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几个问题啊。”
“请说。”
韩宇把手机支在电脑旁边，打开免提。一边筛选着李泠刚刚发来的新的录像文件和一些生活照，一边应对李泠的来电。
“姓名？”
“韩宇。”
“性别？”
“女。”
“嗯，生理男性的跨性别者。”
“诶诶诶！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在做什么登记吗？”韩宇赶紧纠正了李泠。
他不是真的跨，他只是搞不懂，李泠为什么要一本正经的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所以闲的没事皮一下。
“入职登记。”
“彳亍口巴”
口头协议都这么认真的嘛？看来昨天觉得她是个沙雕是错怪她了。
不过自己都已经开始工作了，才问入职时候应该问的问题，口头协议真的稳妥吗？
韩宇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份书面的合同。
“哪的人？”
“豫州雒城人。”
“年龄。”
“23。”
“毕业院校。”
“鲁西大学济南校区，本科。”
李泠问着问着又想到昨天小黄讲的段子，“双非不能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然后一琢磨，鲁西大学是血统纯正的双一流大学诶，是高材生的样子。
“为什么没考研呢？”
“为了照顾姥爷。”
“姥爷也没考上吗？”
韩宇筛选素材的手顿了一下。
错觉，都是错觉，自己没有误会她。
这家伙就是个沙雕！
“……不是，姥爷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父母都要工作，我先回家发展会更好点。”
玩笑说出口，李泠就后悔了，听了韩宇后面的回答，更是想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习惯性的嘴贱！
“抱一丝抱一丝！千万别介意！”
“没关系，你接着问吧。”
“好哦，”李泠清了清嗓子，把燕国地图的完全打开，“入职照片。”
“啥？”
“入职照片啊，右上角贴的那个两寸的照片。”
韩宇无语了。
这姑娘怕不是昨天思考了一天，感觉不妥当，今天照着入职登记表一项一项问的吧？
“需要我邮寄过去吗？”
“不用不用，你开摄像头就好了，长得好看我会自己截图的。”
“那不好看呢？”
“不好看就辞退吧。”
“啊？？”
辞退什么的，当然只是李泠习惯性的调侃。
她招招手，把小黄和小鱼儿都招呼过来，等着韩宇打开摄像头。
韩宇当然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把手机靠着台灯立起来，就直接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能被好兄弟们评价为“是有点小帅，仅次于我”，哪怕是真的不好看就要辞退，韩宇也没什么压力。
另一边，李泠三人像三只松鼠一样，挤在平板电脑前。
李泠是好奇，小鱼儿是凑热闹，只有小黄是在认真的八卦。
微信通话的界面，从韩宇的微信头像，变成了韩宇调整手机位置的画面，伴随而来的还有手机和桌面磕碰的撞击声。
“可以看清吗？”
“可以可以可以。”
太可以了哥！
李泠已经听到了耳朵边两人抽冷气的声音，一左一右的环绕声。
“我这会在筛选你的一些素材，可能不会一直看手机，抱歉。”
“没事没事没事。”
“他他他他他……”
小黄激动地攥着李泠的袖子，疯狂压低音量。
“他好像内个谁，内个内个内个……”
“人家也不是内个啊。”
“诶呀，就是那个明星啦，”小黄没理会李泠的谐音梗，“我想起来了！张卫健！”
“啊？光头？”小鱼儿在和食物没关系的问题上反应慢了半拍。
“人家年轻时候有头发啦。真的很像啊！只不过小帅哥脸不是圆脸，稍微长一点。”
小黄转过头看着小鱼儿，希望得到姐妹的肯定。
“嗯嗯，很帅的很帅的。”小鱼儿还在看，暂时没空回应小黄希冀的眼神。
……
“好，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摆正手机之后，韩宇就像刚才一样继续筛选素材了，没有去管对面的反应。
“没了。”
“所学专业、曾获荣誉、工作经历什么的呢？到最后还有一个夸自己吃苦耐劳有团队精神的freestyle。这些都不用问了吗？”
“哦哦，那你学的什么专业？”
李泠非常顺从的继续问了下去，主要也是因为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盯着屏幕不扭头。
“园艺学，你可以简单理解成种菜种花的。”
“啊？为什么学这个啊。”
李泠有点诧异，他原以为对方会是互联网或者艺术类方向的专业生。
“因为分数低。”
“哦哦。”
这就合理了。
“曾获荣誉。”
“市级的抗疫志愿者、企业三等奖学金、英雄联盟宿舍对抗赛FMVP。”
“FMVP展开说说！”
任何一个跳出窠臼的新奇，都会瞬间吸引到李泠的注意力。
韩宇经常看她的直播，知道这姑娘玩游戏主打一个“量大管饱”，什么都会玩一点是量大，也只会一点点，绝对管饱。
猜到李泠会对这个感兴趣，拿捏！
“我们宿舍楼自己组织的LOL比赛，以宿舍为单位参加，外援不能超过两人。”
韩宇停下来喝了口水，余光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是自己的摄像头。
“凑了16支队伍打瑞士轮，最后侥幸拿了冠军和FMVP。”
“好！”李泠对自己刚收的小老弟的LOL技术表示认可。
“玩什么位置，最喜欢哪个选手？”
“玩打野的，最喜欢顾……最喜欢厂长。”
“为什么呢？喜欢厂长的什么，电竞精神吗？”
韩宇皱起眉头，扭头看向还是只有自己的脸的手机屏幕。
如果不是听得出李泠的语气很正常，韩宇甚至想问问你小子在暗示什么？
“不是，我喜欢厂长的马踏飞箭和诡术妖猪。”
“哦。”李泠想这大概是什么非常厉害的名场面，有空自己搜视频看一看。
“下一个，工作经历。”
“就职过雒城信业传媒，职位的剪辑师，就职时间是今年七月一号到八月二十一号，然后就没了。”
“快快快，快问他恋爱经历！”小黄在李泠旁边疯狂咬耳朵。
八卦明星确实有意思，但是哪比得上八卦崭新出厂的小帅哥有意思！
“这不好这不好。”
李泠还没反对，小鱼儿就已经在摆手了。
“零宝满打满算才认识人家两天，大家都不熟悉。把人家吓跑了，没人给零宝打工了怎么办？”
好家伙！
本来以为是圣鱼儿再次怜悯世人，没想到是在找合适的路灯。
“哦对，等会你能在微信通话里露个脸吗？我想录屏做个素材。”
托腮思考的韩宇突然看着手机来了一句。
可能是怕自己话题转换的太突然，又找补了一句。
“只是玩个梗，不愿意的话完全不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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