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然匆匆离开未央宫,却在转角处,被一人拉住。 “是谁?”赵嫣然吓得惊呼出声。 “是我。”女子特意压低的声音,听不大出来,但赵嫣然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放了心,那人才松开禁锢着赵嫣然的手,赵嫣然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衫,看着女子:“哼,你来干什么?” 女子也不恼,披着大斗篷,仅仅露出的红唇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来看你如战败的斗鸡一样落荒而逃啊!” 赵嫣然生了气,甩手推开女子,就要离开。 却被女子伸手拽了回来,力道之大,把赵嫣然都拉的差点摔了跤。 女子突然伸手理了理赵嫣然的衣领。 “你瞧瞧你,总这样冲动,每次让你办个事,都拖拖拉拉地,唉,让我如何放心你呢!” 赵嫣然瞪大眼睛,眼里有明确的恐惧。 “你想要我做什么?” 女子低低笑了起来,半晌,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低,靠在赵嫣然的耳朵边。 赵嫣然听着女子的话,目光落在女子纤细的脖颈处。 她多想,就这样,把眼前这个魔鬼的脖子拧断,让这个魔鬼消失于世上。 但她不能,不仅是因为她胆小,也因为她的身份,是…… 若平白无故死了,父皇必定会严查,就不是当初一个小小的落水事件了。 赵嫣然恨得牙痒痒。 却也只能卑躬屈膝地听着女子的差遣。 女子伏在赵嫣然耳边说了一段话,赵嫣然却是越听越心惊。 女子说完,赵嫣然猛然抬起头来:“真的要这样做吗?可是……” 女子伸手抵在赵嫣然的唇边:“嘘,我让你做,你就做,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可,那些都是无辜之人。” “那又如何?”女子声音很冷,几乎可以听出来,说这四个字时女子脸上定是狰狞的表情。 赵嫣然心都凉了半截,无比后悔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魔鬼了。 赵嫣然愣在原地,看着黑色斗篷女子离开的背影,窈窕翩翩。 人不可貌相,平日里不多话的人主动找话说,必然是有鬼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好姐姐,能不能看明白。 罢了,既然已经被人桎梏,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嫣然深呼吸,往储秀宫走去。 一晃眼,就到了晚上太后寿宴。 今晚,注定有事要发生。 赵戚月早早就到了无妄殿。 因为今日只是小宴会,规模不大,并没有选择启用祈年殿,况且因为春宴即将到来,祈年殿早早就在布置,等待着各国使臣的到来。 冯夕颜和明珏衣到来时,人已经到了大半。 整个无妄殿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有心思玲珑的小姐过来和赵戚月套近乎。 赵戚月一天都没休息,脸色不太好看,还好来无妄殿之前菡萏给赵戚月施了针,不算太虚弱。 “臣女李芳芳见过长宁公主。” 李芳芳身后有一个女子,看起来很眼熟。 “臣女见过长宁公主,多日不见,长宁公主气色好了不少啊!” 菡萏一猜就知道赵戚月不记得了,开口提醒:“耿小姐。” 啊,耿眠眠。 颔首:“李小姐,耿小姐。” 李家,礼部尚书,耿眠眠父亲是礼部侍郎,便是李芳芳父亲手下,也怪不得她们两人走在一路了。 李芳芳倒也不介意赵戚月回应冷淡,便带着耿眠眠去给赵嫣然打招呼。 赵戚月百无聊奈,正好赵筱暖坐过来。 “今日宴会规模不大,再过段时间,等春宴到来,那人才多呢!” 赵戚月来了兴致:“听说,春宴分春赏,春猎和春会?” 赵筱暖低笑:“不错,春赏,便是四国才子才女比较文采,春猎就是围猎,就在青林寺后山,有一处皇家猎场,春会就是謝晏,各国都要开始辞呈。” “总共分三天,不过我们云宁国,上一届春宴,云宁国拔得头筹,这一次,其他三国来势汹汹,孟国更是有和亲之意,只怕今年更胜往年。” 赵戚月也点点头,余光瞥见冯夕颜和明珏衣见赵筱暖走过来便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明觉山庄在云宁国,地位都是很高的存在,所以位置不算偏。 赵戚月挑眉,还真是…… 自觉呢! 赵嫣然见赵戚月和赵筱暖不知道聊的什么,挺开心的模样,忍不住脸都黑了,连耿眠眠和她说什么都没听清。 耿眠眠顺着视线看过去,撇嘴:“长宁公主和七公主关系很好啊!” 赵嫣然听了这话,更是生气了:“背后议论皇室公主,耿大人就是这般教育你的吗?” 耿眠眠脸都白了。 赵嫣然其实想的很简单,怎么说,赵戚月和赵筱暖始终都是她的亲姐妹,尽管她恨不得赵戚月立马死去,但耿眠眠这段位,她还真看不上眼。 “五公主恕罪,眠眠心直口快,还望五公主不要介意。” 李芳芳适时解围,但赵嫣然也没给好脸。 李芳芳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儿了,见赵筱暖和赵戚月正在聊天,更不好去打扰,便只好和耿眠眠到了一旁坐着。 赵嫣然冷眼撇着耿眠眠,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直到耳边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 “主子让奴婢告诉五公主一声,待会儿机灵点,别掉链子。” 赵嫣然一愣,声音压低:“今晚上吗?” 那宫女扬首:“自然。” 赵嫣然听了,又转头看了一眼聊的正欢的两人,深深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后娘娘到。” 因为今儿是太后寿辰,太后坐在主位,舜庸帝坐在坐下手,然后是顾皇后,姚贵妃,以及良妃荣妃等有封号的妃子。 然后是太子,还有禁足的二皇子也被特许出现,三皇子,六皇子,其余小皇子在后面的侧殿,殿内还有各位小皇子的伴读,都是朝中大臣之子。 “儿臣,臣,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太后年纪大了,穿着雍容华贵,遇上这种盛会,笑得都合不拢嘴。 “好,好,众位平身。” 太后身边的宫女扶着太后坐下来,太后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看到定北侯的位置空值着,不由得将目光望向舜庸帝。 舜庸帝心知太后想问什么,起身,拱手:“今日中午,有线报来说,淮余往盛京一路,爆发瘟疫,来势汹汹,定北侯去探查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戚月心下冷笑:淮余到盛京城一路? 若是平日里,赵戚月也不会在意,可昨日夜里徐清平才给师父去了信,师父回信说今日一早出发,可接着一路就爆发了瘟疫,若说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