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逃。” 白衣女子说音刚落,身形便拔地而起。 携裹着无匹的灵力直插云霄。 天空中的黑云中开始发出连续“噼里啪啦”的闷雷声响。 几息之后,天空回复平静。 烟消云散。 那根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也尽数没入女子体内。 这刚刚结丹成功的白衣女子,竟是在这第九道天雷还未孕育完成之际,便将其击溃了? 回到地面的女子浅浅开口: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本就无以为报。” 白衣女子表情稍稍露出伤感之色,睫毛末端有着几颗晶莹的细小露珠挂着不愿滴落。 我见犹怜。 李槐开始期待了! 一般无以为报这样的开场白,接下来不就是“只能以身相许”吗! “加之公子又馈赠如此海量的仙丹,助小女子得道...” 李槐紧绷的心选崩得更紧了! “就算小女子将这副躯体皮囊送给公子,也难以报答!” 白衣女子双肩轻轻耸动,细腻的下巴轻轻低垂下来。 似乎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 她掏出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牌递给李槐。 李槐接过玉牌,上面赫然写着: 白灵。 简单的两个字,蕴含无上道则法韵! “这...这是妖族的——本命铭牌?” “你,你不是人族修士?” “公子救我的时候不知我是九尾狐族?” “也就是说,并不是那名将东方鹤引出城去大战的狐妖在突破?” “真正突破之人,——是你?” “公子聪慧过人,应该是早就看透了小女子的粗鄙伎俩。” 白衣女子诚恳地回答。 李槐一拍大腿,懊悔不已。 “公子不需懊悔,你我今日之缘,只是缘始。” “将来——有缘再见!” 说完这句,这只名曰“白灵”的大妖便再次拔地而起,消失在了李槐视线之中。 我救了一只大妖? 我有愧于人族啊! ...... 东方鹤与那只雄性狐妖的战斗,最终以狐妖断去一臂收场。 “这狐族真是有着极大的先天资质!” “明明属下有着巨大的境界优势,但最终也只是留下了那厮的一只手臂。” 李槐此时并没有听东方鹤的战绩汇报。 只是轻轻磨裟着手中的玉牌,口中还默默地念着自己从古籍中看到的一段记载: “世人只知妖族有由树妖、猫妖、雀妖、狐妖等万物幻化成精。” “却不知妖自降生以来便有其名。” “其名千变万化,与人族雷同。” “万千妖族,皆在璞玉篆刻有铭。” “妖族却不可曰其名。” “因唤妖名者,可驱使其妖。” “因毁璞玉者,可灭其魂魄。” 九州修士都知道白帝城白帝为万妖之王。 妖族最重血脉压制,世间妖族皆受白帝支配。 却鲜有人知,白帝之所以能统御妖族万千族类,是因为他知道世间妖物之本命真名。 也就是说,这只姓白的九尾妖狐,将自己本命之物交给了自己? “我要你的本命铭牌有什么用啊?” “我要的是道侣啊!” 李槐清点了系统空间中剩余的“洗髓丹”,瞬间肉痛了起来。 “一口吞了我二十六颗‘洗髓丹’?” “真是大胃王啊!” 气得捶胸顿足之下,李槐也无计可施。 毕竟那位美的不可方物的“狐狸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己总不可能一气之下,直接将这本命铭牌给捏碎来惩罚她不与自己结为道侣吧? “启禀大人,此役斩杀各类小妖数百只。” “那只引发天劫的‘狐族’已被属下重伤。” “虽只断其一臂,但已伤其本源,长生桥也已断绝,应当是命不久矣了。” “另外妖族占据城主府之时,已将这大片区域的平民都驱逐出去,因此并未有多少平民被殃及池鱼。” 根据东方鹤的汇报,看来他是丝毫没有发现那只老狐狸只是李代桃僵的“弃子”。 真正引发天劫晋级之人不仅没有受伤,还在李槐的保护下成功结丹,已经远走高飞了。 李槐轻轻拍了拍胸脯,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抢了这东方鹤的监正位置,他本就不爽。 但无论如何也不可掉以轻心。 若是被这东方鹤发现此事的实情,给自己扣个“勾结妖族”、“背叛人族”的罪名,那只怕自己的陆地神仙境界,就只能用来跑路了。 “此战东方大人当得首功。” “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向皇帝陛下帮你请功!” 虽说自己上任以来这位东方大人好像是认命了一样,对自己的命令从未违抗过,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但这种忠心李槐目前也无法信任,目前钦天监里唯一值得李槐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火龙真人。 “火龙真人在此役中也是出力颇多,当记一功!” 李槐此话一出,一旁双手拢袖,须发皆白的火龙真人顿感神清气爽,没有丝毫羞愧的神情。 火龙真人刚准备接话,一旁一声冷哼响起: “这位所谓的‘真人’,可是在城墙根躲了整个三个时辰,真是天大的功劳!” 说这话的,自然是刚刚率领云雁城斩妖所的御带修士们打扫完战场的顾倾城。 此时的这位冰霜美人衣衫凌乱。 身上还有多处外伤,有几处的衣服被割破了。 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却并不觉得窘迫。 反而英气勃发,更觉身姿婀娜艳丽。 “咳咳...倾城姑娘太过片面了。” “火龙真人乃是冲虚养气,潜龙在渊。” “‘麒麟真人’谬赞!谬赞!老朽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这脸皮几乎厚过云雁城城墙的火龙真人一开口,就将准备反驳的顾倾城直接劝退。 站在一旁,双手环胸,懒得言语了。 “此役虽然终了,但有个现象有违常理啊...” 东方鹤毕竟是掌管钦天监多年的金丹期大佬,并未参与对功劳划分的讨论。 毕竟有个说一不二的“监正”大人在此,就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 他却直接将话题岔开,既帮上司化解尴尬,又不至于让属下继续唱反调。 这“格局”二字,看来东方鹤是深谙其道的。 “何处有违常理?” 李槐有些心虚,故作镇定道。 “这...狐族妖王明明正处于晋级结丹的节骨眼,实力应该大打折扣才对。” “我东方鹤虽然不才,但好歹也是结丹中期的实力。” “虽说妖族的血肉强度远超人族,因此妖族的修行境界往往比人族更加扎实,越境挑战也不是怪事。” “可,这妖王的境界顶了天也就是个筑基后期,加之天劫之时,境界必然大打折扣。” “可在下毫不留手地出手之下,这妖王居然也能够且战且退。” “这妖族的筑基期,也太强了吧?” 东方鹤一条条清晰的思路娓娓道来。 令李槐冷汗直冒,按照这样的推理下去,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