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安静,说一下这次西北城墙事件吧。”坐在首位的先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这是一件已经关乎到国度安全的大事了。 “简单说一下,就在上个月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兽潮,不停攻打西北地区西北13号墙,只打13号墙。像是被下了指令一样。”有人报告道。 “此外,‘紫液’事件也同时在地界内发生,据预测,第一个感染上‘紫液’的人是三百年前的一位四阶战者,外出地界外,将其带回西北地界。‘紫液’不断感染身边之人,潜伏至今三百年。在上个月爆发,围攻老百姓,破坏四周房屋。像是有意为西北城墙的兽潮拖延时间与分散注意力。” “后,凛冬学院以百分之五的死亡率成功消灭了所有暴露出来的‘紫液’感染者,但不确定民间是否还存在‘紫液’感染者。” “国度大军也因为‘紫液’事件,而延迟到达西北城墙。西北城墙上的守卫战者因抵抗不住兽潮的猛烈攻击,最终全员三阶战者以及三个四阶战者燃烧了能力雏形,与兽潮怪物同归于尽。” “人类战者尸体到如今没有发现一具是完整的,怪物尸体也正在回收。” “另外,西北城墙9号墙到16号墙都因此受到波及,特别是12、13、14号墙,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需要重修,正等待国度处理。” “...” 一阵沉默之后,先生开口。 “各位说说吧,有关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会是谁?” “先生,有关‘紫液’的制造者,据说是远在地界外北方托坦沼泽地区的托坦卡斯人。” “而兽潮的怪物...都属于地界外的无主或者说是野生的怪物。”一个女子说道。 “据我们部门调查,应该是有一群人在背后指挥着它们,在怪兽尸体上,我们在脑部找到一颗种子,后来发现这些种子注入在怪物的脑神经中心部分,有控制它们的作用。”一个男人补充。 “...” “好了,安静。”本来讨论地水深火热的会议室,在瞬间回归了安静。 “讲讲吧。”看向右边一直尚未开口的男人。 “我这里有副先生感兴趣的信息。”男人缓缓地说道。副先生也打起了精神,她感兴趣的信息,谭鸣? “首先说一说经过吧,据看管西北13号城墙再建的负责人说道,有两个凛冬学院的见习老师在三天内前后脚走出了地界外,至今还未看见其回来。” “同时间,凛冬学院的现任院长梁思齐也委托我,去探查有关托坦沼泽地区。” “后来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所以稍微调查了一下。该前后脚出地界外的两个人,一个是有特殊情况的胖子,土系战者,因受‘紫液’感染了左手,但是被他用土石截断了‘紫液’的感染。这衍生出两个问题——以他二阶的肉身,顶不住多久,这是其一。若是直接杀死,‘紫液’反而会因此爆发,这是其二。” “所以。他走出地界之外,只为了找个地方,独自死亡后,避免感染到其他人类。” “第二个人,就是副先生一直在找的人——谭鸣。他在出地界的时候将他以前在凛冬学院的见习老师证明给了看管西北城墙再建的负责人,后来经过梁思齐的确认,他就是谭鸣。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副先生要找的谭鸣了。他应该是去那个托坦沼泽地区找托坦卡死人为那个胖子报仇了,以他未入阶的实力。”最后一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除了自己,没人听到,像是在怜悯他。 “有什么特征?”副先生问道。 “显眼的特征有二,红色头发,以及额头上一道红色的纹理。” 副先生陷入了沉默,这与女孩描述的不一样...或许是龙吟血的关系? “好了,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没有的话就去请水淼先生帮忙处理一下吧,在沼泽地区对她比较有利。好了就这样,散会。” 至此,会议在一阵吵闹之下结束了。 ... “梁思齐,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一个女子站在西北城墙,对着刚到来的梁思齐说道。 “抱歉,水淼先生,因为这次通知实在太紧急了,我已经是全力冲刺过来的了。”老梁喘着气说道,全速飞行对他来说,需要花费的气力实在太多。 “...” “你看看你的样子,哪还有皇级的样子?哪还有凛冬学院院长的样子?” “还是与以前一样,还不如不晋级不上任。” “是。”梁思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认错。 “唉,怎么说你都不改。算了,赶紧去进行任务吧,为了你收下那两个见习老师。” “...” “快的话还能有机会救回一个。” ... 一个月的路程,不睡不眠,一路以来从未停歇过。 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年,踏在水上,慢慢地走着。但却是一步十里,看上去走得很慢,但却走了很远。 他右半边脸都充满了深红色的纹路,右眼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些亮光。 他撑着伞,走在这昏暗的路上,眼睛直勾勾看着眼前——托坦沼泽地区! “谭鸣,你终究走上了自己不愿走上的路,成为那个自己不愿成为的样子。”他嘀咕道。 “是吗?是吧?但我感觉现在这样做...才是正确的,是吧,纳奇?” “是的,没错。”少年张口说道。 “纳奇...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还会回来吗?” “我只会回来帮你一次,下一次见面...以你的性格,估计要很久很久以后了。”纳奇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 说着说着,少年已经来到了一处偌大的城墙之外。 皇级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出。 “托坦卡斯人的首领,出来!” 瞬间,城墙的顶端出突然出现了十七个人,其中五个有皇级初期的实力,四个中期,一个后期以及六个皇级巅峰,剩下的一个隐隐约约有皇级以上的实力。 “人类?一个仅仅只有皇级巅峰的人类。” “可笑,还想让我们的首领出来?人类太过无知了,他们自认为的皇级巅峰,估计连我们的皇级初期都打不过。”这是实话,人类天生有能力雏形限制住,即使是皇级,也只能发挥出百分之八十的实力,而他们没有这种限制,而且他们的手段好像还比人类多。 “是吗?”谭鸣身上的皇级巅峰气息不停上升,直到六阶巅峰定下了。而且,谭鸣的体内可没有能力雏形!他的实力虽然说是被赋予的,但却是完完整整的十成实力。 下一刻,谭鸣就动手了!他右手举高,然后向下挥。 “枷锁——无尽牢笼!”谭鸣心里念到。 云端之上突然一条一条的铁链子,直冲大地,扎死在整个沼泽地区的四周,逐渐,整个城墙被这些铁链子围住,一个出口都没有。 当然谭鸣也在内。 “龙威——深渊咆哮!”谭鸣口中发出一种声音,其中蕴含无尽龙威。 就像是当初的独眼翼龙一样。 而在场的十六个皇级都从天空掉落到地上,双腿跪在地上,向着谭鸣。 而那位六阶则好一些,能勉强站在地上,满头大汗的他用自己的能力抵抗着谭鸣的龙威。 不久之后,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年轻模样的女人出现在谭鸣面前五十里处,手臂一挥,龙威瞬间减弱了不少。 看着眼前的女性人类,谭鸣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问道, “人类?” “这位先生,请停手吧,在这个沼泽区域里面,我是无敌的。”女子说道。 “人类所有的记载里面都没有提到,托坦卡斯人的首领是一个人类。看来你隐藏地挺深的。” “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我只是利用这点建立了这个地界而已。” “所以说这些都是你的实验产品?包括‘紫液’。” “确实,这是我当年在人类地界就已经在研究的物种,只不过不被人类接受而已。” “后来我只是稍微装一下死,然后趁机逃了出来而已。” “所以你研究出‘紫液’,为了报复人类吗?” “不算是吧,只是想看看‘紫液’的功效。” “那既然是你弄出来的,那就不用废话了。”谭鸣毫无情绪波动地说出这句话。 下一刻,谭鸣右手垂放在大腿旁,以自己心口作为圆的圆心,以下至上用右手画了个紫色的半圆,右手最终停留在头顶处,嘴里喃喃念到, “亲爱的月神大人阿尔忒弥斯,请您赐予我月神之弓,赋予我百发百中的能力!” 谭鸣右手放下,将画出来的半圆放在左手上,逐渐,那紫色的半圆化成了一把弓。他举起弓,右手做了一个拉弓的姿势。 “幽冥——月神之怒!”谭鸣大喊,右手上逐渐生成已知紫色的箭,瞄准着面前的女人。 他的身后也逐渐凝聚了一支一支的箭矢,对着整个沼泽地界。 “不可能,这是神族禁术,在两万年前已经失传的禁术!你为什么能发动?” “没有不可能,只有不愿意。”谭鸣轻轻地回答,下一刻右手就放开,箭矢从弓上飞射出去。后面凝聚的万千箭矢也同时飞射出去。 女人却不动,因为她知道,这是被神族诅咒的弓箭,无法躲避,无法抵挡,无法打破。 只是一瞬之间,整个托坦沼泽地区便化为废墟,无人生还。 谭鸣走到女人面前,她没有了气息,身体也被贯穿,但双目仍然张开,充满着不甘与不可思议。 谭鸣右手放在她的头上,读取着属于她的记忆。 ... “老师,看,我培养出来了,第一个人造胚胎。” “小新,你要知道,这不符合人伦道德。是不被允许存在于人间的。” “但是...” “但是什么,赶紧毁了吧,毕业论文给你满分。” 女孩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已经老迈的老师。 “老师,我研究这个,在你眼中只是为了毕业论文的分数吗?” 老教授沉默了,他只想自己的学生收手罢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意思。 “我不管,以后我就是他的母亲,我弄出来的,我是他的母亲,没有人伦道德的问题。” “你...你...” 后来老教授因为心脏病复发,送进了ICU,抢救了十天后才勉强活了过来。那个女孩也因为此事失踪了。 带着她的孩子失踪了。 据说是因为心怀愧疚自杀了,也有人说是走出地界外寻死了,还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说法。 这些说法后来被一具存放于实验室大楼一间小小储存室的女性尸体给否定了。 现在人人皆知,林教授的弟子陈小新因愧疚而自杀于一间储存室里,即使有人怀疑是他杀,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而被否定。 作为第一个研究并且制造出首个人工胚胎的人,就这样带着她的实验结果走了。 在外人看来,她死了。 其实,她离开了。 去了地界外,一个全是水的地方,一处沼泽,一处能完美孕育她这种奇特人类的环境。 奇特人类——无需能力雏形,只需吸收存放了千年的水源,就能强化自身的人类——托坦卡斯人。 而当初,她制造出的第一个胚胎,成长后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在五十年前不见了踪影。 ... 谭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经叹息了一身,身体现在已经暂时还给了谭鸣,他不仅感叹, “即使你的过往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但你害死了我的朋友,那又关我何事呢?” 谭鸣看向更北方,那是他下一个目标,陈小新的合作伙伴,以及兽潮背后的操控者,或者说是陈小新的孩子——陈明权。 “看来你在外五十年,没少学东西啊。为了母亲吗?” … 再往北就是海了,几万年来一直下着雨的海,奇怪的是这海平面一直没升,像是有人或者某种东西定时把多出来的水排走似的。 而根据陈小新的记忆,陈明权的基地就位于深海处。 深灰色头发的谭鸣走在水面上,六阶的气息隐隐散发出去,他在钓鱼,他在引诱陈明权出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破坏他的东西,不这样做他得找到何年何月? 现在的问题就是,有什么东西是他的? “看来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全力把这海水给打没。” “何不将他母亲的玉佩拿出来呢?”纳奇淡淡地问到,说着说着就动手将玉佩拿了出来。 而脑袋里的那个狗头军师则是沉默了下来,好像是哦,原来可以这样子做,我怎么没想到? “你确定了吗,要我出手帮你?” “我还有...回头路吗?” 纳奇拿出祭坛,抚摸着上面的最外环,快要破碎的第五环。 “有,在它完全破碎之前,你都有回头路。” “切,只是失去味觉而已,搞得我没试过似的。” “那我也不多说了。祝你好运” “最后送你一句话,有些路走着走着,你就永远不会再想回去了。” “啰嗦。” 下一刻,海里有一个巨大的机械建筑露出了头,最高处有一个人,换换爬出,盯着远处的谭鸣。 “我母亲的玉佩,为何会在你手上?” “我杀了她。” 一股雷电从男子身上散发出,而谭鸣的祭坛,第五环也随之破碎了。 … “怎么回事?” 梁思齐触碰着眼前比他还宽的大铁链,直穿苍穹。而且是无数条大铁链。 “这是你那个见习老师所做?”一旁的水淼先生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梁思齐,在见习老师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有那么大的能耐?我怎么不知道?”梁思齐知道他只是个未入阶,虽然可能与那个龙吟血有点关系,但也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或许你的见习老师早就在半路中死了,这也应该只是地界外的怪物所做。”水淼先生说道。 “不不不,这应该就是他弄出来的动静,不管这个大铁链是他弄出来的,还是他的敌人弄出来的,我相信就是与他有关系。”梁思齐回想起当天第一次见到谭鸣的情景,他突然觉得应该与他有关,即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或许这是直觉? “你...烧坏脑子了?” “我很确定是他。”梁思齐笃定地看着水淼先生的眼睛。 “再往前看看吧,或许有什么新的线索。”水淼先生看出了梁思齐眼中的肯定,她也被弄得不太确定了。 走进那个由无数条大铁链组成的牢笼,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废墟,无数的尸体,还有两三具尸体散发着皇级的能力波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死的。”水淼先生探查了一次,结论道。 “那里是不是有个人类?”梁思齐心里一惊,该不会是他吧? 走近一看,一具女尸,剩个头是完整的,其他的部位不是穿了个洞,就是飞到老远处。 “嗯?陈小新?”水淼先生认出了她。 “水淼先生认识她?” “她是当年我在凛冬读书时候的舍友。她当年毕业后去了中央国度的研究院。后来发现自杀在仓库里。”水淼先生皱起了眉头,她实在想不出陈小新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麻烦,明明是托坦卡斯人的老巢,突然多了一个五十年前的人。” “她腹部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不知道,被贯穿了,是激光还是什么?”梁思齐百思不得其解,他没看过这种伤口。 “你那个见习老师呢,找一找吧,看看他是不是躺在某个角落里。” 整个铁牢笼里面,处处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陈小新的腹部有,一些建筑上有,铁链子也有,就是那些光和雨透进来的地方,那些地方都被这股力量打穿了。 “照这个情况,铁链子牢笼应该和这股能量是同一个人弄出来的。这股能量你有印象吗,是不是你那见习老师的能力?” “他没有能力。但这股能量居然连铁链子牢笼都能击穿...即使是我,全力一击都未必能打穿。”梁思齐说道。 … “雷霆万钧!”一道闪电从苍穹落下,成了昏暗世间的一处发光之处。 “天际——十二天相!”十二个发光的巨人,散发着光芒悬浮在谭鸣后面的半空中。 陈明权也不甘示弱,引发了无数道雷霆,最终形成一个人像,手上拿着一抹红色闪电。 “众神之首——宙斯。你居然有神遗产?” “受死!”话音刚落,陈明权后面的宙斯之像边举起他右手中的神火雷霆。 整个海域上的乌云,都落下了雷霆,密密集集的,谭鸣身后的巨相根本无法逃脱,瞬间就被击碎。 “北斗——斗转星移!”苍穹落下的雷霆瞬间停下,在下一刻向陈明权落去。 陈明权很快就知道此术的原理立刻收回自己的雷霆。 一切又回到平静之时。 “到我了。”谭鸣呢喃道。 他掏出只剩下四个外环的祭坛,手指点在中央的圆球。 “终端的起点——灵魂祭坛。” “吞噬——灵魂黑洞。” “爱欲——厄洛斯之箭。” “混乱——黑铁时代。” 一连几个法术在祭坛的帮助下,从谭鸣手中发出。 此刻的谭鸣像是穿上了代表祭司的长袍,主持着一场祭典。而献祭之人,不知在何处。 但是眼前这个拥有神遗产的陈明权,是他要解决的人。 此时,连中几个法术的陈明权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的能力一开始就被抽走了,他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看着自己被一些换换飘过来的法术集中,十分憋屈。 他的思想海里现在全是对爱欲的渴求,同时另一半的思想海全是混乱一片,就是突然间被切割,然后重组,现在的思想海已经乱成一片。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有时候感觉与一个女人在床上厮守,有时候却好似在战场上死斗,他脑海里还出现了他母亲惨烈的模样,他感觉到了,他的母亲死了。 下一刻他的思想海被无限放大,撑爆了! 从此,他消失在此世间之中。 “结束了吗?” “还没,还有只虫子不甘心。” 天打起了雷,闪电交加,暴雨一直冲刷着世间。 “人类,是你吗?” “宙斯...”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