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南门,路上铺着红毯,两边拉着隔离带,隔离带外面挤满了人。 一些年轻的姑娘高举鲜花,不停挥舞。 这才刚入春,哪有那么多鲜花。 离近了看,才发现原来是用彩纸扎成的。 警卫连的连长是仿霓,她跟着周秀去水鬼堂了,两人都没在队伍里。 如今领队的是副连长赵竖门,他曾今只是营寨外的废土居民,哪受到过这种礼遇。 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 看到他们之后,路两边的欢呼声大起。 白虎妹把她小楼里的佣人撒了出来,让她们带头欢呼。 还找了一些人敲锣打鼓,弄得非常喜庆。 她自己则站在小楼顶上,扶着围堰,眺望南门。 “不错,这种提振声威的事,一定要大声宣传。 “原先还想着坑他一下,现在看来,最好还是把他好好留在这里。” 这时,一个女佣走上顶楼。 “小姐,老爷来信了。” “哦?”白虎妹一阵疑惑。 她早就给父亲写信过去,希望他不要再逼自己回去结婚,问了问妈妈的身体状况。 同时,又希望爸爸能通知大侄子,让他送些重武器和人员过来,顺便派点活。 这都快俩月了,才回信。 她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回事。 接过信件,拆开信封。 信中,她关注的几个问题,一个都没说。 只说了一件事,就是周秀的身份。 他根本就不是先锋城逃出来投亲的,而是天启城的叛逃罪犯。 这个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或多或少的猜到过。 周秀身边聚集了大量从天启城出来的人,张大虎,唐骁,吕杰,包括那一堆女人。 在营寨中,没有秘密。 信中说,要她把周秀抓起来,给他父亲送过去。 这点她无法同意。 没说具体原因,不过她能猜个大概。 听赵鱼跃汇报过,应该跟那个什么鬼计划有关系。 为了一个叛逃的罪犯,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还惊动了远在江海城养老的父亲? 越是这样,越说明不能把周秀押送过去。 而且就目前看来,想抓住他,也已经晚了。 他已经不是刚到这的小白。 如今又零损失消灭了掠夺者部落,风头正盛,即便是她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多想想将来。 “给,你也看看吧。” 把信纸丢给旁边的女佣。 她看了两眼,惊呼道:“原来他是天启城来的,我们应该抓住他,把他送回去。” 白虎妹手指扫过远方,冷笑道:“呵呵,一炮过去能炸死好几个逃犯,这里最不缺的都是逃犯,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们绝大多数没有真正的犯罪,也是遭人迫害,只要他们不乱来,我们没有理由驱逐他们。” 说罢,她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 “这样吧,你按我说的回信。 “死去的大哥,为白虎佣兵团倾注了一生的鲜血,我要替大哥守护这里。 “至于说周秀,我知道你想把他交给天启城,为了他那个什么计划,我不同意。 “一来是,周秀已经有很强的实力,我已经没办法无理由抓他。 “另一方面……” 白虎妹顿了顿,一边踱步一边思索,脸上洋溢起少女般的坏笑。 “周秀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能帮助佣兵团更上一层楼。 “而且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不会把他交出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家里的婚事推了吧,我不可能嫁给一个大我十多岁的蠢猪。 “另外,向妈妈问好,让她注意身体。” 女佣吐了吐舌头:“这样真的好吗?” “我骗他的,这样说,以后他就不会再催婚了。” 女佣皱眉道:“你不怕这件事泄露出去,太惊世骇俗了。” 白虎妹脸上写满狡黠:“泄露出去正好,你信不信,这一句话,能解决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 女佣摇了摇头,心道:“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泄露出去,没见过造自己黄谣的。” 收好信件,女佣下楼,找人把信送出去。 白虎妹再次趴在围堰上,眺望远方。 只见一辆吉普车,速度极快,从楼下掠过,向南门驶去。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开车,但白虎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遭,骂了一句。 “他姥姥的。” 南门处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嘎吱—— 周秀直接撞向林聪。 还好他反应快,急忙扑向侧方。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 看到周秀拉开车门下来,他脸色一白,知道是冲自己来的。 变故吓了众人一跳,锣鼓声戛然而止,欢呼声也变成了窃窃私语。 一击没能得手,周秀并未补刀,要杀人,也要堂堂正正的杀,不能落下口实。 他摆了摆手,招呼赵竖门。 “把那个狂风佣兵团的二五仔带过来。” “是!”赵竖门领命,从人群中提着冯边,推到周秀面前。 周秀还没说话,冯边就急忙指着林聪喊道:“他就是透漏你行踪的人。” 林聪的额头瞬间涌出冷汗。 “透漏给谁了?”周秀笑着问道。 “石平。” 围观的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竟然出卖自己人。 林聪咽了口吐沫,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倒是一旁的郑谦皱眉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来诬蔑我们白虎佣兵团的队长,你是想挑拨离间吗?” 冯边举着手大声呼喊道:“我是狂风佣兵团地鼠队长,我说的话完全保真。 “前天下午两左右,在洪流街对角饭店,101包间中,他和石平见面,把消息卖给了石平。 “我亲眼所见,他们两人喝了三瓶酒。 “为了酬谢他,石平给他叫了两个姑娘陪酒。 “喝完酒后,他带着姑娘,一起去了饭店对面的洗浴中心。” 他十分详细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这下众人不信也得信了,再看瘫倒在地上的林聪,孰是孰非,不言自明。 就连郑谦也哑口无言,不甘心地看向周秀,眼神中充满祈求。 “事情清楚明了,你无话可说了吧。” 周秀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手枪,枪口对准林聪的眉心。 “周秀。” 跟着赶来的白虎妹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声喊道。 林聪似乎看到了救星,转头看向她。 周秀挥了挥手:“哟!哈喽啊堂主。” 说着话,他扣动扳机。 9毫米全威力弹,后坐力极大,震得他虎口剧痛,手臂发麻。 再看林聪。 本来应该打他眉心的,但他一转头,打中了太阳穴。 他的脑袋。 他已经没了脑袋,肩膀头上,仿佛是一个摔烂的西瓜。 红油豆腐脑散落一地,周秀的裤腿上都沾了不少。 白虎妹非常生气,当着自己的面竟敢杀人,杀的还是和他平级的队长。 想要发飙斥责,再看围观的众人,竟然在为他鼓掌欢呼。 就连平常和林聪关系要好的吴一飞,也闭嘴不言。 其他队长有的竖着大拇指,有的不停点头赞赏。 她感觉脑袋轰的一下,心中惊呼:“白虎佣兵团,还是我的佣兵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