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开局剪辑亮剑,燃爆全网

第10章 政委,这玩意儿比笔杆子管用

  “三百万就想砸出个赵刚?”林默把《毛选》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告诉你家王总,这钱留着给你买本字典吧——先学会‘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摄影棚外传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张涛揣着口袋晃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保镖。   他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年轻演员,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林默:   “林导好大的脾气,星辉的小蔡可是流量新星,粉丝能把你这破剧组淹了。”   “流量淹不了《亮剑》,”林默扯掉沾着灰尘的手套,露出指关节上的薄茧,   “但劣质表演能。张副总监要是没事,不如看看我们刚拍的样片?”   张涛的视线落在监视器旁的剧本上,突然被角落里的名字吸引:   “哟,这不是陆剑民吗?你还真敢请他?”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   陆剑民是话剧界的老戏骨,去年因拒绝在神剧里演“手撕鬼子的政委”被资本封杀。   赵卫东昨天才把他的资料递过来,说“这小子有股子书生气,还带着韧劲”。   “陆老师的演技……”   “演技顶个屁用!”张涛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份合同,   “这是鼎盛娱乐的小鲜肉,自带两千万粉丝,片酬好说,只要你让他演赵刚。”   合同上的照片里,小鲜肉染着粉色头发,对着镜头比耶的手势刺得人眼睛疼。   林默想起昨天深夜,张国强发来的消息:   “刚看了陆剑民的话剧录像,他念台词时的眼神,像极了赵卫东说的那位赵政委。”   “张副总监,”林默把合同推回去,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   “你知道赵刚原型人物怎么牺牲的吗?1947年在孟良崮,为了掩护伤员,用身体挡炮弹,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在喊‘别管我,冲’!”   他突然提高音量,震得灯泡嗡嗡作响:   “这种角色,你让个连枪都不会握的小鲜肉来演?你对得起牺牲的人吗?”   张涛的脸瞬间沉下来,保镖往前踏了半步。   赵卫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拐杖往地上一顿:“张副总监这是要在军区的地盘上动粗?”   穿军装的哨兵闻声从拐角出现,手按在枪套上。   张涛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指着林默的鼻子:   “行,你有种!我倒要看看,离了资本,你这戏能拍几天!”   “不劳费心。”林默转身拿起对讲机,   “小陈,联系陆剑民老师的经纪人,说我愿意等他档期,哪怕推迟拍摄。”   张涛气呼呼地摔门而去,走廊里传来他的怒吼:   “给我查陆剑民的档期,我看谁敢给他空出时间!”   摄影棚里静得能听见灯泡的电流声。   赵卫东捡起被林默攥皱的合同,突然笑了:   “当年李云龙为了抢个好炮手,敢跟旅长拍桌子——你这脾气,随他。”   林默望着窗外的训练场,张国强正光着膀子练劈柴,斧头落下的闷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他掏出手机,给陆剑民的经纪人发了条消息:“钱不多,但能让赵刚活过来。”   傍晚的霞光把云染成金红色时,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经纪人的消息很简单:“剑民说,明天带剧本去见你——他推掉了三个月后的商演。”   林默猛地从折叠椅上弹起来,撞翻了旁边的茶水缸。   水洒在剧本上,晕开“赵刚”两个字,像极了老人日记里那片深蓝的水渍。   “赵老,”他转身时眼睛发亮,“明天让陆老师早点来,我请他看样片——就看李云龙骂通讯员那段。”   赵卫东摸着下巴笑:“我就说嘛,懂戏的人,不会错过好角色。”   深夜的剧组宿舍,林默对着电脑修改分镜。   屏幕右下角弹出条娱乐新闻,标题刺眼:《鼎盛娱乐斥资五亿拍新剧,流量小鲜肉挑大梁》。   配图里,粉色头发的小鲜肉穿着军装,胸前的资历章歪得像儿戏。   评论区一片叫好,夹杂着几条刺眼的留言:   “比某些不知名剧组拍的破抗战剧强多了”   “支持鲜肉,老戏骨该淘汰了”。   林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突然想起张德胜老人说的:   “当年我们缺枪缺炮,就靠一口气撑着——你们现在啥都有,可别丢了那口气。”   他点开与陆剑民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明天带本《论持久战》来,我想拍场赵刚给战士们讲课的戏。”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陈撞开房门,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林导,你看这个!”   鼎盛娱乐的官微刚发了条新动态,配图是张涛与粉色头发小鲜肉的合影。   配文:“有些剧组不懂珍惜机会,总会有人懂——敬请期待年度巨制。”   林默盯着照片里张涛阴狠的笑,突然抓起桌上的剧本。   封面上,“亮剑”两个字被他用红笔画得格外重,像两柄出鞘的刀。   “通知道具组,”林默转身时声音冷静得像结了冰,   “明天加场戏——赵刚初到独立团,李云龙给他发枪,说‘政委,这玩意儿比笔杆子管用’。”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军区训练基地的围墙,林默的手机就炸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房产中介”四个字让他心头一紧,指尖在开机键上悬了两秒才接起。   “小林啊,出事了!”中介经理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昨天查档发现你爸妈的房子还差笔遗产税没缴,十五万,今天不交齐,过户手续办不了!”   林默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听筒硌得颧骨生疼。   他明明记得父母去世时公证处反复核对过税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笔钱?   “王经理,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妈生前一直按时缴税……”   “我哪知道你们家的事!”王经理的语气陡然不耐烦,   “反正税务局的单子就在我这儿,今天下午五点前凑不齐钱,这单生意黄了不说,你还得赔违约金!”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林默站在原地,晨露打湿的作训服贴在背上,凉得像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