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红色手印的卖身签上。 写着梅若华三个大字。 徐青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一遍发现确确实实是写着梅若华。 我记得,这不是黄老邪徒弟梅超风拜师前本名吗? 等等! 名字对得上,年纪好像也差不太多。 自幼父母双亡,被贪钱的大伯卖给了附近有钱人家,甚至出身地同样是江南…… 这,她们不会真是同一个人吧? 徐青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天真可爱的小丫头,三观似乎正在快速崩塌。 “丫头,你全名叫什么?” 梅若华眨了眨眼睛,用好听软糯的声音回答道:“回恩公,我叫梅若华。” 徐青表情怪异,竟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事实。 眼前这小姑娘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动人,娇嫩温香,用冰肌玉骨和花颜月貌形容都不为过,性格更是天真浪漫,无论是明面还是私下里的眼神,都看不出半分该有的阴狠乖戾。 正常人谁能把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联想到一块。 徐青倒吸一口冷气,连连称奇。 那个号称铁尸,肤色黝黑、双手指甲如勾、又丑又吓人的瞎子梅超风,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模样。 不是,你搁这跟我玩反差呢? 徐青神色复杂,长叹了一声。 事实上,仔细想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黄药师的徒弟颜值哪里会低,天资是否聪慧都还在其次,容貌俊美才是放在第一的位置。 弄不好,黄药师和郭靖第一次遇见,去除师承和彼此师门过往恩怨,他没瞧上郭靖,估计外貌就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这么说,我这是把黄药师给截胡了?” 徐青憋着笑意,对于白捡来的梅若华是越瞧越觉得满意。 另一边。 梅若华忐忑无比地观察着徐青表情。 她不知晓徐青内心想法,只是见徐青一直盯着自己,还颇为可惜的长叹一声,立刻把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恩公,你看了我这么久,是若华脸上有东西吗?” 梅若华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一阵难忍的剧痛迅速传来。 她之前被蒋太太毒打一顿,光顾着叫喊逃命。 此刻,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下来。 梅若华才察觉自己脸上必然是有着不少伤口,心里一阵惶恐,还以为是被毁了容貌,小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她左右瞧了瞧,连忙一阵小跑跑到附近河边,不停捧着清水往脸上洗去。 等到反复清洗了好几遍,确认只是额头位置有些淤青,嘴角稍微出血之外,整张脸庞并无大碍,这才如释重负般用手捂住胸口,松了一口气。 梅若华站起身,又步伐轻快的重新来到徐青身边。 “恩公,你瞧,若华的脸没事,以后不会变成丑八怪啦~” 徐青瞅着正对自己一脸傻笑的梅若华,怜惜地用手在后者脑袋上揉了揉。 他只想说。 陈玄风,你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甚至连指甲都是粉嫩的颜色。 你连忽悠带骗的把人拐走又不好好爱护就算了,偏偏要教她练习盗版的九阴白骨爪,结果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忍心的? 幼年孤苦伶仃,受人欺辱。 长大了被师兄骗走,练功练得人不人鬼不鬼,腿瘸眼瞎,早早成了寡妇。 人到中年,还屡屡被小师妹黄蓉欺骗利用,临死前,更是心甘情愿的折断双手,自废武功,为了偿还对黄药师的亏欠而死。 徐青想着梅若华只能用凄惨来形容的人生,有了决定。 “你等我一会儿。” 徐青将卖身契撕毁,解下佩剑,迈步走入蒋家大院。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 徐青重新走出,顿感神清气爽。 在他身后本来还略显嘈杂的蒋家大院内,死寂一片。 夜晚。 徐青带着梅若华在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他坐在比床榻略矮的椅子上,给坐在床边缘的梅若华认真上着外伤药。 床榻上。 早已褪去鞋袜,仅仅穿着贴身衣物的梅若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徐青。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徐青指尖沾了些药膏,轻轻涂抹。 “小时候,我摔伤了,我娘亲也是这样给我上药的。”梅花若双手撑着床边,两只赤裸的白嫩小脚在半空中一荡一荡的。 “我记得我娘亲表面上总是装成十分严厉的样子,实际上最舍不得我哭了。” “每次我有了伤心事,又或者受了委屈,她都会特意去镇里买上些上好的食材,回到家里做上许多香香甜甜的桂花糕给我吃。” “不过,自从爹和娘去世,我就只能在蒋家看着老爷们吃了。” 顿了顿。 梅若华微微倾过身子,往徐青身前靠了靠。 “恩公,以后若华也做桂花糕给你吃好不好?” 徐青当场险些绷不住。 本以为梅若华是因为怀念起娘亲,想要吃些桂花糕,他都准备答应下来买给她吃了。 谁知道一开口就来个反客为主,直接破防带真伤。 这谁扛得住? 徐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内心却是打定了主意。 以后,谁敢让我家如此天真浪漫的若华走上歪路。 我与他势不两立! 第二天。 徐青大一早睁开眼,刚从床上坐起身。 他就看见住在对面房间的梅若华竟是早就起床,乖巧地打好了热水,在自己房间门口位置安静站好,等待着服侍徐青洗漱。 对于还没摆正位置,再次把自己带入丫鬟身份的梅若华。 徐青随口敷衍了一句,也不多说,接过梅若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简单洗漱一番,便带着梅若华去到市面的裁缝铺专门订制了几套衣服,又买了些精致的小首饰。 等到几天后,该购置的物品都买的差不多。 梅若华身上外伤也都基本痊愈,对于行动没有影响之后。 徐青在城外附近河边的一处风景秀丽之地,建起一座木屋,准备在这里长住下来。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练武。” 徐青站在河边木栏旁,傲然而立。 “练武?”梅若华意外地望向徐青,“丫鬟也要练武么?” “谁说要你给我当丫鬟了,你当丫鬟还有瘾不成?” 徐青微微挑眉,对于后者的脑回路有些不太理解。 整日受人欺凌的少女被江湖高手救下,不说来个以身相许。 最起码,经过一段时间还算是融洽的相处,或多或少都得来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可以说是少女情怀。 她梅若华怎么偏偏就一股脑的想给人当丫鬟? 徐青见梅若华还傻傻地在原地,抬起食指朝梅若华额头点了一下。 “还愣着做什么?” “哦,若华多谢恩公!”梅若华反应过来,倒地就拜。 “怎么,都拜师了还叫恩公?”徐青板着一张脸,故意反问道。 “若华不对,还请师父原谅若华愚笨。”梅若华连忙改口,生怕惹得徐青不喜。 她不懂拜师应该有哪些礼仪,只是觉得磕头总不会有错,自顾自的再次跪下,重新认认真真磕了头。 徐青无奈地笑了笑,却又没觉得嫌弃。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十二岁小姑娘,能够接受教育本就是十分奢望的事情。 穆念慈的贤淑温婉、黄蓉的聪慧机敏,何尝不是她们的养育者在其年幼时花费大量精力和财力,苦苦养育而成的? 徐青看向正满脸期待望向自己的梅若华,颇为感慨。 ——自己的少女养成之路,终于在今天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