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

第31章

而且这个接送方式下,没有私家车和专属保姆该怎么办?毕竟学生不能擅自离校,只能由指定人员接出…… 难怪能进来读书的学生, 都是非富即贵。 “没什么麻烦的, 习惯了就好。”荣妈笑呵呵地解释, “这样管理, 也是为防止学生们乱跑。在这儿读书的孩子们啊, 个个都是家长的心头肉, 管制严格很正常。” 荣妈并不觉得麻烦,只觉得这种管理方式让人很安心。孙少爷上学的日子里,她不用再担心孙少爷东跑西跑、在外干奇怪的事了。 想到以后能接两个崽放学,看两份家校联系手册、填两份学生假期活动反馈表,荣妈觉得心情美极了——真是成倍的快乐! 顾从决是老生,老生不用办复杂的报道手续,刷卡进校门就行。可能是起得早加上等得久了,顾从决看起来有些困倦。 “快点整理完吧。” 想到一会儿要铺床、收拾衣柜,被怨种舍友们搭话扯皮,晚上大概率还有开学摸底小测,控分又是个难题,顾从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头疼得很。 不过…… 打了个哈欠,顾从决侧头看沈言星。 沈言星和在艾灵顿待了多年的他不一样,沈言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新奇;新生们身上蓬勃的朝气,是老油条老生们没有的——那股朝气偏偏还感染力十足,能带动着周围的人也充满动力。 想到以后要跟沈言星在一个校园内学习进取、上学下课,顾从决就感到异常的充实和快乐,连带着摆在眼前的难题们,都变得没那么棘手难解。 “上次来艾灵顿,你说你想参观学校。今天快点布置完,我到你四处转转?”顾从决问沈言星。 说来,沈言星刚入学艾灵顿,尚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在这庞大的一体化校园中,能被沈言星依靠的,也只有他顾从决。 他必须担起责任来,当好这唯一的依靠! “四处逛完,还可以去食堂看看,再了解一下作息时间表。” 沈言星非常乐于接受顾从决的“帮助”——笑话,迟钝半AI难得的主动提议,他当然得要好好珍惜! 然而一小时之后,顾从决后悔了。 顾从决发现自己想多了,沈言星根本没有社交方面的困扰。作为一个从小活泼开朗、做事风格讨喜的外向型学生,沈言星真的…… 好、受、欢、迎。 “你是通过艺术生招募考进来的吗?”顾从决的舍友们,对沈言星的存在感到好奇,“我听说招募考试的艺术课要求很高,好多从小学唱歌跳舞的人,没在文化考上被刷掉,倒是被艺术考刷掉了!” “你以后要成为大大大——大明星的吧?” “你和顾从决是什么关系啊?你艺术天赋这么高,和顾从决真的完全相反诶!顾从决是个笨蛋,不会唱歌不会朗诵、也不会演小品;上学期班上出节目时,就他一人演不了,在台底下看。” 顾从决整理衣柜的动作一顿,无语地心想骂谁,是谁敢说他是笨蛋? 艾灵顿宿舍为四人一间,总体像个田字格。由中间一条走廊将左右两边分开,中间则有薄墙作为分割,空间被齐齐整整地切分为四块;布局左右对称,统一放在出入口的书柜起到了阻挡作用,个人的空间内单人床、书桌、衣柜等用品齐全。 既有个人空间,保证了隐私,又能四个空间互通,起到一起生活的作用。 这样的设计让沈言星感到很绝妙!可仔细想想,也只有艾灵顿这样财大气粗、富家子弟遍地的学校,才能弄出这样的设计了吧?寻常学校都是能省地方就省地方,才不会这么好心地考虑到学生的隐私需要。 不过沈言星并不知道,他来顾从决宿舍串门的这天,是310宿舍成立以来最热闹、最有烟火气的一天。 “你居然会过来找顾从决玩?你太厉害了!你为什么能和顾从决关系这么好啊?” 三个不同的小空间里齐刷刷地探出脑袋,舍友们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站在走廊通道上的沈言星,语气中的敬佩和惊奇不加掩饰。 “我们和他当了好几年舍友了,他都不跟我们亲近! “你肯定是很厉害的人吧?不然怎么能拿得下顾从决?!” 顾从决又觉得脑阔疼,将手中的衣服交给荣妈整理,也探出脑袋,反问了句:“说什么?” 乍一听是疑问,但仔细品才知道,威胁的意味真是满满当当! 三名舍友被吓得条件反射,赶紧缩了缩脖子躲避顾少爷的杀气。只是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们在缩回脑袋后,又悄咪咪地将眼睛露了出来。 沈言星觉得这帮富家小少爷也真是有够可爱。 什么势利眼、排挤新生的?没有,通通没有——都是造谣!这帮温室花朵明明就一个更比一个纯真! “没什么厉害的啦,我严格上来说……是他的表哥? “暑假期间我一直住在顾家,由顾从决的爸爸和妈妈替我补习。” 沈言星自然而然地解释道。 他来之前就预想到了,他和顾从决走得太近,肯定会被其他同学好奇八卦,因而提前准备好了这番说辞。 却不料顾从决的舍友们听完后,一个比一个吃惊:“你、你是顾从决的表哥?” 舍友们再次探出了脑袋,像一只又一只破土而出的土拨鼠! “你你你——你居然是顾从决的表哥?!” 沈言星没觉得有问题,生怕舍友们没听清,点点头道:“嗯,是表哥。” 顾从决无语扶额:“这帮笨蛋又要开始了……” 沈言星歪头:“啊?” “居然是顾从决的表哥!那你一定——一定很擅长对付顾从决吧!”舍友坐不住了,从小空间中出来,摁住沈言星的肩膀,满脸期待。 沈言星不明所以,迟疑地点了点头:“应、应该?” 将近两个月的相处,确实让他掌握了很多“对付”顾从决的方法和秘诀。可至于舍友们说的攻略,和他想的攻略到底是不是一个意思,那就—— 还没想完呢,舍友B和舍友C欢呼雀跃地隔着通道击了个掌,相继从小空间中走出:“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表哥’了!我们有顾从决的表哥了!” “快,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同学!告诉他们,我们有‘表哥’了!” 两人相继冲出宿舍,争相传报最新消息:我们有“表哥”了!班上新来的艺术生同学,居然是顾从决的表哥! “十年了!艾灵顿校园内终于出现了能对付顾从决的人!”拍着沈言星肩膀的舍友A也是一脸激动亢奋,“太好了,你会成为我们的得力帮手的!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打到顾从决‘大魔王’!” 说完,舍友A也离开了宿舍,蹦跳着要往教学楼方向去,看样子是要将情报分享给女生们听! 沈言星满脸莫名其妙,指着众人离开的方向,问还在整理东西的顾从决。 “他们……怎么了? “为什么都说你是大魔王?” 顾从决无语至极,根本不想抬眼多搭理,整理着储物柜闷闷道:“他们中二病晚期。” “诶,孙少爷怎么能这样说小伙伴们呢?” 荣妈动作麻利地给顾从决叠好种类不同的校服,脸上笑意盈盈。 她喜欢带崽子,更喜欢看崽子们吵吵嚷嚷、打打闹闹。 “他们啊,是太喜欢孙少爷、太想和孙少爷一起玩了。” - 早在开学之前,沈言星就问过顾从决,你在学校里有哪些玩得好的朋友呀,到时候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 顾从决的回答很冷酷,就两个字:没有。 顾从决本人真是这么认为的,“没有”。 虽然从小在艾灵顿就读,按理说应该在校园内积攒了不错的人际关系,但他对身边的人和事总是不以为然,不关注更不关心,谁都不放在心上。 他之前的执念是寻找沈言星。因为在搜寻的这条路上走得太坚定、太坚决了,他难免会错过很多风景,错过很多有趣的人。 不过没关系,他都不太在意。 他冷酷的回答,间接加重了沈言星对艾灵顿校内风气的误解:沈言星以为是顾从决性格太冷、太古怪了,同学们不乐意搭理他。 但来到学校之后,沈言星才惊觉:假的,都是假的! 顾从决明明超级受欢迎! “我幼儿园开始就和顾从决同班了,一直到现在。”一个样貌端庄漂亮,梳着精致高马尾的女生说道。 她叫成蕊,是世界闻名的珠宝设计师、和超有名收藏家的女儿。她今天穿了礼服式的校服,白衬衫搭配百褶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出众。 然而这么一位长着傲娇大小姐脸的女生,居然无比开朗随和! “那家伙的性格可冷了!我和谢鑫栎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同学,才勉强在他心中获得了一点分量和地位。”成蕊说完还特别解释,“表哥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喜欢他——我喜欢女生的!我只是拿他当哥们儿,这里的‘地位’是好哥们排头等的意思。” 沈言星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不过,你们能不能不要喊我表哥……?” 这个称号,还是动乱事件之后,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和接受的。毕竟这层关系,总归和他那恶心的生父扯不开联系。 “表哥,你能来真的太好了!”谢鑫栎接话道。 他是顾从决的舍友之一——是在寝室时搭沈言星肩膀的室友A,更是从小和顾从决同班到大同学之一。 家里是做产业投资的,家长和顾向夫夫是关系不错的好友,有过几次合作。 “我们‘打倒大魔王’联盟,又添一名猛将! “我已经能料想到了,顾从决那层‘虚假面皮’被撕下后的模样!” 沈言星微愣:“虚假面皮……?” “嗯!”谢鑫栎点头,“就是那层高冷不羁的外表!你看他天天板着张脸,不觉得很不爽吗?” 谢鑫栎说着还左右张望,试图找寻顾从决的身影。 “哼,就他长得帅是吧? “行吧,知道他帅了,但他倒是笑一笑啊!对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板着脸,对其他人就更是没——” “没怎么?” 顾从决鬼一般地出现在谢鑫栎身后,吓得谢鑫栎原地弹起,赶紧躲到沈言星和成蕊身后。 “大、大魔王来了!” 顾从决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摸底小测上,你问我要答案的账还没算。” 顾从决心中不快,没想到只是去趟洗手间洗脸的功夫,沈言星就在班上被包围了! 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地围着沈言星说话,沈言星也笑着倾听时不时应和。本质是正常的交往相处,但顾从决就是觉得很不爽——很纳闷! 怎么跟说好的不太一样? 沈言星不是只能依赖他吗?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说!”谢鑫栎嘴上逞强,实际却在沈言星和成蕊身后躲得可严实,“我不就是问你要数学填空题的答案嘛,你给了吗?” 沈言星乐趣十足地看看谢鑫栎,再看顾从决。 顾从决平静地点头:“没给吗?” 沈言星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什么什么,居然给了?! 他以为顾从决这样正直又冷漠的人,不会给他人传答案的? “你给了个屁!”谢鑫栎暴怒,从运动服式的校服裤兜里,翻出一张极小的、皱巴巴的纸条,“你看你写了个什么——你看!” 看那纸团的样式,似乎是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 “你费尽心思地给我扔纸条,就是为了让我滚?”谢鑫栎将小纸条往书桌上一拍,“靠,顾从决,咱们十多年的情谊就这?那我还宁愿你别给我扔呢!” 沈言星和成蕊同时噗嗤一笑,急忙捂嘴掩盖。 戴着细边金框近视眼镜的学习委员来了,阴阴森森地插入话题:“你们在什么?什么纸条不纸条的?虽然是小测,但也绝对不能有作弊行为发生!” 这位学习委员,就是常年考年级第二,被顾从决打击到几度想放弃学习、出家为僧的那位可怜儿。 他的心理素质是又弱又强。考年级第二被拉大分差时是弱,擦干眼泪支棱起来,再怒刷卷子两套时,是强。 他是个小心眼,生怕别人交流学习经验之后,会学到方法超过他;他也非常讨厌和恶心有人在考场作弊——怕分数高了超过他。老师选他当学习委员,那是再合适不过。 “没什么,‘细眼镜’!”谢鑫栎将那张纸条拍到“细眼镜”——也就是学习委员的胸口上,“让你滚呢!成天偷听别人聊天,烦不烦?” 细眼镜被怼得莫名其妙:“你、你干嘛态度这么凶?你是刚才小测上要答案没要成,心虚了?” 眼看着要吵得没完没了了,顾从决赶紧带着沈言星离开,从教室的后门偷偷溜走。 晚自习还没结束,虽然各个教室里吵吵闹闹的,但是走廊和楼道内都很安静,稍稍一点声响,就能在空旷的楼梯间中激起回音。 “还没下课呢,可以直接走吗?”沈言星怀揣着不安,一步三回头,“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还没正式开学,老师不会管得很严。问起的话,班长会说我们去了洗手间。”顾从决非常从容。 沈言星无奈轻笑:“这就是艾灵顿十年老生的底气吗?还真是一点都没在怕的。” 像这样一体化的学校,学生与学生之间认识的时间长、情谊也深,因而相处起来会格外和谐团结、一致对外。顾从决所在的高一一班中,就有十五个人是从初中部升上来,而整个一班,一共才二十二个人。 这十五个人中,八个是初中入学、四个是小学入学,剩余三个都是幼儿园入学至今。 没错,就是成蕊、谢鑫栎和顾从决。 所以说成蕊和谢鑫栎两人,是顾从决的“骨灰级”同班同学了。 “这关底气什么事?待久了自然会了解一些老师的习性。”顾从决不以为然,话语之间隐隐透出一点酸,“你也无所谓吧?你不是……和他们相处得挺好吗。” 沈言星是何等敏锐的人?自然听出了迟钝混蛋的酸酸发言! 他新奇又好笑,试探地反问:“干嘛?听你这问罪的语气,该不会是怪我把你的朋友抢走了吧?” 顾从决莫名其妙,眉头微皱着回头看了眼沈言星:“他们不是我朋友。” “天啊……”沈言星无言以对,“蕊蕊和鑫栎和你当了这么多年同学诶?他们都觉得你是他们至关重要的朋友,你倒好,南张口就是你‘没有朋友’。 “难怪他们说你是大魔王,要打倒你、撕下你的‘面具’。” 知道的知道顾从决迟钝天然、不善人意,不知道的人嘛,可不就会认为顾从决是高冷无情吗? 十多年的情谊诶,从幼儿园开始同班、一起长大到如今的青春赏味期,就算关系没有特别好,也不至于不把他们当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