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日,正值寒冬,即便是南京,此时也下起了大雪,望着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 钱孙爱身旁的陈圆圆紧了紧自己的衣裳。 “说你呢!冬天已经来了,这两年不知为何,格外的冷,你还要往北去,去打仗;要我说不如开春再去。” 这些日着了凉的陈圆圆声音略带些嘶哑。 “不可,再慢了日子,锦州就要守不住了,到时皇太极做大,就不已经是好解决的了。我军没有野战的经验,松锦之战不能输。” 钱孙爱现在是谁也劝不动,明日就要出发了,目前南京城内也是喜气洋洋,可这背后隐藏着家中男丁即将出征的悲哀。 这时阿福带着人来到了目前南京城内唯一的一座高级学府,南京医学府,他今天来只要向吴有性讨要几个学生,做随行的军医。 吴有性不情愿地答应了,三十多个踊跃报名的年轻人就这样进了军伍,这样就抽了近一半的人。 钱孙爱当天和一家子吃了顿饭后就早早地睡觉了,这几日柳如是也断断续续地来找过钱谦益,不过碍于钱孙爱,还没到给钱母戴绿帽子的时候。至于钱孙爱走后,这就不得而知了。 钱孙爱第二天六点就醒了,到了原南京守备军营,此时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士兵们穿着布甲,背上背着枪,手中提着干粮和水壶。 “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站在这里的你们将要奔赴前线!去推翻这腐朽的王朝,打跑满清鞑子,建功立业就从今日开始!” 钱孙爱做了简短的宣言后,大军就出动了,整齐的步伐带着铿锵声,近三万的士兵走出了南京城,一路上,百姓的家里都亮起了灯,待到城门外回头望去,整个南京城已是灯火通明。 冬日里的阳光显得是那么温暖,阿吉这时正与李自成一起夹击官军,已经鏖战数日的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是越打越有劲。 “将军,今天就是钱将军挂帅出征的日子,咱可得加把劲,他们那边战线不比咱这,福将军已经快要打进兖州了,到时钱元帅大军一集合,那就都直接打到北直隶了。” “我知道,这李自成的兵当真不堪大用,近万人能被三千人追着打。要想 打败这个孙传庭和史可法,不施点阴招看来是不行了。” 史可法在知道南京失守的消息后悲愤欲绝,可暂时这里离不开他,李自成一直打着游击,不与其正面交锋,随后半路又杀出个吉将军,装备及其精良,多了这几万人现在局面僵持不下,甚至隐隐有压着官军打的趋势。 此时的李自成帐内,牛金星和李岩也在讨论如何作战。此时,阿吉不顾门外守卫的阻拦,强行闯了进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吉小儿,你我虽为联盟,但你怎可如此轻率,闯我方帅帐早已不是一回两回了。” 牛金星似乎要兴师问罪,色厉内茬地说到。 “哼!你闯王的这什么狗屁军师也就那么回事,时至今日,也未曾想出个破敌之策,要不是我们在,你们估计还会想之前那般抱头鼠窜。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莫要再拖拉,今日我那几个哥哥都已动身,若是被他们先进了京,我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李自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吉将军说得自然对,这不我们才刚稳定下来嘛,等我们休整数周,在与那明军一决死战。”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阿吉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闯王,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如此小觑我们,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牛金星憋屈无比,李岩却开口劝到:“莫要生气,现在形势不好,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李自成却注意到了地上留下来的锦囊。 阿吉出来后立即下达命令:将营地一日后撤十里,同时放出我军要撤退的信号。 这一消息一出,另外两方势力引发了无限遐想。 已过去三日,明军的斥候回来报道消息给孙传庭与史可法:“报,今日的钱军已离昨日又后退了十里。” 史可法与孙传庭听后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 下方一副将问到:“敢问史大人、孙大人,为何这钱军没有直接撤,而是一日撤十里,他一日撤十里,又为何能确定他是真的撤退呢?” 孙传庭抚着胡子笑了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他若是一日之内撤光,指不定在哪里埋伏我们呢,可他若是一日撤一段距离,他这就是在预防我们偷袭,这样谨慎才像是真的要撤离了。” “再过几日,等他撤的差不多了,就去剿灭闯贼。” 史可法又补了一句。 这时,门外又出现了一位斥候:“报!闯贼也在陆续拔寨撤离,他们一有动静我就来报了。” 孙传庭与史可法相视一眼,两人瞬间点兵出营。 奔袭数十里来到了李自成的营地。 为先锋的正是先前那位提问的副将,此时的李自成还在外抛头露面,他见后一喜。 “闯贼!哪里逃?” 顿时就骑着马冲进人群,手上大刀挥砍,一时间几颗人头纷纷落地。 李自成等人只得仓促御敌,等史可法兵临后起义军已经死伤无数,快要包围时却见那山坡后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杀出来的正是钱家军。 史可法一时间大惊,其余的起义军也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这下轮到明军被包饺子了,李自成在慌乱中并没有看到阿吉,便找了个人问问:“喂!你家将军呢?” “我家将军偷袭去了!” 孙传庭坐在帐中看书,以水代茶的他一想到就要传来喜讯连手中的水也变得甘甜可口了。 可突然一股火光冲天而起,营帐外传出的声音让人不用想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好啦!不好啦!粮仓走水啦!” “快来救火!救火!” 孙传庭听到这话连鞋也顾不上穿就跑出了帐外。 一出门就看到士兵们都在往粮仓处奔去,那年不仅亮着火光和浓烟,还充斥着震天的杀喊声。 “大人,钱军杀来了!快走吧,营内留守的兵力不多。 说完,孙传庭就被拖上了马,逃离了出去。 路上孙传庭只有一双袜子,骑在马上凉风吹在脚上像刀割一样痛,可是这样依旧嫌马跑的不够快。 “妈的!我们被骗了,钱军没有撤!” “干脆投降吧!一年那么点钱你卖什么命啊!更何况他还不发饷!” “对不住了兄弟们,我降了!我身在钱营心在明!” 两处战场皆厮杀了将近三个时辰,不过最好的结局都是相同的。 史可法一方剩余一万八千人尽皆投降,史可法在自尽前被生擒。 “没想到,这大明朝的大官,如今也成了阶下囚。来人,推出去斩了!” 李自成从胜利后便一直哈哈大笑。 “慢着!这人是我家将军指名道姓要的,还希望闯王不要为难小的。” 李自成听了这声“闯王”笑得更大声了。 “无妨,既然是吉将军要的人,我自然拱手相让。” “谢过闯王。” 这一记埋伏过后,河南已经没有足够抵挡起义军亦或是钱家军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