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第20章 对账

  二房和三房的几人对玉绥宁的反应诧异不已。   往常无论陆怀柔对她如何不满、如何质问,玉绥宁都柔柔弱弱地默不作声,或者好声好气地向陆怀柔道歉服软。   今日玉绥宁像一匹脱缰的马,完全忘了寻常的路子,对陆怀柔丝毫不留情面,让她难看。   陆怀柔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过今日这般难堪。   这会二人仿若都不肯让步,也不肯罢休。   玉绥宁竟敢答应对账。   京城锦绣庄谁不知道,即使是最便宜的丝布,也高过其他绣楼好几倍,还有什么好对的,贵了就是贵了,还能对出花来?   玉绥宁示意红梅,红梅即刻心领神会,从袖口拿出了今日从锦绣庄开具的收条递到裴夫人面前。   玉绥宁看向裴氏:“今日买丝布的账目还未登册出账,母亲请过目!”   她自从来了京城,便养成凡事记账的习惯,每一笔出入账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锦绣庄的买卖红契上头盖有专用印章,轻易做不得假。   裴氏一眼就瞧见了是锦绣庄的收条,好半晌才接过去,略略看了一眼。   她皱起眉将它反着放在桌几上,“玉氏,我说了此事过去了。”   “柔儿不过随口一提,你莫要如此认真,你二婶三婶和弟妹们都在一旁看着呢。”   玉绥宁微微垂眸,“二婶三婶也都不是外人,柔儿妹妹这般疑心,可见是把我当贼防呢。”   “那就让柔儿妹妹看一下,免得无凭无据地,总这么误会我这个长嫂。”   裴氏总是如此,明明是陆怀柔先挑事,却变成了她想把事情闹大。   明明是她不问事情缘由,便让她认错,给她定下忤逆的帽子。   那时候怎么不考虑二房三房的几位都在呢?   她在乎陆怀柔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陆怀柔要脸,她就不要脸了吗?   裴氏深深看了玉绥宁一眼。   如果说前几天是她的错觉,那今日她一定没错,她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像朱氏,雨点儿的事也要斤斤计较。   若是关起门来倒也没什么,她明知道二房三房都在一旁,还这般没有眼力劲,死揪着不放。   陆怀柔听见玉绥宁这么说,伸手拿起桌几上的收条。   收条上的条目清晰,皆未写上价钱,只在总账处写了五十两银子。   怎么可能这么少?   她在锦绣庄买的时候怎么不见尤掌柜这般殷勤。   这绝对不可能!   她脸色陡然难看了几分,又认真仔细看了一遍。   这一看,她如释重负地勾起唇角地看向玉绥宁。   “不得不说,我方才还真的差点被你忽悠过去了,难怪你敢与我对账呢!”   蒋梦嫣不解地问:“柔妹妹,你为何如此说呢,姐姐这收条可是有什么问题?”   二房三房也有些好奇这收条到底怎么了?   陆怀柔满脸讥讽,将收条拍在桌几上,“二婶,三婶,各位嫂嫂,你们也来瞧瞧。”   二房夫人赵氏和三房夫人萧氏凑过去看了一眼,面色复杂。   这收条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印章和买契都没什么问题,但认真看就能发现价格差的太多。   想用五十两在锦绣庄买这么多匹丝布,哪怕是最便宜的也不可能。   那不可能的话就意味着这张收条有猫腻。   蒋梦嫣一脸不敢置信地道:“姐姐,锦绣庄是不是写错了?你如实说明,免得柔妹妹误会你。”   陆怀柔见众人都发现了问题,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如野草疯涨,她看向玉绥宁:   “凭着这收条,越发能证明你就是锦绣庄的熟客,不然尤掌柜不可能配合你做这种虚假账目。”   “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呐,真以为无人能看出来吗?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裴氏一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方才觉得无所谓,根本就没认真瞧仔细。   现在看来,她被玉绥宁给骗了。   她要买什么光明正大就是了,她还能不许?可她竟还做这种手脚。   还以为她是老实的,没想到竟是个表里不一之人,还不如朱氏直来直去的性子。   赵夫人见状连忙劝道:   “绥宁啊,你这样真是太不应该。”   “你好歹也是伯府少夫人,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怎么能为了魏家,做这样的事,将来让大嫂怎么敢把掌家权交给你呢?”   萧夫人也附和:   “是啊绥宁,你赶紧主动把挪出去的银两都补上,知错能改,大嫂也不会揪着不放,此事便就此揭过的好。”   陆怀柔出声质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嗯?”   依然是这样,仅凭陆怀柔的质疑,所有人就已然断定了玉绥宁的罪名。   红梅看着这一幕,想为主子辩解,却不能插嘴干着急。   玉绥宁内心平静,没有任何波动,这样的情形和从前别无差异。   她缓缓走到桌几旁,拿起收条折好后让红梅收起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件事其实只是一个缩影,今日就算请来尤掌柜,她们依旧不会相信。   因为她们这些人从来也没有真正的把她当做这伯府的人。   她方才答应与陆怀柔对账还是太天真了。   裴氏等了半天,最终开口:   “玉氏,鉴于你这样的作为,你去准备准备,我让账房管事去你院里大对账。”   如今接近年关,永安伯府内部各房各院早就全部对过账了。   当家主母突然发起针对性的大对账,那说明是府里出现了大的财务问题或者严重的纰漏。   而单独针对某个院子的大对账,则是这个院子出现了大问题。   等同于告诉阖家上下,荣和苑内部的财务出现了大问题,玉绥宁身为荣和苑的女主人,有不可推卸的严重责任。   若是真的追查到纰漏或者问题,将来的一年时间,院中中馈便要暂收回公中打理。   这对于女主人来说,无异于否认其掌家的能力,剥夺她的掌家权利。   玉绥宁表面是荣和苑的女主人,事实上荣和苑的中馈大权全部还在裴氏手中。   她仅仅负责最基本的整理账目和繁杂事宜,所有用度是不能做主的,必须通过裴氏,权限还不如一个管事。   裴氏对荣和苑的财务情况了如指掌,但她还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进行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