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下课,白铭就被传唤到了办公室。她疑惑的看着班主任,不知道他突然把她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是这样的,我来给你确认一下元旦晚会的事。” 元旦晚会?白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吧,秦东阳不会到最后还是把我名字加上去了吧?白铭紧张的看着班主任。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根据原本报名情况,你是和一班的秦冬阳一起表演诗歌朗诵吧?” 不 好像知道白铭呼之欲出的崩溃感,主任马上补上一句 “但是呢,嗯......后来情况有了变动,我做了些调整。” 说完,他为难的搔了搔脑袋。 调整?我不用上台了吗?! 白铭从未觉得头发已成地中海的班主任是如此的洞察世事英俊神武。班主任这是体谅她怯场而安排别的更合适的人选吧?她大舒了一口气。 “秦同学因为重感冒,表示无法参与演出。学校考虑对节目有所调整,我力荐你进行独诵。” 白铭气吐了一半,顿时噎住了,双膝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独......独诵?我,我......” 白铭这一惊把眼珠子都吓掉了,嘴唇抖得连基本语法都讲不清楚。她祈求这只是耳朵开的一次玩笑。 班主任厚重的眼镜片底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微笑鼓励地对她点了点头。“没错,白铭同学。据我所知你平时都十分踏实安静的学习,没有想到你课余时间还有这种爱好。这次突然报名元旦晚会,一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的决定吧,所以老师帮你争取到机会,让你好好表现自己!” 白铭双眼一黑,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给予她心里巨大的创伤。 “不,老师,我......” “不用谦虚了,班上的荣誉就靠你了,对自己要有自信!老师相信你一定能为班级争光的,加油!” “叮叮叮叮......” 在响亮的上课铃与老师期望的目光下,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铭铭,等等我!” 小叶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白铭,一放学,白铭像导弹一样冲出学校。小叶抓住白铭袖口。 “铭铭,你想去哪?” “去找秦冬阳算账” “秦哥不是生病了吗,你还去找人家麻烦。” “你就护着他吧!” 两人拉拉扯扯,一会儿就到了秦冬阳的门前。白铭拍开了小叶的手,调整了呼吸,挂上微笑,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来了” 门一开,冬阳奶奶的头就伸了出来。 “奶奶好” 白铭甜甜的笑到,一旁的小夜毛骨悚然。 “奶奶,听说冬阳病了,我和同学来看看他” 小叶被迫鞠了一躬。 “奶奶好” 冬阳奶奶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哎呀,真乖,你们这些小孩子真客气。冬阳病还专门过来看他,真是麻烦你们呢。” “当然不麻烦,冬阳是我们的好朋友嘛,当然得好好看他的情况啦。” 白铭一把拉住小叶,两个“好朋友”被奶奶拉到冬阳的房间前,奶奶敲了敲门。 “阳阳,你同学来看你了。” 只听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好像在回答。 一打开门,白铭的心一跳,怒气瞬间就满了,只见秦冬阳正在把勺子里的一大勺果冻塞进嘴巴里,美美的吃着。他眨眨眼睛看着她,一点都没有重感冒的样子。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点点心,你们不要靠太近小心被传染了。” “好的奶奶” 等奶奶转身出去,白铭轻轻把门一关,转头像饥饿的狮子一样盯着秦冬阳。 “别,别靠过来......” 冬阳顺势一倒,拿被子蒙在头上。 小叶连忙制止了快发飙的白铭,走到床边关切的问到: “秦哥,你的病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冬阳把头伸了出来,感激的看着小叶。 “嗯嗯,还好还好......” 又瞟了一眼旁边那位的表情,连忙改口说到: “咳咳咳,还是很不舒服,我头痛。” “够了,别装。” 白铭靠过去,压低声音威胁: “今天你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活剥了。” 冬阳装傻:“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为什么最后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听着,如果我站在全校同学面前出丑了,我就把你挂在校门上。” 白铭气的把话说的飞快。 “这不关我的事啊,原本我和老师说过了,老师没有把你的名字划掉,现在什么情况我完全不清楚。” 冬阳争辩道。 “我不听,我不听,现在怎么办,你给我快想办法” 她急得跺脚。遇上冬阳这种无赖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合着他一直装傻充愣,自己拿他毫无办法,现在就是把他提到学校,也改变不了什么。 冬阳看着欲哭无泪的白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诶,看来因为学校的安排,你要一个人上台了呢。是哪位老师慧眼识珠,对你如此充满信心?” 班主任的“地中海”在白铭的脑海中已经被狠狠地拔成了“沙哈拉沙漠”一想起来就恨的想把他大卸八块。 “孩子们,出来吃水果了,阳阳,你躺了好久了,也该下来转转了。” “知道了奶奶” 小叶碰了碰白铭。“奶奶在催了,先出去吧。” 冬阳翻身下了床,刚走了一步,突然皱了皱眉头,弯下腰咳了起来,表情有些痛苦。 白铭的气消了大半,看来冬阳确实生病了。她忽然有些心疼,是不是之前跟她出去的时候着凉了? 那天晚上冬阳穿的特别的单薄...... 小叶走在最前面打开了门,白铭回头扶着冬阳,用手轻轻的托着他。 “加油” 白铭本想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奚落她。 她一抬头,却看见冬阳满脸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白铭有些愣神,还没细想,就被冬阳拉了出去。 奶奶很热情,硬留下两人吃了晚饭,出了门,已经到了月明星稀的时候,白铭心里一直装着心事,再夜风吹拂的路上,某些东西变得通透,某些东西却凝集在黑暗中,挥之不去。 平时隐藏的,平时淡忘的,在黑暗中却更加清晰可见。我真的喜欢诗歌吗?我可以在大家面前好好的表达自己的爱好吗? 在心底的愿望如同火苗般微弱,现在却被白铭捧到手心里审视。火苗越来越大,终会成为火焰。 “加油” 或许是因为沙漠的阳光吧,火苗燃的更大一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