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停下了?” 圣殿内,眼见叶龙枭罢手停战,在旁观战的雪心男,突然开口。 “叶前辈,既是死战的话,就势必要分个生死吧?” 场中的两人,仍旧未动。 雪心男无奈叹气,缓缓迈步上前,同时右手抚上了腰间。 “是了,前辈虽爱武成痴,但终究不是好杀的恶徒,如今对手已无力还击,您怕是不愿乘人之危,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请前辈先退下吧,毕竟接下来便是我蓝月宗的家事了。” 一禅剑出鞘,如柳条般剑刃垂落地面,随雪心男的拖行,留下剑痕。 话说已说到这个份上,蓝月圣主便是再迟钝,也已认清了真相。 可越是是如此,他便越是不敢相信。 “雪心男!本座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暗中对我下毒!” 面对蓝月圣主怒吼,雪心男却是一声嗤笑。 “待我不薄?蓝月圣主,这便是你本该欠我的!” “当年我母亲路如嫣不惜两家世仇,毅然舍弃家人与你长伴相随,可你却在得知我母亲怀上我后,无情的抛下了我们母子,甚至直到今日,你仍不愿给我母亲任何名分!” “为了向你复仇,我不惜忍辱负重至今,现在机会终于到了。” 雪心男越说越是咬牙切齿,手中的一禅剑已高高扬起。 “虽可惜叶前辈没直接杀了你,但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我便能亲手叫你死在我剑下!” “咻!” 伴随雪心男甩手挥剑,寒光骤然闪烁,直朝蓝月圣主扑了过去。 “蓝月圣主,别再妄想徒劳抵抗了!你中的毒乃是毒影门的邪元蛊,此毒不光能封住你的内力运转,更能叫你每次运功时,都会受到功力反噬,今日……你必死无疑!” 眨眼间,寒芒已至面前。 蓝月圣主还想要催动无相破元功抵抗,但正如雪心男所言,体内气劲方才流转,他的五脏六腑却都同时骤然抽痛,不光没法正常运功,甚至反倒还让气劲不受控的在体内乱窜。 “咳……” 又是抹鲜血从嘴角溢出,一禅剑的寒芒已在蓝月圣主眼中不断放大。 然而,蓝月圣主即将丧命时,一只大手扬起,竟是直接凌空攥住了一禅剑! 叶龙枭出手了! 满腔愤怒中,体内的电流竟是冲破了十万伏的关口,来到十二万伏。 在如此强烈的电流刺激下,叶龙枭的大手,缓缓捏紧…… “啪”的声脆响,一禅剑当场断成两截! 雪心男一怔,随后下意识退了半步,眉头蹙起。 “叶前辈这是为何?蓝月圣主无情无义,死有余辜,您方才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再说,不论如何这也是我蓝月宗的家事,您又何苦非要来插手……” 未等雪心男讲完,叶龙枭低沉的怒音已将其打断。 “蓝月圣主是恶人也好,是善人也罢,与我有何干系?还有你蓝月宗的家事,我也根本懒得去理会,倒是你,谁允许你插手破坏我叶龙枭定下的一战了!” “叶前辈,我……” 雪心男还想要解释,但叶龙枭已懒得再听他废话。 本该酣然的一战被他如此断送,早就让叶龙枭胸中不满到了极点。 什么父子仇怨,什么多年隐忍…… 这些婆妈狗血的琐碎事由,叶龙枭才懒得理会。 他只知道,雪心男搅了他的事,便是不行。 不需要什么正当理由,更没有乱七八糟的因果要讲。 如果硬要寻理由,那他叶龙枭比雪心男更强,仅此便已足够! “阻我欲行事,便是与我敌,给我死来!” 低喝着,叶龙枭抬手屈指,直接以一记十二万伏电流的弹指破悍然轰出。 对没有实力的弱者,叶龙枭才懒得故意压低实力去试探。 就像扫垃圾时不必去顾虑垃圾是否抗压,只管叫其乖乖的滚到垃圾桶里就好。 “滋!” 电能波动的蓝光炸现,在雪心男惊恐的目光中放大。 面对威力如此强悍的一击,雪心男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体内气劲全力运转! 七逆寒天劫! 澎湃的内力从雪心男掌心迫出,竟隐隐间也同样形成了法象异兽。 “月牙冷日,无相七逆,大漠齐名,天地难敌。” 一旁,蓝月圣主待见到雪心男涌出的七逆寒天劫后,不由失声低喃。 原来这七逆寒天劫与无相破元功本出自同源,只是后来兄弟反目,两套神功也分别由蓝月宗和路家分别继承,并彼此相互视为宿敌世仇,直至当年路如嫣嫁给蓝月圣主,才算了结。 想不到雪心男他,竟真的学会了七逆寒天劫…… 蓝月圣主还在怔神,但雪心男以内力幻化的冷日兽,此刻已正面撞上叶龙枭的电能波动。 “嘭!” 烟尘激荡,电能波动只是微微受阻,下一秒,便彻底将雪心男的冷日兽尽数轰散! 虽然神功同源,但奈何比起蓝月圣主,雪心男的功力实在相差太多,再加上叶龙枭毫无保留的出手,即便他唤出的冷日兽,却也是连片刻都撑不住,便被彻底当场击碎! 被气浪激起的烟尘散去,雪心男的前胸处,留下了个骇人的血洞。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电流烧灼的焦糊味,而叶龙枭则迈步上前。 没有对话,没有发问。 沉默的扬起手,细胞摩擦产生的电流,再度激荡。 “等等!” 就在叶龙枭准备动手终结雪心男时,蓝月圣主却忽然开口。 微微偏头,叶龙枭眼中带有些许疑惑的瞧着他。 “他终归是冲我来的,还请看在我的面上,暂留他一命。” 其实以蓝月圣主的无情性格,若真要亲自动手杀雪心男的话,他肯定不会有半点犹豫。 但叶龙枭,终归是个外人。 外人当面杀自己的儿子,任谁恐怕都没法眼睁睁的瞧着。 只是……他说的话,没用呀。 十二万伏,旋身杀颈手。 漫天血雨飘飞,雪心男满脸错愕惊恐的头颅,从空中摔落在地,溅起血花。 而此时,叶龙枭已抽身退回到了剑匣旁。 “我不管他是冲谁,但他惹到我了。” “你中了毒,再打下去没意思,若养好身体还想再战,便来中原的拜剑山庄寻我。” “走了。” 没有丝毫留恋,叶龙枭背起剑匣,走出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