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重天

10 和衣而卧

  他没有说话,又听喜妈妈讲:   “王爷,那四不像是王妃堆的。”   “妈妈,她有名字,叫狸猫。”   他走进,瞧了瞧我,淡淡道:   “确实四不像”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围着火炉继续烤火。   喜妈妈见他回来,就去催晚膳。   屋子只剩下我和他,此时静的连根针都能听见。   冻爪现在都还没知觉,抱着汤婆子,蜷在地上,等饭。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在欣赏宠物。   明明一模一样,眼神有时候都如出一辙,咋就没跟我提轮回镜的事?   凑到他面前,坐在地上望着他。   “寒宸,你是木愣子吗?”   清楚的看见他愣了一下,这眼神又复杂了。   “你记得轮回镜的事吗?”   他不为所动,像看傻子一样瞅我。   难道他失忆了?   擎天剑舞的那么好,不像是失忆,而且擎天剑可是神剑,如果他不是寒宸,怎会拿的动擎天?   “寒宸,擎天剑是如何在你手上的?”   丫的,还是不说话,哑巴了。   饭香自屋外飘来,顿时感觉饿了。   算了,来日方长,吃饱肚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试探。   哐当……   香喷喷的羊汤应声落地。   他冷眼过去,小丫鬟吓得面色惨白,扑通跪地,冻的通红的手伏在地上,不断求饶。   “不就一碗汤嘛!大不了不喝,快起来。”   扶起丫鬟,将汤婆子放在她手里。   看了眼其他丫鬟的手,也没好不到哪去,附在喜妈妈耳边悄声道:   “妈妈你去我小金库取点,给他们买点药。”   丫鬟婆子退下后,屋子又只剩下我和他。   手被冻的厉害,夹菜时,一直抖,压根夹不起来。   他没理会我,自己吃自己的。   低头看着冻爪,心中很惆怅,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有一次我进寒湖捞鱼,结果鱼没捞到,寒气入体,一直高烧不退,当时阿娘和阿爹又出了远门,就是他喂我吃药的,最后还给我捉了寒鱼,熬汤给我喝。   寒鱼可不是普通的鱼,那是天后的宝贝,三界中也就只有三条,他却给我抓了一条。   之后被天后责罚,都没把我供出来。   他肯定还是跟以前一样,虽然看着冷,但对人极好。   抓住他的手,将筷子上的肉干掉。   哇哦~美味~   “好好吃,再给我喂一口。”   挤到他身边,盯着鹿肉,不断催促。   他静静的看着我,不言一语。   狐疑的看着他~   这脸今儿个瞧着好顺眼。   一面瞧着,一面将手伸向鹿肉,刚准备往嘴里塞,就被他的筷子无情打落。   “不许用手”   “那你给我夹”   头歪在他身上一阵乱蹭。   普天之下,这可是只有我阿娘才有的待遇。   他被我折磨的呼吸急促,脸也红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坐好”   “那你喂我”   乖乖坐好,却发现不能动了。   “你干嘛点我穴”   鼓着腮帮子,满脸疑惑。   “张嘴”   嚼着肉,心中只骂他卑鄙……   真是猫落穆城被龙欺~   一桌子菜即将扫荡完毕,妈妈端着汤走了进来。   汤涮嘴,不错。   “妈妈,我要喝。”   看到妈妈汤勺里的鱼,脸色突变。   我去,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刚刚说吃的,全部还给了他。   他看到满身赃物,直接愣在原地。   “妈妈,快端走。”   漱口后,屏住呼吸,满脸嫌弃的看着寒宸。   “好臭,好恶心。”   他面无表情的给我解开穴道,匆匆离去。   洗漱完毕,想着吃完烤橘子就睡觉。   结果,一股馊味向我逼近。   转身,冰抱着臭衣服,面无表情走进,传达命令。   “王爷让王妃亲自将它洗净”   “你说啥?”   他面无表情的重复。   “确定是我?”   “是的,王妃”   老喵长这么大都没洗过衣服,还让我洗他的,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扔掉橘子,拿过衣服,当着他的面一阵乱踩。   “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定给他好好洗。”   呲~   冰走到门口,愣了一下。   发泄后,将衣服一脚踢出屋子,顺便去消食。   寒宸今天到有闲情雅致,一个人站在梅树下赏月。   身旁有一把古琴,弓着背走过去,玩玩。   手指不给力,刚拨琴弦,手就破了~   “啊”   梅林传出猪叫~   正将手放进嘴时,就被他夺了过去,放在嘴里吸吮。   这时不是手疼,是浑身酥麻。   清冷的月色照映在我和他身上,好像挺暖和的。   止血后,他冷冷看了眼古琴,淡淡道:   “可惜了”   从怀里掏出绢帕将血擦净,故作笑意。   “擦干净了,还能用!”   他往前走,直接告诉冰:   “扔了”   我去,这么好的檀木古琴扔了怪可惜的,倒不如拿去当了,还能存点私房钱,等以后,入了江湖,我就是最有钱的大侠。   抱着琴追上去,气喘吁吁道:   “你不要,那我就当送给我了。”   “你若是以后还有要扔的,我都可以代劳。”   他不语,立在走廊赏梅。   看到旁边的白雪,手又开始痒痒,揉成团朝他扔去,却被他直接躲过。   我还就不信了,今天砸不中你。   揉了好大一坨,正准备扔,脚下一滑,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他走来,向我伸手,而我,抓起雪,趁其不备,扑到他身上,将雪往他衣服里塞。   “下来”   “不下”   像树袋熊抱着,觉得不过瘾,又把手伸了进去,两腿死死夹住,不论他如何威胁,绝不松手。   “我累了,你背我回去,我就放过你。”   回去后,手就火辣辣的疼,一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去。   睡梦中,隐隐感觉手上有东西在滑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隐约看见他起我的手来回搓,淡淡栀子香于在鼻尖缭绕。   次日醒来,他已经出门了,我的手也神奇般好了,就连被琴弦划伤的手指也不见一丝伤痕。   梳妆台上的药膏很显眼,顾不得穿鞋,赤脚跑去,拿起药膏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又在手上涂了涂,淡淡栀子香让人闻了不禁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挺乖的。   大冬天的,也不想到处乱跑。   日日除了吃,就是睡,养了一身肥膘。   宫宴能推就推,谁想去见一群老古董高谈阔论。   他每天都会来陪我用晚膳,屋里虽然有地暖,但不及寒宸暖和。   每天都趁他睡着后,悄悄爬上他的榻。   嘻嘻~~   王宫这几日热闹的很,各国使臣进贡了不少有趣的玩意,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思虑要不要去时,冰十万火急冲了进来。   书房后来也安了地暖,所以我一直都是穿着肚兜睡觉。   他侧身挡在我面前,冲着冰低吼:“出去”   冰满脸尴尬,以投胎的速度退了出去。   依然保持半卧,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瓜,半眯眼瞅他穿衣服。   “以后和衣而卧”   “把门关好,我还要睡会。”   “猪”   门被轻轻关上,屋子又恢复宁静,蜷缩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用过午膳,抱着汤婆子,靠在贵妃椅上,准备小憩。   窗外的雪慢条斯理的下着,似乎没有停歇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