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我觉得我是一班的班花了。”魏子清杵着下巴,带着笑意地开口。 徐月从回忆中醒来。 她仔细地打量着魏子清,发觉她真的蛮漂亮的,漂亮的张扬肆意,一双棕色的眼睛十分迷人。 接着徐月环视了班里一圈,然后肯定地说,“对的。” “宝贝儿有眼光哈。” 魏子清拍了拍徐月的肩。 领完了书后,就放学了。 徐月冲出教室里,背着书包飞快地跑到一楼。 高二一班…二班…三班… 四班… 徐月直愣愣地站在四班后门。 高二还在上着课,徐月偷偷地把头探向后门的玻璃,在哪…赵星辰…… 徐月把目光从一排依次滑向后面的人……忽然,凉飕飕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忙瞥向讲台,他们班的老师正用探寻的目光望着她。 徐月尴尬地笑了笑,迅速躲到了墙后。 实验的老师都这么凶的吗? 徐月又望了一眼四班的班牌,失望地走出了教学楼。 赵星辰,我终于来了。 她站在实验中学的门口,望着大块雕刻着的牌子,感慨万千。 徐月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了,以前她放学坐公交车的途中看见的实验中学。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个所谓的市重点,她从车厢前面一直走到了后面,只为多看一眼那所学校。 那时是下午,黄昏的光照耀在这所有些欧式风格的学校,整个学校显得都有些神圣。离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后来她常常坐这路842的公交车。只因为会路过实验中学,她一直想象里面的构造,想象着赵星辰在里面读书的样子,甚至期盼着那里是下课,他可以看一眼这辆路过的公交车。 可是她不知道,那无数个放学后,她望着的那所学校里并没有她期盼的人。 那是实验中学的初中校。 徐月想着想着就笑了。觉得自己好傻,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眼巴巴地开始期盼着了。 今天要不是和那个小姑娘说话才发觉,可能又要和新初一们一起上学了哈哈。 其实也不错,那可年轻了好多。 徐月到家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旁边的卧室传来了脚步声,“月月,今天返校怎么样。” “挺好的。” “嗯。”门外是她妈妈的应声。 他们母女的关系总像在冷战一般。不是徐月不想改变,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转眼就是上学的日子了。 徐月对着镜子整理了几遍头发,才走出家门。 “这次肯定没走错。”徐月在心里嘀咕,然后走进学校。 她朝最里面的教学楼走去。 “徐月,咱们班在这边。那边是高二。”魏子清小跑着追上了徐月。 “……嗯。”徐月又望了一眼那所教学楼,然后跟着魏子清朝另一面走去。 “你没染回来黑色?”徐月望着魏子清讶异道。 “我还想染个绿色的来着。”魏子清撩了下头发,风情万种地说,“给新班主任点面子没染。” “……” 到了班,就看见班主任守在门口。 “魏子清你这个头发怎么回事。”中年妇女直接挡在魏子清前面。 魏子清的口气漫不经心,“天然的发色。” “魏子清,我不知道你在你们初中怎么样,但到了高中想考个好大学就要听老师话。”班主任开始有些苦口婆心。 魏子清听后犹如受益匪浅一般,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班主任身后,做了个鬼脸。 “又不是不染发就能上个好大学。” 回到位置后,魏子清从书包里掏出了小镜子,开始补粉底。 “你觉得咱们班哪个男生最好看?”魏子清口气随意。 “没注意。”徐月开始整理新发的书籍。 “你看一看嘛。” 徐月只好抬头,随手指一个。“他好看。” 魏子清抬头,“你眼光真差。”接着她把小镜子合上,继而挑了挑眉,“既然是宝贝钦点的,那他就是我第31个男朋友了。” 徐月的手僵住。 魏子清带着笑意地望向那个男生。 在徐月看来,那就是恶魔的笑容。 她不禁为那个男生默哀。 徐月上了两节课后,就觉得课程压力很大。 这时音乐从广播里响起。 “同学们,升国旗了,都下楼!”班主任在门口大喊。 徐月怔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窜下了楼。到了操场后,她努力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身影。 赵星辰和几个男生一起走向操场,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赵星辰脸上的带着开怀的笑容。 徐月渐渐也勾起了笑容。 真好,这阳光真好,这高中真好。 徐月走进了一班的队伍,回头就看不见了赵星辰的身影。 “大家好,我是高二四班的赵星辰。”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 他站在升旗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清澈。 与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影像重合了。 她依旧站在台下,仰望着他。 时光好像在他们之间从未流逝过。 徐月忽然觉得阳光好刺眼,刺得她的心也有些难受。 她忽然想,有一天当他们都老了,赵星辰也不会知道,有个女孩子一直喜欢他,喜欢了他一辈子。 徐月努力地把所有悲观的念头驱散。 当她望着他的时候,她真真切切地是幸福的。这一刻她才能感知到自己,才能忽略到所有的他们之间的距离。 … 高中好像从未给他们这些新人缓冲的时间,徐月每一天过得都像初三似的,像个陀螺一般不停的转。 “徐月,你在学校做完了家庭作业,那你回家做什么?”魏子清每次下次想和徐月说话,都发现她在奋笔疾书。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 “回家有课外题啊。”徐月在和物理的一道题斗智斗勇。 魏子清长叹一声,“你们这些学霸啊。” “子清,给你买的。” 徐月的目光所及出现了一个男生。 “谢谢。”魏子清接过星巴克咖啡,露出来一个微笑。 那男生红着脸走开了。 “这是……” “这是你为我钦点的男朋友,薛靖寒啊。”魏子清并没有喝的意思,将咖啡放到了一边。 “……”徐月都快忘了这事了,“你太随意了。” “活时尽兴,去无所羁。”魏子清口气懒洋洋的,然后把手摊在徐月面前,“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吗?” 徐月翻了个白眼,“你小心中年妇女又来找你。” “我靠,我都要烦死了,一天在我面前动不动就说给我处分,叫我家长,跟脑子被拖拉机碾过似的。” “你听话就不会了。” “我凭什么要听话,真搞笑。”魏子清拿出了迪奥口红,在嘴巴上涂了一笔,然后抿了抿,嫣红色的唇像玫瑰花瓣似的。 徐月呆呆地望着魏子清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片,“太迷人了,你都能给口红代言了。” 魏子清娇笑了几声后,将口红盖扣上,“可惜校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