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年1月25日阴 受到唯的邀请,她和舟要结婚了,相恋五年,从校服到婚纱,昨天见了父母两家订了亲,婚礼订在年底。 “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聚会了!以后有了家庭,生儿育女,养家糊口,机会渺茫了!”唯说。 镇上那家饭馆里,人喊人,一顿饭下来男男女女陆陆续续凑了一圆桌,都是家住附近的老同学。 盲掀帘进来的时候男同学们正聚着头抢订镇上唯一一家仅有六个房间的K歌房包间。女同学们照旧闲聊,只等一切就绪坐享其成即可。 “你找谁啊哥们儿?”艾从脑袋堆里拔出自己的脑袋,替矜持的女同学们开了口。 我不好再装死了,赶紧招手:“这儿呢!” “你认识?”旁边的菲用非常娇柔的声音大声的问我。 “嗯。”我简洁的回答她,然后赶紧让出位置来。 “你这个骗子!”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说还在县城吗?你是用飞的吧?” “我早就到了,”他把手里提着的一大袋零食放桌上,摘下手套,坐下来拍了拍肩上不知何时落上的灰尘:“在朋友家里玩呢!” “月,他是谁呀?”不知道是哪个女同学又问了一句。 我把他提来的零食往那边一推:“我朋友!赶紧吃兄弟们,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吃吃吃!”唯第一个伸手往袋子里面搜索,拿出一瓶酸奶和一包薯片:“我喜欢!谢谢盲总!” 其他的女同学这才开始动起手来,暂时没有轮番发问我。 “吃了没?”我问他。 “没呢!”他到也不谦虚。 “不是在朋友家么。人家没做饭给你吃?”我一边过去拿干净的碗筷盛饭,一边寒碜他。 “我故意留着肚子来蹭饭的呀!”他笑嘻嘻的说。 “嘚!来蹭剩饭,来得正是时候!”我把饭递给他。 这时男生们解决完了事情,也都又围拢了过来归坐。 “这个哥们儿没见过呀?”艾看着正旁若无人食指大动的人,问左右。 “月!你男朋友啊?”磊高声问我。 “月的小学同学好像是,叫盲吧好像?”前段时间有过一面之缘的唯男朋友周不确定的回答他们说。 “对!”盲百忙之中抬起头冲谈论他的众人笑了一下:“你们好!”然后又低头奋战去了,活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还以为是月男朋友呢?” “我也以为!” “就是就是!我就说这铁树开花了呢!” “你见过啊?”旁边男同学问周。 “前段时间我们几个在县城街上见过一次。”周分别用眼神扫一眼我和唯,神色莫名。 “哦。”。 男同学们的讨论就这样简短地谢幕。 “我们啥时候走啊?”我问埋头苦吃的焦点,他是特意来接我的。 “不急!”他说:“好容易来一趟,玩够了再走。”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放我面前:“黄桃味的。” “可是奶奶等得了那么久么?还要去唱K,可能还很久呢!”我拿过酸奶说。 “去哪啊你们要?”唯在边上问。 “他奶奶包了荞粑,喊我去吃呢。”我说。 “你还好那口呢?”唯一脸嫌弃的看我。 “盲奶奶包的比买的还正宗!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懂欣赏!”我也嫌弃道。 “那拿两个我们尝尝呗!”敏插嘴道。 “看你的造化吧!”我说:“我吃剩了还剩一两个的话你来我家拿。” “你家?”敏白了我一眼:“得!是我不配!” “还要饭么?”我关怀一下他。 “谢谢!”他把碗递到我面前,边砸吧着嘴。 “自己盛去!”我指指那边的电饭煲岿然不动。 “那你问我干嘛?”他无奈。 “告诉你去哪盛啊!” “……” “看在酸奶的面子上。”他打算晓之以理。 “就是看在酸奶份儿上我才给你盛的第一碗。”我不为所动。 “……” “那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继续动之以情。 我看看他,一脸的真诚。 “行吧!给你这个面子。”我起身去给他盛饭。 看着他吃得一本正经,我喝了一口黄桃味儿酸奶,吐槽道:“酸奶还是要冰的才好吃,被你放口袋里捂热了,少了点儿灵魂!” 他再次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拿来!” “但是!”我赶忙认怂:“冬天就是要喝热的才更安逸!” 看他收回手,我吐了吐舌。 今天的K歌房少了以往烦人的聒噪,连烟酒味也可以忽视,以至于那些灵魂歌者的“倾情演唱”也多了一些滑稽的可爱。 当久违、又久违、熟悉几入骨的旋律响起时,身前是烟雾缭绕的MV,盲与我并肩而立,身后,似有人声,又若无人之境…… 我们唱歌,歌是以往之歌,词却像是今日才懂得,竟是张口欲哭。 原来歌是老歌,你我已分离八年之久。虽不是第一次见,却是此刻方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