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眼神温柔地说道“陛下,这一切都过去了。就像这蹴鞠,无论踢的有多高,最终都会落下来。重要的是,接过它的那一刻,是稳稳的。”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像现在……臣妾能接过陛下的球……也能接过陛下的烦忧。” 萧满楼听到这话,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地触动,在江梨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他的嘴角绽放出了越来越大的笑意。 他定定地瞧着笑得明媚的女子,认真地说道 “孤想让你当皇后,是孤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让你……推翻张怀仁。” 这近乎有些坦诚的回话,让江梨心头一动。 两人的隔阂如同冰雪一般融化,江梨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将球垫到半空中,响亮的女声响起 “陛下,看蹴鞠!” 鸾影和双青远远地瞧着二人抛这蹴鞠,二人看着看着便看出了些门道 “这陛下一看就是在让着娘娘,这等程度的球……” 说罢了便被双青打断“陛下才没有让着娘娘!我们家娘娘生于将门,百般武艺齐全,哪一样不是个顶各的优秀?” 二人谁也说不过说,似乎都要争执起来。 也不知另一边江梨和萧满楼二人在说着些什么。 “待开设榷场过后,你可愿随孤回到军营?梁家军是孤和孤父亲的心血,放到底下人手里,孤还是有些不放心。” 萧满楼忽地想起早上截获的那份密报,对上江梨的眼神,心中微动问道。 江梨对上萧满楼的眼神,有些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哑然说道“那张怀仁一事和先帝一事……?” “张怀仁的审讯,孤想缓一缓,孤已经命人看好张怀仁。待处理了军营一事后再议。”; 江梨心中不知涌起了些许复杂或者是异样的情绪…… 或许身上都背负着责任……又或许是……他们都背负着寻求父亲真相的目的。 江梨上前向他轻轻走了一小步,将手张开。 萧满楼只觉得一阵香风袭,他感到呼吸一滞,身上突然间扑来少女较软的身体,紧接着是他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沉寂在林子里头许久的小鹿忽地起身,舒展着双腿四处在萧满楼的心田里头蹦跶。 “扑通……扑通……” 萧满楼怀里全是带着少女的馨香,他微微低头便能瞧见少女的发顶,少女的身体温软,说出的话也微微让他动容。 “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远处正争执的二人连架都不吵了,鸾影颠三倒四,有些兴奋地摇着双青,激动地说…… “你瞧见了吗?你瞧见了吗?”说着便兴奋地用力拍了拍双青。 双青这时也呆滞在原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回应道“我瞧见了……我瞧见了!” 二人齐齐发出惊叹“啊啊啊啊,双青,”鸾影将惊讶的嘴合上,缓缓地说道“双青,你立大公了……” 双青眼睛眨巴眨巴,她瞧见了!她瞧见了!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主动……皇后娘娘主动抱住了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鸾影兴奋地语无伦次道“我家主子这些日子要给我好脸色看了!太好了!” 双青点了点头,自己家娘娘真棒,这投怀送抱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自己家娘娘可是军营里头破风营的一把手呢! 二人在原地惊喜地打转。 远处从桦园里头正带着一篮子吃食,带着笑意出院子门口萧破竹,瞧见二人相拥一幕的,他笑意渐渐凝固到了脸上。 手中的竹篮被他落到了低下,篮子里的桂花糕滚落在地上,沾染了少许的灰尘。 萧破竹愣愣地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个人影,内心不由得又一阵孤寂和寂寞。 夏太妃给他物色的所有女子她都不喜欢,因为……都不是江梨。 那日他将新月型玉佩遗落在江梨院子里,也是他故意的,但是似乎江梨…… 并未知晓他对她的心意…… 二人从幽州回来后更是紧密无间,让萧破竹愈加地产生了危机感…… 预感成真了,江梨登上了后位。 他并不知晓萧满楼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萧满楼从小到大,都未对什么事情着迷,但是他恰恰又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 萧破竹有些落寞地走回桦园里头,柳姑姑瞧见小侯爷折返,并未瞧见他情绪有何不对。 “小侯爷可是累了不想出门?” “嗯。” …… 拙政园里头,萧满楼还是在案上瞧着折子,只不过……眼角似乎还带着些笑意 “哈哈哈哈鸾影,这刘侍郎写的字可真好笑,你快来瞧瞧!” 鸾影扶额,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让萧满楼开怀大笑的折子了。 他在一旁思索半晌,也挤不出一句整话。 “听说是你去找了那个双青的宫女?”萧满楼翻了翻书页,有些随意地开口道。 完了……鸾影只觉得如临大敌,这主子的架势是想要治他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鸾影走上前正要说些什么,萧满楼笑了笑 “干得不错!哈哈哈哈。” 这一声笑倒是让走进这殿中的陆九感到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这梁王太久没有瞧见他那么开心吗? 鸾影舒了一口气,便对上了陆九的眼神。 鸾影知晓这陆九要向梁王禀报要事,便识时务地退下。 “陛下,卫国来信件了。” 陆九从袖中取出信件,开口说道。 萧满楼皱了皱眉,也不去拿那封信件,反倒转头问道 “里头写了些什么?” 陆九得知萧满楼内心纠结,淡声说道“皇后娘娘在卫国为太子妃时……卫国太子并未近身于她,反而冷落有加。” 萧满楼顿了顿手,眼里便浮现出小小的女子站的宫里头一人孤零零发愣的模样,一如宫门深似海,被锁上的那道宫门,也锁上了少女的心门。 他眼前又浮现了下午踢蹴鞠时少女给他的那个结实的怀抱。 他想了解她更多。 “那江梨幼年时期?” 陆九开口道“皇后娘娘幼时和其他女子并不同,比起女子爱的女红刺绣,更爱研读兵书,酷爱蹴鞠。曾在学馆进过学,将一欺辱好友的男子打的满地找牙……” 陆九严肃地将话语说出,反倒让萧满楼忍俊不禁。 瞧见梁王笑的更加畅快,陆九将信件收起,话锋一转说道了另一件事 “梁王何时回营?营地里头……并不太平。” 萧满楼知晓这营地里头给陆九也传来了消息,他内心思量道 “榷场过后,孤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