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妹,你不冷吗?”安哥儿几次动了动嘴唇,终于问出了口。 娇娇儿一只手抱着一只小手炉,一只手露在外面,牵着自己,两个相握的小手已经通红了。 并且因为两只手牵在一起的缘故,整个斗篷都是呈敞开样式的,冷风直接钻了进来。 “不冷啊。”娇娇儿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表哥哥冷吗?” “......不冷。”安哥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吐出这两个字。 “哦。”娇娇儿应了一声,没有话了。 又走了两三步,安哥儿又张开了嘴,道:“表妹妹,我冷。” “表哥哥冷?”娇娇儿很大方的将自己的手炉递了过来,道:“我不冷,表哥哥抱着手炉就不冷了。” 这是手炉的事儿吗?何况我手里有一个手炉了,怎么拿的下两个? “表妹妹,你斗篷这样大敞着,和没有披斗篷有什么两样?”安哥儿换了个说法,劝道,“表妹妹莫不是忘了自己前些日子刚喝了汤药?” “若是表妹妹再得了风寒,只怕是要被关在院中,等年关在放出来了。” 安哥儿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同情的看了娇娇儿一眼。 娇娇儿听到安哥儿的话,飞快的松开了安哥儿的手,拢紧了自己的斗篷,不让一丝冷风吹进去。 安哥儿计谋得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自己的斗篷整理好,抱紧了手炉,冻死他了。 娇娇儿却停下了脚步,看着安哥儿,不好意思的说道:“表哥哥,我觉得,等夏日在来逛园子也不迟。” 她说带表哥哥来逛园子的,现在又不愿意了,还把时间往后推,表哥哥不会生气吧?可是娇娇儿好怕再着了凉,被关到过年啊。 娇娇儿低下头去,不敢看安哥儿。 安哥儿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被那话吓着了? “好,那就夏日在逛。”安哥儿笑着道:“正好我也有些冷,只怕是再待下去,着凉的人会是我了。” “那我们快回去吧。”娇娇儿一听,急了,抓住安哥儿就往回走。 表哥哥真是的,冷怎么不早说呀,着了凉可怎么办呀?回去一定要告诉娘娘,让娘娘管管表哥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太夫人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小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娘娘。” 娇娇儿进来后连斗篷都来不及脱,就跑去告状了,奶声奶气的,“表哥哥冷都不知道说,还得娇娇儿领着回来,若是再逛下去只怕要跟娇娇儿一样着凉了。” “是么?”叶太夫人看了安哥儿一眼,没把娇娇儿的话当真。 “是,多亏了表妹妹。”安哥儿也没反驳,就顺着娇娇儿的话应下了。 闻言,叶太夫人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就聊起其他了。 到了半夜,周清婉屋子的门被敲开了。 “怎么了?”叶晟舟被周清婉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睡眼惺忪。 “娇娇儿烧了。”周清婉都来不及穿好鞋子,披上一件衣服就去了偏屋。 “什么?”叶晟舟的睡意瞬间没了,快速的掀开被子,也是披上一件衣服就去了。 小小的人蜷缩成一团,哪怕小脸通红,嘴里也不住地嘟囔着“冷”。 “去请医女了么?”周清婉走进屋子,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周清婉的心都揪起来了,叶晟舟的眉头都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她就不该让娇娇儿去逛园子。 “奴婢已经第一时间让人去请了,应该马上就来了。”半夏揪着帕子,忧心的望着娇娇儿。 “娘子,谢医女来了。”麦冬手里提着谢医女直接快步走了进来,气息还有些不稳。 “医女快些看看。” 都不用周清婉多说,谢医女就三步并作了两步,冲到了娇娇儿的床前。 “大姐儿是受了些风寒,这才引起的高烧。” “只是看起来吓人,喝上几副药,退了烧就好了。” 谢医女松了一口气,收起了脉枕。 麦冬直接闯进她的院子,只说了一句“大姐儿烧了”就把她拽过来了,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那就好。”周清婉松了一口气,“多谢医女了。” 对于谢医女的医术,她还是信任的。 下人们熬了药,哄着娇娇儿吃下,看着她的烧一点点儿退下去,叶晟舟和周清婉的心这才回到肚子里。 第二日 “表妹妹生病了?”安哥儿是从叶知远那里得到消息的。 “是啊,今早下人来报,说娇娇儿受了凉,夜里发起了高烧。” “让我们在自个院里用早食就好了。” 叶知远手里捧着一本书,随手拿起一块儿豆儿糕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茶水,把糕点顺下去。 “娇娇儿那里我去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烧已经退下去。” “早食我就不用了,今儿个的早课我还未做。” “表弟弟自己用吧。”叶知远一边收拾自己的书籍,一边道。 “我先走了。” “那些书都在那里,随便看。” 叶知远拍了拍安哥儿,道:“你还小,不能跟我学,记得用早食。” “好,我知道了。” 安哥儿点了点,转身向着偏厅走去,只是心中在思索着,一会儿用过了早食去看一下娇娇儿吧,毕竟,娇娇儿发烧他也有责任的......吧? 用过早食,安哥儿领着巫桂空着手就去了。 不是说他抠,而是他现在吃的穿的用基本都是来自侯府,他又是一个三岁小娃娃,能拿的出手什么东西呢? 安哥儿是这样想的,只是刚走出去两步,安哥儿就折了回来,让人包了一包蜜饯,这才满意的像婉舟院走去。 没东西是真,三岁小娃是真,可心意也是真。 安哥儿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 “安哥儿来了?” 周清婉听到下人来报,走了出来,笑眯眯的道:“安哥儿是来看娇娇儿的吧,在偏屋呢,我带你去。” 在床上坐着的娇娇儿看到安哥儿来了,直接跳下了床,到是惊了守在一旁的小丫鬟。 “表哥哥来了?” “嗯,我看看你。” “给你带了蜜饯。”安哥儿将蜜饯放在一旁,道。 “表哥哥,幸亏你几天来看我了,不然我们只能过年的时候再见面了。”娇娇儿拿起一个蜜饯就塞到了嘴里。 谁让你不好好穿斗篷了,这才好了多久就又病了,就该圈着你。周清婉早就从下人那里知道了事件的起因。 “不会的,娇娇儿要好好养病,以后的斗篷也要穿好。”安哥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叮嘱道:“可莫要在受凉了。“ “我记住了,表哥哥。” 安哥儿也没有逗留很久,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