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妄想摘月亮 · 第二十章见面

周五晚上，因为寝室里有人，商沅觉得别扭，就到了走廊的角落去和亓元视频。 “哥哥，你们最近的这个案子忙完了？”商沅知道亓元从年后一直都在为这个案子做准备，“今天开庭了？” “开庭了，暂时可以歇一阵。”亓元转而问起她，“你之前说有事想问我？沅沅想问什么？” “我想问……”商沅事到临头又不想问了，她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亓元了，“我是觉得，很不真实。觉得怎么你就也……” 亓元若是还不知道商沅想什么，就奇了怪了。他和商沅认识的时间太久了，她就是哪天没睡好，他都能一眼发现。他看着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在走廊转来转去的小姑娘，觉得她像是某种小动物：“那明天我们一起出来玩？” 商沅立刻高兴起来：“好！那我们去哪里？” “去动物园？”亓元想不出别的地方，依着刚才的联想，一时说出这个答案来。所幸商沅也没去过荣城的动物园，便也欣然同意。亓元要商沅的身份证号码去买票，被商沅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自己买，什么都你出钱我会觉得不好。”而且她是学生票，半价也很便宜。 “哥哥你是怎么学出来的呀？”也不是抱怨，商沅就是忍不住想和他撒撒娇，“哥哥，法学好难啊。” 亓元想了想，“多看看经验贴？主动和老师交流，然后，法考视频也看看。” 然后，看似极有诚意地安慰道：“我当时也认为法律难学，法考的时候也很担心。” 商沅：……算了，不要强求。学校的一个经验贴里至今还保留着亓元写的内容，他当年也是院里数一数二的成绩，在这种男生少的院系里还又一副好相貌，也算是有些名气的。商沅根本不相信他说的“也觉得难学”。 * 商沅回到寝室，另外四个室友竟然都回来了。正在整理东西的韩思雨抬头一看是她，便问：“沅沅，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商沅讶异极了，“这么明显吗？我好像没什么变化吧？” 她一承认，韩思雨就得意地说：“看吧，我猜对了。” 作为寝室里目前唯一一个脱单的人，商沅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八卦女孩儿们的全部关注。李羽从上面揭开她自己的床帘，说：“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和家里人打呢。” 果果也说：“感觉你有时候会抱着手机笑，不过你看小说也这样，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我猜是上次的酒吧帅哥！”小芝刚好打完一局，也加入话题。酒吧帅哥是什么鬼？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就是听起来不太正经。商沅：“……是他。但是他是我邻居，不是在酒吧认识的。” 不了解内情的几个人才放心下来，又兴奋地问她：“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方便说吗？” 商沅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明明她和亓元都没做什么：“就、就牵手呀。” 几个人发出惋惜的声音。商沅：？？？她们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惋惜的？这个时候商沅还不知道，她是这个寝室最单纯的女孩了。 * 周六早上商沅早早地起来，穿了昨晚就选好的米色的呢子大衣和短裤子。至于鞋子，她犹豫再三，还是穿了软底的马丁靴，另一双靴子确实更显高，但是今天可是去动物园，要走很多路的。 “老婆再见。”早起的果果和商沅挥手，“你要回来吧今天？” 商沅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回来？吃完晚饭就回啦。” 商沅说完，立马懂了果果的脑回路：“我们是很纯洁的。” 果果嘿嘿嘿笑起来：“那好，祝你今天开心！” 这次商沅和亓元是在动物园这个地铁站见。时间尚早，又是周末，倒是没有遇上早高峰，地铁上商沅几乎是一路坐着过去的。等到了站，商沅还在扶梯上，就看到了站在地铁站东北口边上的亓元。男人一身黑色，身量极高，没有纤细与消瘦，他像是一棵挺拔的树，在寒风中岿然不动。他正垂眸看着手机，眉眼犹如宣纸上的点墨，浓郁、显眼。商沅无法移开目光。她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心里呜呜叫：好看啊！现在是她的了！亓元今天也穿着呢子大衣，不过是黑色的，这让商沅有种他们两个穿了情侣装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弯起唇角，真是太好啦。商沅轻手轻脚地，从亓元斜后方靠近，然后一把抱住他。 “哈呀！哥哥！”商沅的高兴不加掩饰，她一下子转到亓元面前去，把手伸进他的衣兜里，“我好冷呀。你冷不冷？” 这就是假话了，荣城的冬天并不算特别寒冷，3月份之后更是如此，穿着大衣刚好合适。但亓元求之不得，听了只笑，也跟着说：“是有些冷。”接着，就顺势在口袋里握住女孩的手不放了。两个人很快过了大门进了动物园，一进门左拐就是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是动物园的地形图，两人拍照之后继续往前走，一边走着，商沅就想起自己想问又没问的事情来。商沅动了动手指，亓元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怎么了？” 商沅又害羞又期待：“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她喜欢哥哥好久好久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呀？ “你猜？”亓元不说实话，反而深深地看了一眼商沅，牵着她转向角落里的长椅。 “我怎么知道呀？”女孩不不自觉地撅起嘴来，眉毛拧成了八字，下一瞬又撒起娇来，“你说嘛说嘛~哥哥——” 亓元招架不住，“沅沅，你不应该再这样叫我，”他顿了顿才说，“会让我有负罪感。”亓元眼里带笑，也不是严肃的语气，这话甚至有点调侃的意思，让商沅一时又红了脸。很容易就害羞啊，沅沅。亓元不由得想起车里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吻，甚至算不上吻，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如此大胆。商沅气闷：“你别想岔开话题！” 两人顺势在长椅上坐下，亓元也不再拖延，说：“我不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就是喜欢了。” 想也知道，商沅不可能对这个答案满意的。她继续追问：“那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沅沅总是看我的时候。”亓元回想起那年夏天见面，他放暑假回家，遇到邻居家门口刚要出门的商沅。炎炎夏日，女孩穿着一身掐腰绿色格子裙，带着一顶大大圆圆的帽子，黑发在肩上翘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甜腻腻地叫他“哥哥”。就是在这样一个瞬间，他突然地发现，邻居家的小可爱，长大了。这算是什么答案啊！她总是看亓元的时候可多了！商沅不满道：“就不能说清楚点！究竟是什么时候嘛？” 亓元不由得笑了，“大概是在荣城再一次见你，心火欲燃。”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被星星点点的火引燃，于是烧着了他的整个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