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辞顾长宁

第七十九章:得紫叶花,不怀好意

  聊了一会儿,冯夕颜才想起来正事。   让身边的丫鬟将一个红色的木盒拿过来。   “有人将这个给我,让我交给你,说是慕岁辞给你的。”   慕岁辞?   赵戚月心里又是一动。   几乎猜到了木盒里是什么。   手都微微带着颤抖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交给了徐清平。   “你看看。”   语气淡然,听不出来什么,但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徐清平一边疑惑,一边伸手接过来:“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徐清平依言打开,却愣在当场,半晌才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戚月。   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雀跃。   “这东西,是真的。”   徐清平一直都是淡然如风的存在,能让他如此失态,众人都很好奇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明珏衣离得近,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惊风站起来。   “紫叶花?”   赵戚月点头:“嗯。”   这下,众人都稳不住了。   真的是紫叶花?   那就说明,赵戚月可以祛除体内的血蛊了,往后都不会每个月从鬼门关去一趟了。   更有很大的希望痊愈。   真的是,很难不激动啊。   特别是赵祁逢,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手下人立马上来将碎片收走,又擦了水渍。   赵祁逢拿起第二个茶杯,却又没拿稳,又碎了。   干脆不喝茶掩藏心里的激动,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   真的是紫叶花。   冯夕颜笑着:“没想到慕岁辞还真拿到了紫叶花,月儿,恭喜你。”   赵戚月抬头,就对上冯夕颜戏谑的眼神。   愣了一瞬,不好意思别开了眼。   她知道冯夕颜的意思。   徐清平颤抖着关上盒子。   正色道:“这样吧,让师父来盛京城,紫叶花得手了,后面的事,师父来做,比较稳妥。”   赵戚月轻轻点头:“可以,不过这一路有些远,让仙儿一路吧,有个照应。”   “行,我这就给师父去信。”   徐清平感觉走路都轻了不少。   一直以来,赵戚月体内的血蛊,就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他每天都担心着,现在好了,他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明珏衣自始至终都没开口,但眼底也尽是笑意。   石桌上的红色木盒安安静静地躺着,所有人都不敢再碰,怕就这样把紫叶花碰坏了。   紫叶花,顾名思义,就是有着紫色叶子的花,叶子细小,几乎看不到,花朵呈大红色,因为干的,看起来没有多少水份,但花瓣却依旧有着光泽。   入药的,也不是花朵,而是不显眼的紫色叶子,世人都会以为紫叶花用的是花朵,看花朵色泽光鲜,就能再保存很久,却不知道,离了土壤阳光和水,花朵却是依靠着紫色叶子吸取养分。   有人将紫叶花保存了很久,花朵依旧光鲜,叶子却枯萎了,这样的紫叶花,也就失了功效。   而这一株紫叶花,花朵和叶子正合适,入药最好。   菡萏见这情景,默默走过去,将紫叶花收起来。   刚刚转身,清水便从暗处现身,在怔愣的众人眼皮底下,走到了赵戚月身边。   低头耳语了几句,赵戚月笑容更加灿烂了。   清水离开,众人眼巴巴地看着赵戚月,想知道刚才清水说了什么事,让她这般高兴。   赵戚月也没卖关子,开口:“太子哥哥今夜,带着翟天旭,抄了澜湖。”   没等众人反应,继续说。   “抄出来不少和离国皇室通信的书信,哦,对了,还带了目击证人,将杀了离国太子的凶手指认了出来,现在,李清儒屠山河等人已经被遣送回国,想必回到离国等待他的,是痛失儿子的皇后,日子不好过了。”   明珏衣低笑,无比赞同赵戚月的设想。   倒是徐清平,去了信过来就坐在那儿,满脑子都是紫叶花,以及菡萏口中的慕岁辞。   慕岁辞?   同样沉浸在思绪里的,还有赵祁逢。   他突然觉得,见一见慕岁辞这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明日是太后的寿辰,这也是明珏衣跟着来盛京城的原因。   明止亓忙的很,世人都知道,明珏衣在明觉山庄举足轻重,所以由明珏衣代表明觉山庄来盛京城为太后过寿,也无可厚非,挑不出错处。   今日很晚了,赵戚月得了消息,就可以放心了,更何况还得了紫叶花。   她今夜本就猜测舜庸帝会动手,在赵祁逢那儿,得了赵祁言今日一整天都在皇宫,更是确定了猜想。   不过,她倒以为会是后半夜,没想到舜庸帝根本不给李清儒一点儿机会,一网打尽。   可惜了,没将姚贵妃牵扯进来。   赵戚月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澜湖在盛京城立足,而给便利的皇室中人,肯定是姚贵妃。   转念又想,没准舜庸帝是知道的,只不过他能忍罢了。   外面有更夫敲了一长两短三下梆子。   “平安无事。”   三更了。   芙蕖正想要上前提醒赵戚月回宫,就看到赵戚月起身了。   “今夜盛京城里不太平,你们还是别去掺和了。”   “我先回去了,明日进宫再说。”   “行。”众人也纷纷都起来,走的走,商量的商量。   明珏衣和冯夕颜一路回冯家。   应天不走,徐清平也不走。   三人又转战房内,一起商量着明日太后寿辰的事。   说到一半,徐清平语气不太善地问:“慕岁辞你们知道?”   赵祁逢动作一顿,点头:“听过。”   徐清平更不高兴了,语气生硬。   “他喜欢小月儿?”   小月儿?   赵祁逢挑眉。   一个一个的,都尽干些让他不放心的事。   自家月儿自己都没有叫过小月儿,听着还真是……   自己还好,要是被老大听到了,少不了一顿教育,不仅教育自己,还得教育月儿。   更要教育教育这么叫的人。   赵祁言确实,虽很少说些温情的话,也很少在明面上表达对赵戚月的在乎,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亲情,是能感触到的。   想归想,眼前的大公子,显然没有没见过面的慕岁辞的威胁来的大。   徐清平说的话,其实也是他想说的。   淡淡开口:“不清楚。”   徐清平轻声叹气:“明天上午没事,咱们见一见。”   赵祁逢无比赞同。   应天在一旁,话都插不上。   莫名同情慕岁辞了怎么办。   次日一早,慕岁辞客栈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