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并不是死胡同。 周秀拐了几个弯,停在垃圾堆旁。 拉着破旧帆布,盖上自行车,然后反穿上衣,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弄好之后,他走出拐角,迎面看到一群手持棍棒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子,看到一个骑车的没?”为首之人举着棒子,指着周秀问道。 “看,看到了,往那边,跑了。”周秀假装自己吓坏了,哆哆嗦嗦说道。 一群人从周秀身旁跑过,领头的人一把抢过他的墨镜,自己戴上。 “一个小瘪三还敢戴墨镜,没收了。” 周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不是,这也值得抢吗? 几个人没理会他,继续追去。 扭头一看,队伍后面,还有个身材微胖的男子,跑得满头大汗,被甩开很远。 “等等我,你们慢点。” “老马,跟上。”前队有人喊道。 “不行,我跑不动,跑不动了。” 他累的连脚都抬不起来了,可还是大踏步尽力跟上。 周秀看了看前面的队伍,那群人已经拐弯。 他心里一喜,趁着这胖子从身边路过的时候,伸腿一拌,那胖子就扑倒在地。 本想拷打他一遍,谁知他趴在地上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不会摔死了吧。”周秀心中暗笑。 走过去,把他翻了过来,才发现他额头上出现一道深坑,几乎把脸劈成两半。 “我去。”周秀大惊,循着血迹看去,就发现地上竖着根膨胀丝。 “喂,你别死啊,我可没想杀你。”周秀踢了踢他,不见有任何反应。 他蹲下去,把他的身份卡拿了出来。 军械所第1队,马…… 军械所? 许景良的人,那货还没死心? 周秀扔下身份卡,转身回去,骑车出了巷子。 沿着大街没走多远,就看到两个警卫团的巡逻员。 这俩人很面熟,是郑厚德的跟班。 走上前去,问道:“郑厚德呢,他怎么没在。” 一个队员满脸嫌弃道:“我说你啊,我们百夫长本来就傻,你还要欺负他。” 周秀满脸无语,道:“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哪敢欺负他?快找他来,我有事。” 没半个小时,在洗脚城按摩的郑厚德就被叫了出来。 周秀实在理解不了,“不是,你那铁腿还用得着按摩?” 郑厚德嘿嘿一笑,道:“按摩的那俩小妹妹我认识,以前都是学习可好的班花。 “我的铁腿不用按摩,只是为了让她们摸摸,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服了。”周秀道。 “找你来有事,跟我来吧。” 周秀带着他们三人,赶到了巷子里。 那些跟踪他的人没有回来,尸体还躺在地上。 “怎么有个死人,你杀的?”郑厚德摸着手铐,问道。 “怎么可能?我被人盯上了,来巷子里躲避追踪,偶然间看到的。” 一个跟班上前简单看了看,很容易就做出了正确判断:“应该是摔倒的时候,磕到了膨胀丝上。” “那是真倒霉,把他收了吧。”郑厚德命令道。 “等下。”周秀急忙打断。 “你忘了我前两天给你说的事了没?” 郑厚德点了点头,道:“千夫长说先看看。” “那家姓秦的家里正缺钱,你往尸体里装上追踪器,扔到秦家棚子外面,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郑厚德搓着下巴,道:“你是说,他们会偷走尸体?” 周秀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得看他们胆子大不大了。” “嗯,不错。”郑厚德点了点头,问道:“诶,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周秀点了点头,把李念荣交代的事给他说了说。 结果他完全关注错了重点,掏出手铐,道:“好啊,真是你把人家老二媳妇拐走的。” 他的跟班急忙拦住他,道;“百夫长,这都是小事,那些用人换钱的才是大事。” 郑厚德一愣,道:“对对对,这样吧,咱们一边准备,一边向千夫长汇报,看他怎么说。” 他们找人运尸体不提。 周秀骑车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急急忙忙蹬车回了学校。 校门外一条街上,聚集了许多小年轻,他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抽着烟,大声嬉闹。 天启城有上学的,自然也有不上学的。 这些人一天都呆不住,学校也不管。 只等着十八岁后分配到各处。 要么去打螺丝,要么去上战场。 之前,周秀学习非常好,结果分配的时候,却和这些人分配到了一起。 可见天启城的分配方式有多不合理。 骑车来到校门口,就看到张芳被三个小混混围在中间,显得非常害怕。 周秀直接二话不说,朝着一个小混混撞了上去。 “你他妈眼瞎?” 那个小混混被撞翻倒地,起身骂道。 周秀没搭理他,看向张芳。 “上车。” 张芳走到车座后面,另一个小混混急忙按住车把,道:“不是哥们,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滚蛋!”周秀抬起一脚,直接给他踹开,带着张芳回家。 “你明天不要再乱跑了。” 路上,坐在车后座上的张芳说道。 “怎么了,不跑我呆着也没啥意思啊。”周秀道。 “这不是要毕业了,要举办话剧比赛,学校正组织排练,你明天去和他们一起排练吧。” “还有这事?”周秀疑惑道。 当年他们毕业,可没这多弯弯绕,老师巴不得他们赶紧滚呢,当然,这其中不包过他自己。 “不好好复习,搞毛线啊。” “没办法,老师说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无心学习,不如找点事做。” “呵呵!”周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估计老师也觉得他们这一届就这样了,让他们提前离校,回家等考试,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毕竟这次毕业,是天启城第一次按分数分配的考试,即便老师不重视,学生家长也会重视起来的。 那些家里有钱的,给孩子请了家教,突击学习。 在路上吃了点晚饭,回家之后,周秀就躲在房间中,在地图里观察秦家窝棚的一举一动。 晚上十一点多,街上没什么人了,一辆车从窝棚前经过,一个急转,把车上的尸体甩了下来。 生命雷达只显示生命体,那个尸体没有蓝色的轮廓。 而地图刚好只显示非生命体。 看到这一幕,周秀不禁揉起了眉心。 这么明显的陷阱,他们会上当吗? 没过多久,几个人出来,把尸体拖回了棚里。 后半夜,一辆小推车被人推到了窝棚前,几个人把尸体放在了小推车上,往西边推去。 欠多少钱啊,狗急跳墙了属于是。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郑厚德的消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