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女人笑盈盈地问候着。 “回来了妈,下午生意怎么样啊?”这是一个女学生,看校服就是二中的。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盛小天能听出女人的无奈和苦涩,心里暗自为她们祈祷,“希望上天可以眷顾你们。” 就在盛小天抬头的空档,女生和他来了一个对视,总觉得这副面孔有些熟悉,但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过了几秒钟后,女生回过神来,突然转身对盛小天说道,“你不是那个新转来的同学吗?” “筱雅,你的饭做好了,”女人把饭菜端上,“话说你们认识吗?”她偏头注视了一眼盛小天。 “噢,你是一班的班长吧。”盛小天想起来了,刚刚和王冲扯淡的时候他提了这么一嘴,“阿姨好。”盛小天看向女人,礼貌地表示问候。 “你好你好,那同学你是从哪里转来的呀?”女人也不再忙活,从厨房出来就坐到了女儿身边。 “我呀,从那个盐化一中过来的。”盛小天不紧不慢的回应。 “哦呦,那可是放眼整个盐化都十分厉害的高中耶!”阿姨很是震惊,不过也正常,谁能想象市里的好学生会转学到县里的一个三流学校。 “Number 1”盛小天依旧淡然道。 “啥……什么意思?”显然阿姨是没搞懂。 “就是第一的意思。”陈筱雅说。 “可惜坏了,我们筱雅中考那年就比盐化一中差一分诶!”阿姨回想起女儿的优异,不禁连连感叹。 “不是能填报三个志愿么?那另外两个呢?”盛小天关切的问。 “哪里三个?明明两个啊?”母女俩一同看向盛小天,都有些疑惑。 “那应该是市里能报三个,再往下的县级市只有两个。”盛小天猜测,反正他记得一清二楚,他中考那年的确是每人拥有三个报考名额。 “另一个志愿只能报县里的高中,可是因为不是第一志愿,又恰好那年临安一中招生刚好满员,所以……”阿姨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再继续讲下去。 “可我听说不是还有个实验中学吗?按理说你的分数肯定能去那里呀。”盛小天把目光投向陈筱雅。 “实验是去年新建的,今年才刚开始招生。”陈筱雅耷拉下脑袋,一双好看眸子里的光彩渐渐退去,想象到这种处境是多么的令人无奈,盛小天再次为她感到同情。 如果是盛小天被命运这样不公平对待,就他那个性子,emm……,他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他趁二人沉默地片刻偷偷打量起女孩,女孩长相不错,属于很标致的那种,而季晓月那种……盛小天很想打自己两个嘴巴子,为什么在哪里都能想起她。 她那种纯粹就是严重超标,假如说985大学的招生标准是你能否解出数学中压轴题导数的第二问,很多学霸可能给出的答案就是按部就班的分析推理过程,而有个人往你面前一站直接告诉你可以用偏导、主元思想削微结合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和应用即可轻松得解。 再好比国家队选手来市里参加友谊赛,那不完全就是降维打击么? 总之一句话,职业选手禁止参赛! 她头发长长的,身材也不错,个头的确是高,比他盛小天184的身高矮不了多少。 这时,阿姨又开口了,“那你中考考多少分啊?” “571。”盛小天任由自己的笑容爬上嘴角,他明明不想这样,可根本无法控制表情,每次回答别人的这种问题都让他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满分610,你考571!”陈筱雅大吃一惊,那一刻忘记了咀嚼。 “太厉害了,我印象里临安县的状元都没有那么高的分呢!”阿姨说。 “别这么说,市里的高手很多的,尤其到省里,那更不用说了。”盛小天急忙摆出一副谦虚态度。 他深信一个道理,谦虚使人进步! “我记起来了,那年的县状元是个女生,好像也是571,她的语文拿了满分。”陈筱雅说道。 “靠!我语文66,”盛小天的眼眶一下子暴突,把那母女二人吓了一跳。 “那你其他科……,哦,天呢,不会都接近满分吧?”陈筱雅问。 “差不多吧。”盛小天不再感到沾沾自喜。 语文,是他永远的痛。 “那你这次开学考多少分啊?”阿姨试探性的问道。 “妈妈,人家没考。” “哦哦,那你估摸……” “也就六百多分。” 三人没有再聊下去,待这两个学生吃完饭,女人继续说道 “你可要多跟人家学习哈,”她给女儿倒了杯水,嘱咐道。 “在这么个学校,连个像样的榜样都难找一个,可得好好抓紧哦。” “知道了妈。” “多少钱啊阿姨?”盛小天问。 “诶,算啦算啦,你们是同学,就不要你钱啦。”女人朝盛小天挤出一个笑容。 “您这哪儿的话?”这下把盛小天搞得有点难做,他不是一个爱和别人客套的人。 “我妈都这么说了,就不要你钱啦。”陈筱雅也帮腔道。 “你别……,”盛小天的头开始痛起来了。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一条计策。 “不报价我可就转您20了。”说着,盛小天开始操作微信。 打开、扫码、输入支付密码,一气呵成。 “诶不行,不行。”陈筱雅见势不妙,欲要上前夺他的手机。 “15元,孩子,可别多给阿姨钱哈。”女人有些惊慌的喊道。 “好嘞。”盛小天一口答应,瞟了眼身后的陈筱雅。 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情况,盛小天一个眼神就跟把她钉在原地似的,半天没挪一步。 “你这孩子,真是……”女人欲言又止。 “那行阿姨,我就先回学校了。”盛小天朝她摆摆手,示意告别。 “你骑车来的嘛?” “是啊。”盛小天把电瓶车钥匙插上,随口回答着女人的问题。 余光扫到陈筱雅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骑着车子风驰电掣的赶路回去,把同学搁在路边,而且还是有着这样‘特殊’关系的同学。 总归心里不是很舒服。 “要不要坐我车,这样可以节省时间。”盛小天看向陈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