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几人跟随田祥进正屋守护,其余人四散开寻找隐藏的危险,顺便也能躲躲雨。 田祥接手大婶手中的柴火,往大婶手中塞了一些银饼。 大婶连忙推辞,“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贵人不必如此客气...” “让你拿着就拿着。” 田祥没有客气,严肃的表情只是在例行公事。 燕灵雎看不下去,瞪了田祥一眼,对大婶温和劝说。 “大婶,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躲避,您收下吧,不然我们会良心不安。” 祁稷没有说话,搂着燕灵雎进了另一间内室。 经过大婶时,祁稷面无表情道:“这是你们应得的。” 大婶身子微僵,只好腆着脸收下,不好意思地躲进了大叔的内室。 祁稷关上内室的木门,奇怪地看向燕灵雎。 “怎的还不换衣裳?” 燕灵雎很尴尬,内室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怎么换? 祁稷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一声。 “都老夫老妻了,怎的还害羞不成?” 燕灵雎暗啐一口,“你转过身去!” 祁稷无奈,转过身,“好好,你换吧,换好了我帮你将衣裳烤干。” 燕灵雎盯着祁稷的背影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偷看,这才转过身换下湿透的衣裳。 身上不着丝缕,一阵阵呜咽的寒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得燕灵雎抖了抖。 不想一双温热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吓了她一跳。 燕灵雎连忙捂住胸口,哆嗦着羞不择言。 “陛下!你、你!” 温热的气体在耳边吹向脖颈,很轻。 “朕又不是没看过。” 玉指搂不住,在祁稷眼中一览无余。 燕灵雎羞愤愈加,想推开祁稷,却腾不开手。 她火急攻心,转身一口咬在祁稷的肩上。 祁稷吃痛,却不肯放开她。 “唔...” 燕灵雎渐渐维持不住,松开了牙齿。 她迷蒙着双眼,强忍着颤抖,轻声吐出。 “陛下,外面还有人呢...” 祁稷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在她耳边吐出恶语。 “那你可不要出声惊动了他们。” 燕灵雎眼睛瞪圆,怎的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祁稷的确不知廉耻,这是他特意挑选的地方。 为了这一次的踏青,他准备了许久,燕灵雎开始不想来时,他心里可着急了。 祁稷享受听着燕灵雎趴在他肩膀上强忍的呜咽。 “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燕灵雎咬牙切齿,又重重在他肩上咬下一口。 她睚眦必报,让你享受! 祁稷再次吃痛,反而露出爽快的笑容,显得面部狰狞。 “冷...” 燕灵雎失去力气,祁稷将她轻轻放在木床上。 木床上灰蒙蒙的,看起来不干净,燕灵雎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祁稷将大婶拿来的衣衫垫在下面,裹紧燕灵雎,又将炕中的柴火烧的更旺了些,才止住燕灵雎的抖动。 “还冷么?” 祁稷将她的发丝绕至耳后。 燕灵雎氤氲抬头望着他,让他怦然心动。 “不冷了。” “那就好。” 祁稷也脱下衣物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烘干。 在燕灵雎无法拒绝的情况下钻进衣衫里与她一起裹住。 两人被旺盛的柴火映照得脸上绯红。 不一会儿,燕灵雎有些困了,昏昏欲睡。 祁稷又开始不安分。 燕灵雎抓住他的手,羞愤低喝:“陛下,刚刚才!” 祁稷厚颜无耻,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得寸进尺。 燕灵雎没有办法,刚刚是祁稷捉弄她,现在是祁稷自己的回合了。 压低声音的呜咽在破烂的土木屋中轻响。 外面的暴雨声遮掩了这一点羞耻,渐渐停息,变成了毛毛细雨。 燕灵雎累得不行,无力躺在床上,雪脂一般的肌肤部分泄露在外,与周围破烂的环境格格不入。 雨渐渐停了,衣服也干了。 只是低奢的贵妇蚕丝皱皱巴巴不成样子,穿在燕灵雎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像是掉落鸡枞的凤凰。 燕灵雎有些不稳,扶着祁稷的手,缓缓走出,在正屋的蒲团上坐立不安,总觉得田祥等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其实田祥等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笑话贵人。 雨停了,他们也该告辞了。 这时,大叔大婶的吵闹声从另一间内室传来。 大叔掀开帘子气急败坏地走出,蹲在梁下闷闷地看着鸡枞。 大婶赔笑着走出,给大叔肩上拧了一下子,只不过厚衣服挡着,并没有多大劲。 燕灵雎觉得好奇,“大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大婶不好意思,大叔打开了话匣子。 “贵人,看你们是京城来的,老朽想向你们打听一件事。” “老徐!” 大婶立即打断,想将徐大叔拖走,却敌不过徐大叔的力气。 徐大叔笼着袖子,走至近前,想套近乎,被田祥等人挡住。 徐大叔讪讪地退后,也有了一丝犹豫。 祁稷笑着看他,“没事,说吧,我们在这躲雨占了贵地,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徐大叔得到鼓励,憨笑着不再顾虑。 “就是不知道,贵人你们认不认识宫里的燕婕妤?” 燕灵雎一惊,怎的说到她了,难道他们暴露了? 她立即审视地打量着大叔大婶。 燕灵雎看不出什么,与祁稷对视,微微摇头,不像是圈套。 于是燕灵雎自告奋勇试探道:“不知大叔与宫里的燕婕妤什么关系?” 徐大叔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说。 大婶见状,推搡徐大叔,“说都说了,还藏啥。” 大婶谄笑着看向燕灵雎,“是这样的,我与那宫里的燕婕妤有旧,当得一声姨母。” 姨母?燕灵雎惊讶,这是她母亲的姊妹? 燕灵雎不动声色地细细端详大婶的模样。 不过又立即放弃了,她五岁就被卖进公主府,再也没见过家人,哪里认得什么亲戚,就算是父母现在就站在面前,她也认不出。 不过大叔大婶的目的也很好猜了,就是穷亲戚见自家发达了,来打秋风了。 燕灵雎不自觉地嘴角挂上冷笑,“你说是燕婕妤的姨母,可有证据?” 大婶被噎住,犹豫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燕灵雎更加确信,这就是江湖骗子。 “哼,我看你们就是坑蒙拐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