门重重关上的瞬间，隐约传来机械零件的碰撞声。　　陆远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窗台，狙击枪架在临时改装的支架上：“他们分成三组包抄，正面火力最猛。“他压低声音对林毅说，“注意那些扔手雷的，优先解决。“ 　　第一声枪响在距离工厂围墙五十米处炸开。林毅躲在沙袋掩体后，看着乌鸦帮成员从越野车上鱼贯而下。为首的疤脸男人戴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护目镜，手中的AK47喷吐着火舌，子弹打在围墙上溅起碎石。　　“放他们靠近！“陈守仁的命令传来。林毅握紧霰弹枪，心跳随着乌鸦帮的脚步声愈发急促。当敌人踏入三十米范围时，工厂的自制土炮突然轰鸣，巨大的石块砸在越野车车顶，玻璃碎片四溅。　　“给我冲！炸了他们的门！“疤脸男人挥舞着手枪嘶吼。两名乌鸦帮成员抱着炸药包冲向铁门，却在半路被陆远的狙击枪爆了头。林毅趁机扣动扳机，霰弹枪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一名敌人的防弹衣被轰出蜂窝状的破洞。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乌鸦帮的步枪火力密集如雨点，工厂的守卫们只能依托掩体还击。林毅看见李秀兰背着医药箱穿梭在伤员之间，苏晴正在给一名腿部中弹的年轻人包扎，她发白的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　　“小心！“周正的吼声从右侧传来。林毅猛地扑倒在地，一枚手雷擦着头皮飞过，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将他掀翻，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正看见疤脸男人带着敢死队冲到围墙下，他们搭着人梯试图翻越障碍。　　长刀出鞘的寒光与枪响同时迸发。林毅挥刀砍断第一个攀爬者的手臂，霰弹枪又轰退了第二波敌人。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衣服也被弹片划破多处。余光中，他瞥见陆远从楼上跃下，手中的军刺直取敌人咽喉。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乌鸦帮的攻势渐渐减弱。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胜利时，疤脸男人突然从车里拖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是工厂物资队的小吴。　　“陈老头，再不开门，我就宰了这小子！“疤脸男人用枪抵住少年太阳穴，脸上的刀疤因狞笑扭曲变形。工厂内一片哗然，小吴的母亲哭喊着要冲出去，被周正死死抱住。　　陈守仁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你想要什么？“ 　　“所有的粮食，还有那个叛徒陆远！“疤脸男人狂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工厂地下藏着好东西......“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陆远的狙击枪再次发威，子弹精准击中疤脸男人持枪的手腕。少年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跑向工厂大门。暴怒的乌鸦帮成员疯狂射击，陆远却在枪林弹雨中岿然不动，接连放倒三名敌人。　　“反击！“陈守仁的声音充满威严。工厂的大门轰然洞开，周正带着精锐队员如猛虎下山般冲出，林毅挥舞长刀紧随其后。乌鸦帮见势不妙，纷纷退回车上准备逃窜，却发现轮胎早已被老孙提前布置的铁蒺藜扎破。　　最后的决战在夕阳下展开。林毅追上试图逃跑的疤脸男人，长刀抵住他的咽喉。“ 　　疤脸男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还未开口，一颗子弹突然穿透他的眉心。林毅惊愕地回头，只见陈守仁手持冒烟的手枪，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